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怔住。

“领班只认钱,你能花钱从他手中买照片,我就能花钱让他供出你。”

“你以权谋私挪用公款,联合DP从精湛套现,往我身上泼脏水导致精湛上市延后,股票发行价下跌……这些我都可以不计较,甚至可以帮你瞒着家里。”

“我来西安就一个目的。”梁湛转向他,百达翡丽在日光下反出一道森冷的光,“想物归原主而已。”

他知道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梁靖心中咯噔一声,后退半步,袖扣撞到桌子。

梁湛步步紧逼,皮鞋踏在瓷砖,每一步都很稳,“小靖,你的钱都是家里给的,你能画画、能上船、能任性妄为……都是源于梁家的社会地位,没有我们,你什么都不是。”

这话周梓澜能说,他哥凭什么说?

就算他哥照顾过他,但他们本质上是一样的。

梁靖回怼,“哥不也用爸妈的钱、享受梁家的社会地位吗?哥婚前包养情人、我不也帮哥瞒着家里了吗?没有爸妈,哥也什么都不是。”

梁湛刚想开口,梁靖嘴快抢先继续输出,“还有,他都不要你了,还说什么物归原主,太过自信,有时候挺招人烦的。”

“他没有不要,一切都是你从中作梗。”梁湛笃定道:“先是告诉周梓澜我要结婚,让他对我失望;之后又告诉我周梓澜上了船,让我对他失望;如果没有你,我们现在一定会很好。”

是这样吗?

真的是他在搅局吗?

虽然他哥说的都是事实,但他那时没有挖墙脚的心思,他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们好吗?!

“小靖,我从来没和你抢过什么东西。”梁湛提议,“这样,你把他放出来,我们公平竞争。”

“竞争个屁,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

梁湛眸色森冷,“你怕抢不过我,所以就捡走了我不要的二手货?”

他哥就是因为没有他藏人的证据,所以跟踪他、屡次试图激怒他,想从中找到破绽。

梁靖为了迷惑他哥,随口胡诌:“我玩具都买新的,颜料开封就丢掉,为什么要二手货?”

“再说,藏了这么久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没必要为了一个外人,影响我们的兄弟情。”

梁湛唇角上扬,“你最好是。”

气氛缓和些许,梁靖岔开话题,“哦对了,哥来西安嫂子知道吗?刚生完孩子,也不多陪陪她,哥还是多考虑下她的感受吧。”

梁湛淡淡道:“之前说过,我结婚就是为了要投资,现在正在办离婚手续。”

虽说是商业联姻,但也不能刚生完孩子就离婚啊,梁靖一时语塞。

梁湛强行将话题拉回来,“周梓澜承认过喜欢我,对你说过‘喜欢’吗?”

“你就算把他囚禁起来,他也不会喜欢你,有时候掌握主动权的不一定是胜利方。”

“不被爱的才是三。”

一起生活20多年,深知对方软肋,之前他哥从没说过不留情面的话。

他哥知道说什么能刺痛他,上次没还嘴是在让着他。

梁靖瞬间破防,口不择言,“都快半年了,早就生米煮成熟饭,到底谁是三?爱你的人,才不会让你当三!”

第45章 心动

梁家人善于伪装,接触久了,就会逐渐显露不为人知的癖好,梁湛是暴力狂,梁靖是贱骨头。

寄人篱下本该收敛,可他控制不了情绪经常顶嘴,梁靖说再动手就把他屁股揍开花,可当他受不了甩巴掌时,梁靖居然抻着脖子过来挨揍。

周梓澜没收到过旁人的善意,所以当梁靖对他好,他没有东西可以回报,就本能想逃;当发现梁靖痴迷于他的身体,就想用身体做回报,以此来减轻挑拨兄弟情的愧疚,安心地呆在这里。

他认为对梁靖的纵容是在还债,认为他们的关系是各取所需,可当梁靖不再缠着他确认关系、话越来越少、一晚没回酒店后,周梓澜还是想了些不该想的。

梁靖会像他哥一样娶妻生子,当新鲜感散去就不会再为他提供情绪价值,将他弃如敝履。

周梓澜不想重蹈覆辙,想趁着热情还未消散,为自己留最后的体面。

“你什么时候结婚?”

梁靖皱眉,“我为什么要结婚?”

“你们家不都是……”

“不是说了么,以后不许提我哥!”梁靖打断,正色道:“他是他,我是我。”

周梓澜从生硬的语气中品出些不耐烦。

没上床前哄着他、刚上床时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睡得多了就越来越没耐心了。

艺术家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在梁靖眼中或许就是一幅画,只有创作时那几分钟的热度。

晚餐订了开背虾,周梓澜没胃口,淡淡道:“我之前吃虾不过敏,阳了之后就过敏了,不知道是新冠搞得、还是疫苗搞的。卖疫苗的公司卷钱跑了,骗了国家的补贴,让几亿人承担他们的过错。”

周梓澜想用阶级差与梁靖划清界限。

梁靖秒懂话外音,“之前跑5km不会喘,现在跑3km就满头大汗,我们都是受害者。”

“你出汗是因为虚。”

“我虚你更虚,动两下就吭叽!”

“明明是你要,为什么让我出力?”

俩人说两句就下道,饭没吃完就滚到床上打架。

事后,梁靖像条被榨干的死鱼,瘫在床上翻白眼。

周梓澜点烟,“你昨晚去哪了?”

“天天干苦力,还不让人歇歇?”

“就是虚。”

“什么卡车开两小时山路都突突!”梁靖有气无力,“我就是虚,需要养精蓄锐行了吧。”

周梓澜嗤笑。

梁靖解释道:“最近甲方结案、工作比较忙,过几天论文答辩、要回学校,再过一个月、最多两个月,我们就可以像之前……”

“不用解释这么多,过阵子我就走了。”

梁靖问:“去哪?”

上个月他说想走、梁靖没让,这次又问他同样的话,应该是不想放他走。

梁湛病态的占有欲让周梓澜恶心,当梁靖露出同样的苗头周梓澜本能抗拒。

“还没想好,不过……我想走。”

“这里不好?”

“我不想一直这样。”

梁靖疲态一扫而光,语速微快,带着些许紧张,“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我不想一直在这耗着。”

梁靖贴过来,用脸蹭他肩膀,委屈巴巴道:“睡完就不要我了?”

周梓澜眸色沉沉,“你想囚禁我?”

梁靖神色稍滞,抢过他的烟,深深吸了口,“法治社会,若是真想走,我不可能囚禁你。”

“那你为什么总问我要去哪?”

梁靖思忖片刻,说:“我是怕你一直走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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