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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发信息。”

“好。”

周梓澜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刚出门就将梁靖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他给过他无数次机会,等着他解释录音,直到跳楼前还是喜欢;

他问他为什么喜欢,问他为什么放手,但他始终没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在酒店产生的情感就该留在酒店,在西安经历的事都该留在西安,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一秒时间都是多余。

时隔半年,周梓澜终于走出酒店。

*

七月初,阳光火辣。 网?址?F?a?布?页?ⅰ????????è?n?②??????????????????

周梓澜沐浴在阳光下,不知该去哪。

肚子饿了,在不远处的面馆要了碗面,面条吸溜吸溜下肚,现做的果然比外卖好吃。

面馆后座俩大学生开机票盲盒,开到了西藏和新疆,说去西藏会被风刮成藏羚羊、去新疆会被太阳晒成葡萄干。

周梓澜觉着藏羚羊跑很快、葡萄干会很甜,于是插上电话卡,下载APP开盲盒——

开到了三亚。

是向往已久的阳光、大海和沙滩。

俞城令他伤心,西安让他心碎,不如抛掉过往飞去海南。

明天不会比今天还坏,什么都没有,就什么都不会失去。

太久不活动,机场太大,路走多了有些耳鸣,脑袋晕乎乎的。

上了飞机,浑身无力,拎行李时手指关节用不上力,多亏邻座大姐搭了把手。

大姐健谈,话匣子打开聊个没完,“小伙子去三亚玩啊?”

“嗯。”

“哈哈,我也去三亚,去大东海、亚龙湾、还有那个123呀诺达!”

航班直飞三亚,在座的都去三亚,大姐虽然说了很多废话,但挺可爱的。

和陌生人说话的感觉也不是特别糟。

周梓澜庆幸自己没完全丧失社交能力。

去苏杭、来西安,等待他的都是痛苦,现在迎接他的是全新的人生旅途。

万事开头难,人生重启,需要再来一次的勇气。

出机场时是正午,阳光洒满大地。

飞鸟掠过,翅膀扑棱棱地响,微风拂面,带着一点点海水的腥气。

忽然觉着,活着真好。

他抑郁,是因为能力不够还要逼着自己成长,可是他的成长速度无法让他逃离不公平的环境,就算成长又能怎样?

他认为无法扼住命运的咽喉,渴望有人救他,最后发现没人救他,想脱离苦海唯有自救。

命途多舛,遇到几个恶人很正常,前半生遇到、后半生就不会遇到,如果后半生再遇到,那他就把命运绑起来草。

事情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就躺平,现在不会有人逼他,因为他已经自由。

之前内心充斥着对未来的恐惧,现在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命运,整个人都活络起来。

人生可以没有爱情、亲情,但是不能没有自由。

前半程为别人活,现在他要为自己活。

黑白无常飘过来,周梓澜踩碎黑无常的锁链,掰折白无常的镰刀。

判官宣读他的罪状,周梓澜撕碎生死簿。

地藏王让他入畜生道,周梓澜说:入你麻痹!

求佛不如求自己,他不求佛,也拒绝下地狱。

第一次自杀,重塑了他的人格;第二次自杀,催生出无坚不摧的强大内核。

世界踩在脚下,各路神仙都要向他低头,所有牛鬼蛇神都无法审判他的罪状,能让他屈服的只有他自己。

那些曾经让他痛不欲生的事,他不会忘记,也不会释怀,只是那些人或事都无法再伤害他,就像个臭气熏天的屁。

放出去,将痛苦留给别人,快乐留给自己。

感受不到快乐,那就自己创造快乐。

经历过的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还活着。

活下去吧,活下去。

生命不该到此结束,上天给了他一次又一次重头再来的机会,他要好好珍惜。

去放纵、去体验新奇的事物、变成不一样的自己。

周梓澜沿着街道向前走,张开手臂,迎着风,闭上眼睛。

不想过去,不想未来,听到汽车鸣笛,嗅到花香四溢。

风从身体穿过,吹走陈年旧疴,阳光照在面颊,驱散苦难顽疾。

灵魂飘出肉体,接受大自然的洗礼。

周梓澜在人群中穿梭,朝着阳光奔去。

不知道去哪没关系,找不到生活的意义也没关系,路在脚下,只要活着,就能实现生命的意义。

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出自玛格丽特·米切尔《飘》

第二卷,完!

这几章快要写死我了T T ,下卷即将开启追妻/女王训狗模式,可以投点儿海星嘛,谢谢Orz

第56章 “好久不见。”

来三亚一周,周梓澜跟着旅行团去了天涯海角、亚龙湾、还有航班上大姐说的“123呀诺达”。

导游说“呀诺达”是?黎语对数字“1、2、3”的发音?,代表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还说若想庇佑万物风调雨顺,得去拜南海观音。

周梓澜婉拒。

释迦牟尼不显灵,南海观音也一样。

佛不渡人人自渡。

手机闹钟响,到了吃药的时间。

虽然黑白无常现在是他小弟,经常承受他的拳打脚踢,但是人家毕竟是公务员,总在工作时间殴打小弟不太好。

为了不妨碍小弟当差,周梓澜吞掉舍曲林。

小弟都有班上,他也得找个班上。

去哪上班呢?

街边广告牌写着:来三亚不来大东海,后悔一辈子!

于是周梓澜直奔大东海。

大东海的海岸线很长,沙滩上遮阳伞一顶挨着一顶,伞下躺着人,伞与伞之间也躺着人,最显眼的是那些金发碧眼的俄罗斯人。

前几年三亚都是东北人,最近三亚都是俄罗斯人,女人们穿着明艳的比基尼,男人们挺着圆滚滚的啤酒肚,若不是指示牌上写着大东海,周梓澜还以为自己到了俄罗斯。

真是不来后悔一辈子,来了一辈子后悔。

沙子被晒得滚烫,浪花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阳光把海滩泼成金色,周梓澜在海边留下金色的足迹。

本来想死,但好死不如赖活,人不教人事教人,别人说千万句“走出去”,不如自己真的走出去。

不想活的时候就想想,下辈子投胎到印度,顿时就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Смотри, какая красота!”

周梓澜被粗犷的卷舌音惊一激灵,听不懂说的啥,语气像是她的塞班丢了。

女人走过来,又说了遍俄文,边说边比划。

周梓澜:“我不知道你的塞班在哪,你说什么我听不懂,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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