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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沁云说:“时牧哥还有其他的工作安排,他明天出差。”

宋溪谷顿了两秒,然后利索地抽来请帖。打开看,阅山生物科技在出席名单首位,排场非同一般,可见其受重视程度。再往下,名单末尾的主办方负责人是陈炳栋。

“哥哥?”宋沁云摸不准宋溪谷的心意。

宋溪谷踱步到宋沁云身后,倚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高楼下微如细尘的人和车。语调柔和,眼底冰凉,“好啊,我准时到。”

宋溪谷依旧住鹿港庄园,两天没见时牧了。赵姨雷打不动每晚送牛奶,叮嘱宋溪谷喝。宋溪谷拿了,说声谢谢。回到屋,拧上锁,牛奶一口没喝,全浇花了,那花的长势蛮不错。

明晚就是宴会了,宋溪谷给自己挑衣服,也没费多少工夫就搭好了。

一身裁剪妥帖的黑色西装,衬出流畅腰线和性感胯骨。同色系蝴蝶领结,像灵动的翅膀吸附在宋溪谷修长白嫩的脖颈上。

亮眼但不张扬,低调却天生丽质。

怨不得陈炳栋的眼睛死盯在宋溪谷身上,恨不能狼吞虎咽,死也瞑目。

宋溪谷懒得搭理他,表面还得客客气气叫一声陈总。

烦得很。

陈炳栋给宋溪谷递酒,宋溪谷不喝,没接,也没说辞。

“溪谷,你今天代表云海科技出席宴会,”陈炳栋不满,直接问:“真不给面子?”

宋溪谷得到消息,项目五分钟前签下来了,宋溪谷来这一趟,是表云海科技和它背后大树的诚意。再龌龊点讲,有点以物换物的意思。不过合同签了,尘埃落定,宋溪谷也懒得正眼看陈炳栋。

“项目的面子我肯定给,大家现在有钱一起赚,至于你——”宋溪谷笑笑,眼角眉梢挂着鄙夷,“哪个葱啊?”

陈炳栋脸色黑里透紫,十分精彩,他没料想到宋溪谷敢这么直接地甩脸,于是笃定背后是宋万华的意思。他给宋万华打电话,连续三通响完,那边才由助理转接。

陈炳栋忍着火直接说:“宋总,你什么意思?过河拆桥啊,怎么年纪大了眼界都短了。”

宋万华倒不生气,冷冷一笑:“他虽说是我儿子,但毕竟是个活人,有手有脚的还能绑了不成?人都送你那儿了,拿不拿得下看你本事。陈总,我诚意够。”

陈炳栋死死盯着宋溪谷,磨了磨后槽牙,说行,懂了。

宴会厅人不多,宋溪谷谁也不认识。倒是有人认识他,也基于纨绔子弟的标签,多打量几眼,回头就窃窃私语:哦,就是宋家那位私生子啊。

爱怎么传怎么传,宋溪谷在此方面心大,他无所事事地转悠两圈,在酒水区停步。刚喝了一杯酒,口感像水晶香槟,过来看看,想再贪心两口。

“路易王妃水晶香槟今晚限量供应,恐怕没有了。”

宋溪谷闻言抬眸,见一位高知感浓重的人跟自己搭茬,愣了一下,蛮友好地问:“您是?”

“我姓杜。”那人准备充足,没自我介绍完,名片已经递过去了。

宋溪谷接过名片。

阅山生物科技,杜礼。

宋溪谷眸光一闪,说:“杜老师。”

杜礼挺惊讶,“你知道我?”

宋溪谷笑笑:“知己知彼才能双赢,我们马上就要合作了,我再对项目一无所知,岂不是显得像吃软饭的小丑?”

“哈哈,”杜礼也笑,蛮爽朗,“宋总真幽默。”伸手要跟他握:“那就合作愉快啊。”

宋溪谷看到这手,鬼使神差想起时牧的警告,也想起了床上那鬼,寒森森地发怔。

“宋总?”

宋溪谷回神,尴尬且含糊地碰了碰杜礼的手,算回握了,随后转移话题:“我记得杜老师您是生物工程领域的高级研究员,怎么今天有空来这里?”

“我也不想来,这鬼地方哪儿有实验室舒服。”杜礼好像找到了知音,很不痛快地吐槽:“但是我们家CEO不务正业,公司不好好待,成天出去干见不得人得勾当。我没办法,大家要吃饭的嘛,只能出来撑场面。”

这话不好往下接,宋溪谷只能保持社交微笑。

聊差不多了,杜礼很有边界感地退场,“行,宋总慢喝,我有事儿先走了。”

来得突然去得干脆,宋溪谷捏着名片,有点莫名。

杜礼想找个清净的地方,拐进男厕所,确定四下无人,拿出手机,点开聊天列表的置顶,丝滑地将偷拍宋溪谷的照片一股脑发出去。

-这就是你让我盯得人啊?

-长挺好看。

-讲话也斯文。

-不错。

今晚的海风柔和,卷着时牧的额发轻抚眼睫,手机的微光照着他半张脸,仿佛看见眼底若有似乎的温情,从浪声中穿过,又静寂无声。

“阿牧。”有人叫他,声音虽显苍老,但中气很足。

时牧收起手机,回头见来人,叫了声“秦伯伯”。

秦国誉从前跟着时牧的爷爷,从上下级成为老友,他们那一帮人心里揣着的全是责任和意气。可惜时钟桁惨死,留下一双稚子,实在可怜。意气不能作为保命符,他们手里有当时环宇集团的股份,如果再收养时牧,他的下场很难说如何。眼中钉一日不拔,终成祸患。

权宜之计,他们只能顺水推舟,将时牧送到宋万华手中——最危险的地方,恐怕也是安全的。

秦国誉想来还是愧疚,多年不见时牧,感慨万分:“长大了。”

时牧难得失笑:“长大很久了。”

秦国誉问:“能保护自己了吗?”

时牧沉默。

秦国誉语重心长,“阿牧,如果现在没有把握,明哲保身才是优选。”

时牧说:“我知道。”

秦国誉很老了,脊背有些弯,手肘撑着栏杆,听海声,不知想什么。

“宋万华居然让你来。”

时牧也凝望大海,淡淡地说:“他在试探我。”

秦国誉轻笑:“我老了。”

海风吹进时牧的眼睛,他眨了眨,轻声说:“他也老了。”

秦国誉缄默很久,仿佛浸到深海里,想起年轻时的光景和豪情壮志。他们明明站在顶端,却被小人陷害,满腔愤怒和不甘无济于事,到头来什么苦都吃了,还是望不到头,厄运延续至下一代,他们又能在海里找到什么?

“阿牧,你知道我为什么待在这里不走吗?”

时牧认真听,想了想,说:“大海?”

秦国誉说:“大海蕴藏无限可能,很危险,也有巨大的奇迹,我想探索大海,不仅仅因为能源,也想沉冤。”

时牧心中大震,哽了哽,“我明白。”

很多事情秦国誉不说破,比如时牧刚到鹿港庄园的头三年,他们私下见面,时牧状态和情绪都还平稳,不像现在这么冷,没有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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