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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提前朝二字。”

陈羽笑道:“别别,别给朕扣仁厚的帽子,万一以后朕罚了你,岂不是就是朕不仁厚了?”

王六青听出他是玩笑:“奴自从伺候陛下犯了多少错处,陛下都无打骂,若是日后陛下罚了奴,那定然是奴该死了,就算陛下不忍要奴的命,奴都恨不得自己要了自己的命。”

陈羽笑笑,没顺着这话说。

王六青面上似有感叹,陈羽:“怎了?”

“奴说了陛下可别怪罪。”

陈羽挑眉:“说说看。”

王六青:“奴年岁不大,不曾看过科举之状,但听宫里前朝留下的老太监说过,前朝十年共科举三次,前面两次不显,第三次时四方才子齐聚洛安城,洛安城繁华如星河,酒楼客栈中连柴房都住满了科举的学子。”

陈羽原是已经放下茶碗,听到王六青的话又缓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茶水抵唇的品着,耳边静静听着。

等到王六青话落,他才似笑非笑道:“怎么?现在洛安城就不是繁华如星河了?”

这话怎么解释都可,一如帝王的高深莫测,王六青忙跪直身子,忙道:“陛下恕罪,奴并不是说科举好,太祖和先帝都是圣贤明君,科举动摇国本,奴只是一时想起老太监的话,故而才多嘴多舌了起来...”

陈羽原就是想打听消息而已:“起来吧!没怪你。”

青瓷茶碗没有巴掌大,里面的茶水还剩大半,陈羽垂眸继续品着,心中思虑万千。

科举

啥意思?

大昭没科举?

前朝有科举,但是他爷爷和他爹觉得科举不好,就不办了?

不可能吧?这不科学啊!

他爷爷虽然人品渣的没的说,但是能谋国的能力应该也不是个蠢蛋,不会这么糊涂吧?

嘶...

???陈羽一脑门浆糊,这事怎么感觉有点邪门。

细节不好再问王六青,还是回去翻书的好,书是个安静的密友,哪怕看出他什么都不懂也说不出去。

陈羽想的认真,连莫忘去而复返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陛下。”莫忘。

陈羽回神,王六青忙跪过去掀开车窗的绛紫细纱,就见车窗外不止有莫忘,还有脸色煞白的京兆尹孙德。

这一看就是不对头。

“怎么了?”陈羽问。

莫忘:“陛下,孙既白已被定了秋后问斩。”

陈羽猛然愣住:“这么快?”

孙德把孙既白带走的时候他就喊了刻仇,随后没耽误就坐马车赶了过来,就这一会功夫,就已经审完了?

莫忘复述完侧身站在一旁,陈羽一个眼神扫过去,孙德心惊胆颤的上前回话。

“陛下,孙既白在王家下毒的事证据确凿,王家主仆都是口供。”

陈羽:这个倒是不假,他们对骂的时候王既白自己也承认了。

“那孙既白小爷爷的事呢?不查出详情就直接把孙既白处死,岂不是死无对证了?”

孙德腰身弯曲,额头冷汗都快落下,不是不知道如何回,是他听出了帝王的不悦。

硬着头皮道:“陛下,此事时间太久,而且那桩命案是前朝事,现如今,今朝法如何断前朝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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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所以,王家当年逼死人的事就这么算了?”陈羽冷声问孙德。

日头当头照,陈羽学着秦肆寒的模样眯起眼,不怒自威令孙德快要跪下,颤颤巍巍的说重新查。

陈羽这才嗯了声,又言语了两句不准动用私刑的话。

帝王马车奢华舒适,陈羽一路上却没了轻松自动的神色,他眉头不自觉的皱起,仿佛心情糟糕透了。

街上的热闹陈羽没再关注,他回到苍玄宫后秦肆寒已经出宫去,陈羽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去了苍玄宫的藏书楼。

这一待就到了掌灯时,王六青剪了烛火,陈羽终于停下了这一下午的看书行动。

其实也没什么可确认的,王六青说的是真,景朝只有过三次科举,眼见要声势壮大时景朝灭了。

之后便再无科举,知道科举二字的人都快死光了,更何况大多都不识字的百姓。

陈羽拿起一个苹果,走到藏书楼外面就想坐在台阶上,王六青急忙喊了声陛下,眼疾手快的朝他屁股底下塞了个蒲团。

陛下老是喜欢坐在台阶之上,夏日也就算了,这已经入了秋,可不敢再直接坐在地上。

陈羽说了句有心了,坐在台阶上咔嚓苹果。

这本书让他很是迷糊,也不知道这是作者的设定,还是根据作者设定自动生成的前传。

科举没有也太离谱了吧?

他爷爷不干,他爹不干,这活他得干。

动摇国本?

啊呸,对于封建社会来说,科举才是国家长久之本。

“那个,让人去把秦相叫进宫。”

王六青瞧了瞧头顶月:“陛下,现在已经是宫门下钥时,是否明日再宣秦相进来?”

“不要明天,就今天。”陈羽咔嚓又咬了口苹果。

王六青称是想转身去安排,就听陈羽说了句等下,在王六青以为是他改变主意时,陈羽道:“过半个时辰再去相府。”

王六青:??

“陛下,再过半个时辰,说不定秦相已经睡了。”

话说完就听陈羽嘿嘿的笑了两声,王六青了然了,陛下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想让秦相从被窝里爬出来见驾。

秦肆寒信步走来时陈羽正坐在台阶上剥着栗子,糖炒栗子,老好吃了。

听到动静抬头:“爱卿睡了吗?”

宫中遍布秦肆寒眼线,有之前安排的人,也有陈羽信任后安插的人,陈羽晚叫他半个时辰的事他半个时辰以前就已经得知,故而未曾宽衣解带的安歇。

他原是想说未睡,可对上这双狡黠的眸子却想起了他泪目的时候。

信任他的少年帝王被他欺负的哭鼻子,哭的泪眼模糊的大喊要杀他,却连个俸禄都不罚他。

他说一码归一码,说他觉得他值得真心对待。

“睡了,陛下派人过去的时候臣刚睡熟,即刻起来入了宫,现如今还是困的。”

“哈哈哈...”坐着的天子笑颜如花,眉眼皎洁似月光,他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台阶让秦肆寒坐下。

等到秦肆寒坐下后陈羽一把搂住他的脖子。

“朕是故意的,因为你气哭朕,朕不计较后你又在食香楼气朕,一而再再而三的让朕一直难受着,就算你今日示弱给朕放了一天假,朕心里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他雨过天晴开心道:“好了,现在朕是最后一点不舒服也没了。”

“哈哈,以后你还是朕的好爱卿。”

这事吧,陈羽也不知道算不算自己小心眼爱记仇,他怕自己气消了秦肆寒心里又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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