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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肆寒静静的看着陈羽,陈羽脑中闪过问号后沉默了。

因为他从秦肆寒眼中看出了一句话:朽木不可雕也。

陈羽:...好气。

不过还是反应了过来,脑中开始思索。

秦肆寒肯定不是无缘无故问这话的。

秦肆寒和郭世昌打架...两个都是他的好爱卿...他自然是得和稀泥,让俩人握手言和,恢复如初。

若是自己偏帮任何一方,那...

额,懂了。

原来当皇帝的作用是这个,无论心里怎么想,无论偏帮谁,都不能捋捋袖子和人正面干。

哪怕他这个当皇帝的要和百官对着干,也得找个出头鸟,自己隐居后方保持明面上的中立才好。

最后在场面快要失控时隆重又无奈的出场,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应该是这样吧?

想明白后陈羽也不介意秦肆寒刚才那个朽木不可雕的眼神了。

怜爱的拍了拍秦肆寒的肩膀,任重而道远的道:“爱卿,出宫的时候一定要让刻仇和莫忘不离身的跟着,相府也得让徐纳收紧些,别混进去刺客什么的。”

秦肆寒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说了些什么。

正在怜爱他的陈羽:???他怎么又感受到了那句朽木不可雕。

“臣告退。”秦肆寒起身走,连行礼都不曾。

陈羽伸手去抓他衣袖,秦肆寒似是早有准备,一侧身那官袖就从陈羽的指尖滑落过去。

“秦肆寒,你这样是会没朋友的。”陈羽不满:“朕多关心你,都嘱咐小心刺客了。”

见秦肆寒不理他只管走,陈羽喊了一声秦肆寒,随后哀怨的唱起了现代耳熟能详的歌曲:“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

秦肆寒脚步一顿,随后疾步而去,似是后面有豺狼虎豹般。

出了宫门的秦肆寒茫然的看着天空站了许久,半晌后揉了揉自己的两只耳朵,像是想把什么东西甩出去。

守门将领都疑惑的抬头看天了,天正常的啊,也没缺个窟窿。

秦肆寒:怎么有这么歹毒的词曲,听一遍就再也从脑子里甩不掉了。

早朝之上,陈羽把京兆尹的奏章让百官传阅了一番,问他们有何见解。

这等小案来不到帝王案头,此事却被陈羽亲自过问,奏章又压了半月之久,百官对此全都知道,对里面的内情也全都门清。

今日陛下主动提及,不知是否是心中有了决断。

这案子京兆尹判的挑不出错来,百官上前回话。

陈羽端坐高台不发表意见,心里好奇秦肆寒是如何安排的。

等到胆子大,不点名也敢说话的大臣都回了话,御史中丞周彦博出列。

他不说案件之事,反而说本朝律法和前朝相比严苛太多,对百姓对官员皆是......

一如之前王章二人的贪污案,按照本朝律法,就是三族内,男者充军当奴,女者送玉声坊当官妓。

周彦博算是实事求是,言之有物的人,他口齿清晰的话语让殿内寂静无声,都在认真听着。

这满朝文武,有忠有奸,但是要说清白二字,能有几个干净的?

或多或少不都得那什么一点。

事情牵扯到孙既白的时候他们无所谓,牵扯到个别百姓的时候他们也无所谓,但是现在周彦博所说牵扯到他们自身。

谁不想压在自己身上的禁锢松动一些。

等到周彦博说完已经有官员按耐不住,陈羽适时问:“众爱卿觉得呢?”

结果那叫一个一致,全都是认同周彦博所说的。

当年朝代更替虽说平稳,但付宪松得皇位的作法实在是小人,他就算坐上了皇位也难抵悠悠众口。

为了恐吓这悠悠众口,故而修了新法。

若是这个目的,只修相关法律就好,可付宪松要脸,他不想让人张口骂他,又不想众人看出他的心思,故而历时三年,所有法条都修了一遍。

百姓苦不堪言,官员也同样如此,现如今陈羽态度有所松动,他们自然是照死里说。

陈羽认真听着,在他们翘首以盼中,好奇道:“若是按照前朝律法,孙既白此案是什么结果?”

等到廷尉卿回答之后,陈羽了然道:“既然如此,那改吧!”

百官:是否太容易了?

修改律法这么重要的事,陛下就这么云淡风轻吗?

京兆尹忙出列,他不反对修改律法,但反对孙既白案用前朝律法断。

他的话细听起来也有理,就算修改律法需一定时间,修改好之前所有的案件自然要用现在的法来断。

陈羽哦了声:“既然如此,那法就不用改了。”

百官:???

一个小小的孙既白,就能让他们从贪污三十两银子就砍头的忐忑中解救出来,他们能容忍京兆尹放肆?

开什么玩笑。

这下都不用陈羽说话,京兆尹在早朝上都快被口水喷死了。

别说一个王家,就算是京兆尹他们都能收拾了。

陈羽趁他们吵架的时候看了眼秦肆寒,见秦肆寒看了过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是饿了的意思,秦肆寒没忍住笑了下。

陈羽原就是逗他的,见秦肆寒笑了他自己也笑了。

第65章

早朝上一次有意思,上两次有意思,天天上也无聊,和上班开会没区别。

等到早朝后已经日上三竿,下朝后陈羽又快速换衣服压缩时间,跑去找了秦肆寒,问他后续的操作。

科举对于朝堂来说就是个炸弹,不可能一上来就扔个王炸。

秦肆寒也没瞒他,孙既白之事是扯出个引子,下一步就是把引子点燃,让捻线一步步接近炸药桶。

在这一路的过程中,不少人都是各司其职,有人点燃引子,有人推动捻线往前,秦肆寒身为秦相,会在最后的位置,把单方面的决策推到陈羽面前。

秋日的风带了凉意,偏殿内秦肆寒淡漠的说着,手上批奏章的事也没耽误,陈羽静静的听着,落在奏章上的视线有些无焦点。

秦肆寒说完没听到声音,转头看去,竟一时看不懂陈羽脸上的神情。

似灵魂出窍的躯体,也似高坐庙堂的神明。

“陛下?”

“嗯?哦,朕知道了。”陈羽原是半趴在案桌上,直起身道:“朕去上课了。”

秦肆寒:???

猜不透陈羽心中所想秦肆寒也未强求。

夜幕深幽,秦肆寒手拿一卷书靠在软榻之上,莫忘敲门而进,说陈羽在永安殿殿外坐到如今还未安睡。

“知道原因吗?”

“不知道。”莫忘:“王六青没问出来,也没劝进去,今日晚膳也未用几口。”

现在宫门早已关了,秦肆寒放下书卷出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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