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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么?”

王明明飞去俩白眼,“你说呢?”

宋溪谷还不好好穿衣服,耸了耸肩,抬手指向天花板,监控对着床,“他都看着呢。”

“靠,活该我倒霉!”王明明的眼睑肌肉抽搐半晌,又忍不住问:“你俩那个的时候不关监控啊?”

宋溪谷明知故问:“哪个?”

王明明身经百战,这会儿倒含蓄了,不好意思直说,右手两指作圈,左手伸出食指,往那圈里戳,“这个。”

“不关,”宋溪谷半真半假地笑:“我这几天被关在这里,兴起了还对着撸。”

“……”王明明自诩玩得花,真赶不上他俩花,直呼变态,扔下烟和打火机,头也不抬地出去:“客厅等你。”末了他还苦口婆心劝:“把衣服穿好!”

宋溪谷站在监控摄像头下,懒散抬眼。他抿着烟,脱掉睡袍,内里空无一物,弯腰捡起衣服,一件件穿上,动作无限放缓,都有余韵微颤。

缕缕薄雾弥散,宋溪谷的眼睛幽幽凝视摄像头。红点轻闪算作回应,他知道那后面也有双眼睛。

隔着无妄的虚空,他们对峙许久。

宋溪谷又点了支新烟,出了卧室见王明明棒槌似的杵在客厅,说:“随便坐。”他如业主一般从容客气。

王明明不敢动,阴阳怪气反问:“这你家啊?”

宋溪谷愣住,而后淡淡一笑,说不是。

其实宋溪谷没来过这里几回,上辈子他跟时牧夜夜缠绵,也从被允许踏入这块领地,更别说留宿。宋溪谷压根不知道入户密码,这回也是留了个心眼,挂在时牧肩上时偷看来的。

这房子装修风格跟时牧的性格相似,深灰色调,阴沉鬼气,很难说住久了会不会修炼出刀枪不入的凉心和冷肺。

前世今生,宋溪谷再真挚也捂不暖他。

宋溪谷环视一圈,突然心悸,幸而及时掐断思绪,没有继续给自己找虐。

尼古丁发散出来的白雾让这空间愈发清冷,宋溪谷烦躁地掐了烟,问王明明:“你找我干什么?”

“啊?”王明明反应片刻,“哦,你不是让我找心理医生吗,我找到了。”

宋溪谷一顿,问:“谁?”

“我大学学姐,校花,长得漂亮,智商超高!”

宋溪谷狐疑:“你大学?”

王明明这人好吃懒做,脑子劈开来看,里面除了黄色废料没其他东西了。小学英语都学不明白的人,花钱上了所国际院校,本想着能开智,哪只愈发烂泥扶不上墙。他爸急迫到六十大寿生了个二胎,以防家族衰败。

“你别这么看我,”王明明虽有自知之明,也挺受刺激,“我人烂归烂,但上的大学还是很有说法的。我这位学姐专业第一,年年奖学金,现在是心理学博士!瞧不起谁。”

宋溪谷也蛮实在:“瞧不起你。”

“操……”王明明来气:“不管你了!”

宋溪谷拉住他,软声软语哄:“别生气,我开玩笑。”

王明明不跟他一般见识,哼哼唧唧继续说:“她上个月刚回国,心理工作室三天前开张,我看各方面条件都合你心意,你要可以,约个时间。”

睡觉递枕头。

宋溪谷意味不明地眨眨眼,说:“这么巧?”

“你要有阴谋论也说得过去,确实挺巧,”王明明说:“但她背景真挺干净的,我调查过,跟你和宋万华的生活线没有任何交集。”

宋溪谷没发表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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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牧在沙发上放了一块软垫,宋溪谷放松后仰,身体陷了进去。他好像躺在云朵里,晕晕乎乎又睁不开眼。

王明明看见他这副样子,牙都疼了,问:“你去不去啊?给个准话!”

宋溪谷眼睛眯开一条缝,要笑不笑地打量王明明:“你是不是追人家?”

王明明:“……”

“嗯,”宋溪谷无情拆穿他,说:“拿我打窝呢。”

宋溪谷作为王明明心上人工作室的第一位顾客,享受到了宾至如归的待遇——王明明亲自接送。

宋溪谷在车后排,怎么坐屁股都疼,他颇有微词,“什么时候把你这破车换了。”

“嘁,”王明明回嘴,“我不像你,帕拉梅拉停车库吃灰。”

宋溪谷笑笑,说:“我又提了辆库里南。”

“……操,”王明明心里不平衡,“同样是不受待见的儿子,你待遇比我好多了。大款,反正你钱多烧得慌,什么时候给我弄辆豪车。”

宋溪谷换了个坐姿,后腰稍微没那么僵了,他用平静的语调说:“刷的时牧的卡,我的卖身钱。”

王明明:“……”

宋溪谷问:“还要吗?”

王明明登时恶寒,躲瘟似的说:“不了,谢谢。”

心理工作室开在城郊,路远,但清净。王明明说那地段房租便宜,宋溪谷也不点破。他无所事事,点开手机浏览新闻,关于陈炳栋的内容不多。宋溪谷于是想起那晚时牧说的话,面色沉重下去。

实验室,违禁品,宋万华。

还有那神秘人。

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时牧好像志在必得。

宋溪谷努力检索,未在记忆里找到关于此事的任何片段。是他忘记了,还是从没参与?宋溪谷更倾向前者。

但如果参与其中,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谁的立场?

死亡似乎并非偶然。

宋溪谷的精力还是不济,事情想多了就头疼。他思绪百转千回,盯着蓝底白字的通报,突然问:“陈炳栋在哪里被找到的?”

王明明透过后视镜瞄宋溪谷,困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渔港无人村,听说陈炳栋被人找到的时候,身上一块布都没有,右手也被砍了,还不知所踪。”

宋溪谷眉心一跳:“什么?”

“蛮惨的,”王明明叹气,又听说道:“后来在附近的狗场找到了,啧,早被狗啃成大骨棒了!那人够狠啊。诶,你这段时间别乱跑了,就怕……”

“行了,别说了。”宋溪谷有点想吐,不知是心有余悸,还是庆幸劫后余生。

王明明看宋溪谷脸色惨白,悻悻闭嘴。

车开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心理工作室为保证客户隐私,设置入口比较复杂,大门都不好找。一番七拐八绕下来,宋溪谷马上又要质疑王明明的靠谱性。

“你是不是恋爱脑上头了?”

“我有你恋爱脑?”王明明在这方面对宋溪谷,简直一怼一个准。

宋溪谷闭嘴。

大厦五层,挂牌“星芒”,是工作室的名字。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大门紧闭,门上挂一名牌——“Luna”。

工作室整体装修偏文艺治愈系,所到之处都泛着象牙白的暖光,并且没有三步一个心灵鸡汤的标语去提醒你有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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