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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刹车不会无缘无故失灵。一切有迹可循,但真正的转折应该在那封邮件之后,他的理智和记忆全部中断。
现在脑子清明,宋溪谷想查清真相。
阅山生物的介绍很简洁,几个年轻人成立了生物科技公司,他们在生物医药研发生产、商业布局落地、市场准入,每一个环节都做得非常漂亮,企业崭露头角。不过有一点很奇怪,无论宋溪谷怎么搜找,官方或非官方的信息里,均没有阅山生物真正负责人的只言片语。
应该过了蛮久,宋溪谷听到脚步声。
明明没有风,垂落的黑发却如柳丝摇荡,被修长的手指撩起一缕,滑落指缝,轻如流水。
宋溪谷心尖猛跳,倏然偏头。
时牧戴着口罩,眉梢微挑,眼底冷淡刻薄,静默地渗透宋溪谷的神经。
宋溪谷自己跟自己保证要和时牧保持距离,但生理上太习惯了,一些小动作信手拈来。他扯时牧口罩:“我没点你。”
时牧冷眼以对:“这里是诊所,不是酒吧,你搞清楚。”
宋溪谷说哦,“你是医生,不是鸭子,我知道。”
他二位昨晚吵得凶,现在也不遑多让,说话夹枪带棒,尤其宋溪谷。时牧忍着没发火,单手捏宋溪谷下颚,劲儿大,迫使他抬脸。
宋溪谷让他这样一弄,差点儿牙尖磕了舌头,他拧不开头,愤然嘀咕:“我不用你,让别人来!”
“这世上吃饱了撑着的人不多,他们都知道你冲我来,”时牧再抬指戳宋溪谷额头,把他摁回牙椅上:“躺好。”
宋溪谷让时牧这样捏,牙更疼了,“呜……”
“娇气。”
宋溪谷说:“真疼。”
时牧拿口镜,敲敲他唇,说:“嘴张开。”
宋溪谷负隅顽抗。
时牧忽然俯身下来,宽大的肩膀挡住无影灯。彼此鼻尖轻轻相蹭,时牧的温柔的呼吸袭扰宋溪谷饱满的唇珠。
宋溪谷傻傻的以为时牧想吻他,于是条件反射,他唇齿微开,舌尖勾出来一截。
时牧戏谑的笑声扎进宋溪谷耳朵里,他倏一激灵。
宋溪谷:“……”
妈的!
时牧不再给宋溪谷作天作地的机会,口镜和手指同时探入宋溪谷口腔:“下颚放松。”时牧冷冰冰警告:“你敢咬下来试试。”
宋溪谷不喜欢乳胶手套的味道,但他不服气,就是想挑衅时牧。
不能咬,就舔。
宋溪谷的舌头湿热且软,隔着手套,一下一下舔舐时牧的手指,一不小心滑进指缝当中,像涨潮的海水,再干干净净退出。
时牧从容不迫,听那滋滋水声,说:“智齿发炎了。”
宋溪谷的喉咙唔唔两声。
时牧给上了药。
宋溪谷嫌苦,蹙眉不悦,想吐了,又被时牧死亡凝视。
“牙齿不想要就拔了。”牙医的威胁比左轮手枪顶着太阳穴还要有威慑力。
宋溪谷这一轮认输:“别……”
话没说完,被时牧掐断,“舌头不要了也可以拔。”
宋溪谷哼笑,忍不住反驳:“没有舌头怎么让小哥舒服?”
时牧静息扫量他。
宋溪谷起身淡定束发,不看时牧一眼。
时牧不动神色,手指缠绕那未被归拢的发尾。
风过不留影,事如春梦了无痕。
诊室门紧闭,宋溪谷的手搭在门把上,犹豫再三,说:“小哥,我们签意定监护协议,我把命交给你,如果有一天我在ICU吊着最后一口气,你会签放弃治疗同意书吗?”
时牧没有立即回答。
宋溪谷耸肩,他没有很在意这个了,挥挥手,说:“走了。”
“不会。”
宋溪谷脚下一滞。
只听时牧不疾不徐,说:“一具腐烂的尸体,哪及你疯癫时美。”
【作者有话说】
年底了有点忙,还要kuku存稿给后面榜单任务QAQ所以这两个星期的更新频率会稍微慢一点。
么么啪
第17章“小美人鱼。”
宋溪谷魂不守舍,离开诊所时经过时牧办公室,见他桌上打开的保温餐盒,盛着粥,没吃几勺,已经凉透凝块了。
宋溪谷回想时牧说的话,寒毛此起彼伏站岗,恍然感觉时牧其实比自己还疯,并且露出来的那点儿情绪,不只有恨,还夹杂了难以言喻的,扭曲、变态的占有。
大概依旧跟爱无关。
宋溪谷对爱情缺乏经验,导致他不能准确剖析所谓“占有”是由何种情感变化而来。
鹿港庄园空空荡荡,主人不在,别墅里只有按部就班做工的人,没多少活感。宋溪谷不想回去,在樟树园下车后,沿着林荫小路,踩着精挑细选的鹅卵石,朝庄园西区奔跑。
西南两区被一片水杉林隔开。这也是宋万华迷信下的产物,水能生财,亦能挡灾。神棍一句西区与你八字不合,需以屏障隔绝,就有了水杉林。
夏天的水杉林是一片浓得抹不开的绿,傍晚时起雾,吞噬枝桠间细碎的阳光。水杉的树身挺拔,像沉默的哨兵,偶尔被风带起声响。
宋溪谷很喜欢这片水杉林,他穿越林间湿润的泥土,闻着自然清新的香气,走到了一处水塘边。塘岸有很多铺满苔藓的石头,宋溪谷许久没来,找不准方向,于是以左手的水杉为坐标,顺时针数起了石头。呢喃到十八,粲然一笑,小跑过去。他抹净苔藓,露出石头粗粝的表面,有一个被利刃画出的标记,是条简笔鱼。宋溪谷也不怕脏,一鼓作气,再刨石头根部的腐泥,挖挺深了,终于摸到一只玻璃瓶,像埋藏许久的秘密终见天光。
瓶子里有张纸条,被斑驳的玻璃放大,字体扭曲不平,仍清楚讲述少年怀春的心事——
我喜欢他。
十二岁初到鹿港庄园,宋溪谷没资格住进别墅,在这里生活三年,看了无数场落日余晖。也就在这里,在其中一场晚霞下,他遇见了时牧。
*
那时连日暴雨,宋溪谷小小一团窝在木屋里,没人送饭,他快饿死了,水塘里的鱼倒是游得欢。宋溪谷气气哼哼,脱了鞋、裤和外套,一头扎进水里,朝深处游。
初冬时节,寒风侵肌,宋溪谷一点儿不怕,他就这样浮在水面,从远处看,像个已经溺水死亡的倒霉蛋。
没等多久,宋溪谷终于守来一条鱼。他徒手抓,有经验,手堪堪瞄准了要钳过去,忽听见不远处咚一声响,好像什么东西急哄哄砸水里,披荆斩棘跟搜快艇似的往他这里冲。
一连串动静都能把鱼祖宗吓跑。
宋溪谷今晚注定要挨饿,他气死了,调整浮游的姿势要骂街,脚踝被一双手重重攥紧。他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踹了两脚,那手仍死拽着不松。直到掌心的浅温传到宋溪谷的心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