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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瞬间崩塌,一切尽数淹没在火光中。

最后一秒,数据流随着火光疯狂奔涌而来,一只正在融化的黝黑的眼睛在扭曲的空气间隙中望来,线条混沌,布满恨意与不甘,接着副本骤然折叠成一线,谷迢牵起嘴角,终于舍得松开手中的一切,无可避免地坠入黑暗。

“因为你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时候,那个新生命在距形成头颅还差最后一步时,被你打断了。”

红衣的指尖抵在下巴上。

“所以祂失去了脑袋,只能另外制作一颗新鲜的大脑,但大脑空空如也,除了本能之外什么也没有,由此才会给系统造成一个短暂的空缺,被梁绝的意识占据。”

谷迢理清楚了:“原来如此,虽然以系统的能力来说,没有脑袋也无可厚非,祂仍然可以自动行动,甚至可以在游戏里拟态出一个脑袋——但是对于正常人类来说,不会没有脑袋这一结构。”

红衣轻笑一声:“所以为了有个新的大脑,当然也为了清理一些或许会带来麻烦的玩家们,祂重塑了第七天,将它与真正的第七天混淆,而新生的大脑要受到刺激,于是它被安置在你们身边成长,你们只能被迫牵着走,留在城市外围,在幻觉里硬生生捱过七天,直到最后,祂会成功,你们都会死亡,也会被抹除存在。这是一箭双雕,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是祂没想到你会无视新的规则另辟蹊径,更没有想到那些队长们哪怕失去记忆,也会跟着你一起胡闹。”

“祂低估了你,也低估了那些玩家。”

与此同时,荧幕中的战斗即将走向末尾。

噗呲一声,肉体破裂的声响,无喉者被一把短刀从背后捅穿胸膛,那具年轻的躯体发出一声凄惨的哀嚎,声音如此熟悉,令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怔了一瞬。

唯一没有动摇的人只有谷迢,他的表情狠厉,握着刀柄用力捅进去,指缝间洇满了滚烫的鲜血,一直蔓延到他劲瘦的腕部,那半眯起的金瞳中闪烁着不死不休的冷光。

红衣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曾受伤过的地方,斗胆问一句坐在前排的男人:

“你当时在想什么?”

谷迢恍然回神:“没想什么,只想杀了你。”

“哪怕我的声音和身体让你感到熟悉?”

谷迢猛地回头望来一眼,那双眸里的冷厉与荧幕上豁然重叠,只落下一句简短的:

“我分得清。”

红衣轻笑着陷入沉默。

而荧幕中的画面骤然一转,无喉者一把掀飞牵制祂的几个队长,又反手抓住谷迢的手腕,用巨大的力道就着他的手将刀拔出。

谷迢想后撤,用力抽动手腕,那只钳制着他的手如同浇灌了钢筋混凝土般纹丝不动,意识到抵抗后更是一用力,剧烈的疼痛伴随“咔哒”一声脆响。

“唔……”

谷迢痛到极致发了狠,用力往无喉者腹部一个猛踹,两个人一起飞出半米远,接连撞上高大的箱壁,箱体中残存的液体震荡出无数圈涟漪。

即便如此,无喉者仍然没有松开谷迢,站起后将还在喘息的男人用力往地上一抡!

谷迢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轻,大脑仍处于撞击带来的屏蔽机制中,一时间竟没有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心跳已经猛烈地不像话,喉咙里有什么要涌上来,咽不下去,于是从微张的唇齿间溢出,,其他人焦急的惊呼声放大又减小,像有人在恶意玩弄着属于他的音量键。

“……谷迢!!”

有很多聒噪的声音在喊他的名字,谷迢半睁着眼,疲惫地转动眼珠看去,视野里,孟一星额角青筋突起,表情目眦尽裂,充斥着陌生的焦急与担忧,他第一次见男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有些好笑地扯了扯唇角。

无喉者视胸膛蔓延开的大片血迹于无物,只是抓着谷迢的手腕,将他举起,凑近似乎观察了一下他虚弱的状态,接着用另一只手敲了个响指。

【玩家道具库解禁。】

【“冰箱”已成功取出。】

谷迢涣散的瞳孔落到凭空出现在无喉者身前的冰箱上面,指尖努力动弹一瞬,沉默着什么也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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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喉者当着谷迢的面,唤出键盘,敲下那个布满疑团的名字后,随即动作忽然凝滞,接着一束光打在祂的身上,彻底僵化了祂的行动。

谷迢将这一突兀的停顿收尽眼底。

“趁现在!赶紧!”

不远处响起陆燕一声暴喝,她收起道具,其他几人飞快踉跄起身。

最近的西祝章率先逼近,手中寒光一掠,趁着解禁时被取出的镰刀利落地劈断掐着谷迢的手臂,断掉的手腕落地,又是一大股鲜血喷涌而出,淋了谷迢一身。

西祝章将人扛在肩上,飞速往人群中跑,让开前方,露出已经握着霰.弹枪瞄准的HD,男人扣下扳机,枪响过后三枚弹孔出现在无喉者身上,彻底染红了祂的连体衣。

无喉者的身体晃悠几下,仍然不为所动地往前迈一步,濒临极限的躯体失去一瞬支撑,终于向前倒去。

“快撤快撤!!”

就此,狼狈的人们各自搀扶着,拖着重伤之躯,呼吸淌着血气,步伐牵扯出疼痛,但仍然不敢停下脚步逃跑,因为远处,机械军团整齐划一的迅速步伐正朝此逼近。

无喉者撑身站起,身影透着与前一刻截然不同的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与伤痕,又试探地摸了摸自己空空如也的颈肩之间,重新看向众人逃走的方向。

“他”抬手停住了军团的步伐,沉默望着队长们远去的背影,直到什么也看不见都没有再追,而是俯身打开冰箱,抱起一个静静悬置于正方体盒中的大脑,步履蹒跚地重新挪回培育箱内。

在“他”没入其中的那一刻,鲜血顷刻染红了箱内液体。

……

谷迢若有所思:“这就是你的名字?”

??问:“好听吗?”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谷迢低声念出一句诗。

“你取这个名字的原因,还是因为耿曙。”

??:“是的,而这句诗读起来,也让人觉得长夜将尽,天将破晓。”

“但是长夜不亮,点亮它的是群星。”

谷迢接着问。

“——所以最后,祂为什么没追?”

??:“这个答案,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谷迢近乎急促地说完,抬头靠着椅背的颈枕陷入沉思。

“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你的时间已经不多,现在只能允许你问最后一个。”

谷迢捻了捻半蜷的指尖:“为什么这次的情况也跟一周目时一样?”

半身隐没在黑暗中的人顿了顿,忽然从喉间发出一声哼笑:

“因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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