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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有那一天,你会把我踩得粉碎吗?”宋溪谷忍不住问。

“我会用铁链把你拴起来,在你面前放火。等火烧旺了,你会感觉热,身体慢慢变烫。你开始坐立难安,最后脱水。浓烟将从你的鼻腔进入,侵蚀你的心肺,你那时该向谁求救?”

“但我不会让你死。”时牧问:“你期待吗?”

宋溪谷:“……”

这个疯子。

在美国的头几年,宋溪谷不服管教,托关系面试了几所学校,结果都不错,可看似意外的危机接踵而至,车祸、抢劫、枪击,宋溪谷当时能活下来,全依仗宋沁云身边有个时牧。

时牧尽忠职守地保护宋沁云,顺带护住了宋溪谷风雨飘摇的人生。

时牧拉着的手宋溪谷狂奔在波士顿夜晚的街头,身后是持枪劫匪,“你还没看明白吗?”

宋溪谷的心脏乱腾腾跳,他脸色煞白,腿也跑软了。

“你为什么救我?”

时牧云淡风轻:“小云会难过。”

宋溪谷明白了。

于是他混乱、堕落,频繁出入糜烂场所,开始日夜颠倒的生活。宋溪谷最后终于变得人不像人,品行恶劣。

彼时,时牧仍在宋万华给他的鸟笼里安然自若,选择好了谋生的专业,不再关注宋溪谷。

他们当中只有宋沁云是绝对自由的,顺利进入国际最高学府镀金。

眼睛看不见没关系,有钱就行——当时宋万华捐了不少。

宋溪谷的理智只会时牧身上崩塌。

他看上去脑残又不学无术,实际比谁都清醒。

在宋万华对宋溪谷放松警惕后,宋溪谷以宋沁云为挡箭牌,不知从哪儿弄了个身份凭证,偷偷潜入校园,舌灿莲花、左右逢源,蹭了好多年名师的专业课,愣是没人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学分和成绩单对宋溪谷来说没意义。

那几年他要躲宋万华的监视,晚上游走娱乐场所,白天假装是正常人享受校园生活。很累,但于学识方面收获很多,即便知识无法有效转换,对宋溪谷来说也足够了。

他没有真的让自己堕落,这就是成功。

在学校,宋溪谷认识了赵阔。

赵阔给宋溪谷带早餐,帮他抢座,借他书和笔记,也会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学术成果。他从来不好奇为什么教授点名从来不点宋溪谷。

宋溪谷天赋点满,一点就通,这让赵阔有了聪明人之间的心心相惜。

宋溪谷偶尔请赵阔吃饭,算是另类校园生涯的体验。

有同学、有朋友,有难得放松的时光。

但宋溪谷从来不对时牧以外的任何人交心。

赵阔直到学成离开,仍坚定不移地相信宋溪谷是一位走着正道而来的天才。

两人分别时约定回国见。

宋溪谷带着天才的面具,假模假式跟赵阔拥抱告别,“师兄保重。”

转眼五年了,如今宋溪谷站在赵阔面前,全完没有久别重逢的唏嘘。

宋溪谷还是当年那架势,端起的微笑相当标准,“好久不见师兄。”

赵阔无奈,“你别这么笑,很生分啊。”

宋溪谷一愣,嘴角都抽抽了,问:“是吗?”

赵阔的手还搭在宋溪谷腰上。

宋溪谷后知后觉有点儿尴尬,后退半步,得体地跟赵阔保持距离。再看现场狼藉,反应过来,“刚才谢谢你。”

“不用,”赵阔笑笑,说得话也挺官方:“我刚才也没多想,全凭本能冲过来。太危险了,你让我多反应一秒,我都可能犹豫。”

宋溪谷了然一笑。赵阔还是跟以前一样,温润儒雅,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完美地像个假人。宋溪谷从来都是带着心眼跟别人相处,他不信这世上有真心实意不图回报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

赵阔说:“来创业。”

宋溪谷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赵阔继续说:“这几年宁市的发展很亮眼,尤其科技产业的生态和潜能,都是全国领先,再有政策扶持,优势很显著。”

跟纨绔少爷说这些,得到的反馈当然相当贫瘠。

“哦。”宋溪谷还想说祝你成功,显得冷漠了,就把话咽下去,虚伪又客气地寒暄:“遇到麻烦可以找我。”

赵阔似乎就等宋溪谷这话,眼睛亮了亮,问:“那你现在有空吗?”

宋溪谷怔愣,揣摩不出赵阔的意图,直白扫量他,没说话。

“叙旧,”赵阔态度真诚:“这个点儿,你想吃饭还是喝咖啡?我请。”

宋溪谷没好意思拒绝,他让赵阔先等等,自己回咖啡店交代一下。

王明明等宋溪谷来,憋着股兴奋劲儿问:“这人谁啊?”

宋溪谷含混不明地糊弄,“朋友。”

王明明不信:“你还有这种款式的朋友?看上去智商很高啊。”

宋溪谷说嗯,余光长出了蝴蝶翅膀,已翩然飞向时牧。

时牧冷漠疏离,淡然置之,完全不在乎宋溪谷所谓朋友的眼睛鼻子都长在了哪儿。

宋溪谷嘲笑着自己莫名徒生的期待。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自便。”宋溪谷的思绪跳离时牧后面面俱到:“小梦,给那位女士冲杯咖啡压压惊。”

“好嘞。”

宋溪谷走前一口闷了端上桌的鲜榨。橙子非当季水果,酸浓的口感在味蕾爆炸,随后剧烈冲刷咽喉。它不像咖啡的忧愁和理性,似不坠的烈阳。

宋溪谷极尽克制地对时牧微一点头,应该说声再见,但显得太倒贴。于是再简单的两个字,也融在了酸水里。

宋沁云也嫌橙汁酸,推开到一边,轻蹙着弯月眉喊住了宋溪谷。

“哥哥。”

宋溪谷说:“怎么了?”

宋沁云起身,说:“后天周五了,我们有家庭聚餐,你要去吗?爸爸希望你去。”

宋溪谷沉默,也不走,他的目光深长,似乎兴味索然。

宋沁云探出手,茫然不解悬空挥晃,“你听见了吗?”

宋溪谷托住宋沁云的手心,柔和的拍了两下,算作回应,“嗯。”

宋沁云高兴地说:“太好了,时牧哥也去。”

他们三个的关系很微妙,一起长大,生活捆绑,并且彼此默认将来会成为家人。宋溪谷对时牧的追求太热烈。他很多次不着掩饰的破坏和嫉妒,宋沁云知道,甚至享受。

美到不可言喻的小白花?宋溪谷想:不见得。

宋溪谷偶尔窥得宋沁云隐藏的性格,但不懂她的心态。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时,有谁的呼吸密密匝匝地卷来,在宋溪谷耳边瘙着痒,他便鬼使神差地朝那方向看去。

时牧不知凝了宋溪谷多久。

他们的目光触碰,刹那错开,如巷陌的私语,雪落无声。

赵阔真就跟宋溪谷吃饭,聊聊生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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