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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地震,比婚礼邀请先来的是葬礼通知。

林轩葬礼,梁湛没见到他未婚妻。

八成是怕媒体报道,日后不好改嫁。

百亿富豪的婚姻,没有情比金坚,只有利益与算计。

精湛的融资随着林轩的死石沉大海,本以为上市遥遥无期,没想到过了一个月,于氏矿业的千金找上门。

咖啡厅人来人往,梁湛环顾四周,锁定窗边的长发大波浪。

“我姓于名鑫鑫,你可以叫我于姐或者六个金。”

梁湛谈判前会背调资方,于鑫鑫比他小一岁,叫姐不合适,用“六个金”称呼资方又太过轻浮。

“于小姐。”

“于氏矿业可以投资精湛。”于鑫鑫竖起三根手指,“三亿。”

挖矿的土财主颇为豪横,可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精湛投资,还不是小数。

于鑫鑫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我爸就我一个女儿,得结婚才能继承财产。”

梁湛听明白言外之意,委婉道:“我们第一次见面……”

“你有喜欢的人?”

“目前没有,但……”梁湛坦白,“我是gay。”

于鑫鑫了然,“我知道啊。”

“啊?”

于家资产是梁家的几十倍,商业联姻只对梁家有好处;于鑫鑫明知他是gay还要结婚,怎么想怎么奇怪。

“Gay也行,我喜欢长得帅的。”

这什么鬼逻辑?

梁湛扶额,“那你应该找男模。”

“我喜欢有文化的。”

梁湛懒得周旋,随口胡诌,“我小学留级三次才毕业,没什么文化。”

于鑫鑫:“我怀孕了。”

空气陷入诡异的静默。

“孩子他爹呢?”

“死了。”

宁可和外人结婚,也不愿让孩子认亲,看来孩子他爹对她很不好。

“我想留下这个孩子,作为交换,会给精湛投资。婚后我不乱搞,更不可能和你发生什么,你可以乱搞,但是为了避免股价下跌,不能让媒体知道。”于鑫鑫摸摸肚子,继续道:“现在快两个月,三个月就显怀了,我最多给你一个月时间考虑……”

梁湛打断:“不行。”

“为什么?”

人生每个阶段都有不同的规划,目前以事业为重,等过几年公司安稳,还是要回归家庭。

梁湛说:“我不想让未来的另一半永远见不得光。”

被接连拒绝数次,于鑫鑫脸拉老长,气急败坏道:“不乐意我就找别人,需要于家投资的多了去了。”

语毕,踩着恨天高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梁湛立刻追上去。

“你很着急见孩子的下个爹吗?”

“我装作很着急的样子,不行吗?”

梁湛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在这等我一下,很快就好。”

十分钟后,梁湛带回双平底鞋。

“孕妇最好别穿高跟鞋。”

“谢谢。你果然很会照顾人。”

果然很会?

应该是有谁和她说过,他很会照顾人。

开口就是三亿投资,知道他是gay,经常说他很会照顾人,难道……

于鑫鑫说:“孩子是林轩的。”

处了三年,婚礼前夕,林轩死了。

提起逝去的爱人,于鑫鑫眼泪哗哗往下淌,梁湛递她纸巾,于鑫鑫抬手时袖口露出深浅不一的伤疤。

“林轩葬礼那天,我割腕了。”

“我爸发现,将我送到医院,医生说我怀孕了。”

“我爸不想留这个孩子,但更不想我死,所以让我给他个身份。”

林轩的未婚妻没来参加葬礼,不是怕被拍,而是承受不住、想和他一起去了。

于鑫鑫眼泪断了线,“我忘不了林轩、也不想忘了他,我想将这个孩子平平安安养大,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念想了。”

“最多一年,等孩子出生,就可以离婚。”

“你再考虑一下吧。”

因为不想逼他,所以刚开始没提林轩;因为他会照顾人,不会占她的便宜,所以放心与他结婚。

如果他拒绝,于鑫鑫大概率不会再给孩子找别的爹,哪天突然想不开,就带着孩子一起去找亲爹了。

判断题非对即错,选择题至少会有一个正确答案,写代码会有无数种方式让程序正常运行……梁湛曾认为,得到正确结果的方式有很多,可摆在眼前的这道难题,无论如何抉择都是错。

梁湛第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分钟后,于鑫鑫擦干眼泪,涂上烈焰红唇,起身道:“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

梁湛说:“我答应你。”

于鑫鑫愣住。

“我父母比较保守,闪婚他们会多想。”梁湛缓缓吐出口气,“下周和我回趟家,就说我们处了三年,孩子两个月了。”

*

梁湛平时很少喝酒,那天在酒吧喝到吧台摇晃,眼中的世界变了样。

有人在角落看他,看了很久,向他走来,穿着露脐装,头顶戴着猫耳朵,长得很漂亮。

林轩说他是奉献型人格,现在要不要稍微考虑一下自己,放纵一次呢?

梁湛问:“想和我上床?”

猫耳朵说:“不。”

不想上床打扮成这样?

猫耳朵脸很红,不安地搓着手指,像待拆的礼物。

原来是出来卖的。

在酒精的作用下,梁湛付了钱,得到了想要的。

在浪花里是自由的,在周梓澜的身体里也是自由的。

他很乖很听话,疼得闭着眼睛咬破嘴唇都不会吭一声,他不解风情不会勾引人,但很漂亮,漂亮得有些过分了。

事后,周梓澜哆哆嗦嗦地确认收款,用钱支付了医药费。

考虑到他家人生病需要钱,梁湛将一夜情改成了包养。

灵隐寺拜佛偶遇他弟,他弟看周梓澜的眼神就像是第一次看到正义女神,占有欲作祟,那晚他将周梓澜弄疼了。

虽然他们只是财色交易,但他不介意多照顾周梓澜一些,可周梓澜的眼中似乎只有钱。

弄狠了要钱,时间久了要钱,不叫还要钱……

梁湛有些难过,不知自己在难过什么,于是弄得更狠了。

他弟坚定地告诉他“我不弯”,他放松了警惕,没想到临走前他弟来了波大的。

“孩子都两个月了,哥可长点儿心吧。”

说完这句,他弟就跑了。

周梓澜安静地嚼着西多士,嚼了好久好久,久到牛奶都凉了。

昨天在桥上本打算和周梓澜说这件事,但是周梓澜吻了他,话堵在嘴里没说出口,今天从他弟嘴里说出来,性质就变了。

变成了他故意不说。

他弟的鲁莽将他变成了两面三刀的渣男。

梁湛:“我昨天想说来着……”

周梓澜:“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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