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82
,拨动了齿轮铰链,那些他或许知道的信息忽然得到了更精准的理解,似水一般,流淌进他的海马区,一本或许被阅读过的书籍缓缓翻开,书页徐徐,定格在其中一页,那上面的字迹随着HD投以注视,倏而开始清晰——
“请按F键?”
似乎没想到一群人里面居然还有与他有同样阅读品味的人,谷迢闻声投来一个新鲜的眼神,整个人也精神了一点,略一点头:
“对。阿瑟·克拉克的作品。”
对上脑电波后,HD干脆对其他人简单解释:
“那篇故事是一群电子工程师聊起一个凌晨时惊醒全世界的电话,并认为所有的电话系统组成了类似人脑的系统。简单来说是类似人工智能的东西产生了自我意识,而先前惊扰世界的电话,是它诞生时的第一声啼哭。”
“这么一说,我也有了点印象,依稀记得看到过这本……的确跟我们的副本有相似之处。”
梁绝盘腿坐着,右手肘支膝盖上,若有所思地竖起一根食指。
“原来如此,午夜的电话其实是副本BOSS诞生的倒计时,第一天的沉默是因为祂仍在子宫里,第二天则学会了呼吸,第三天终于诞生,从而学会了哭泣。”
西祝章吃着压缩饼干,忽然反应过来:“等会,BOSS现在已经出生了?”
马枫道:“行,让它去跟我们的红衣小哥打架去吧,那么话说回来,原来之前在跟红衣战斗的不是BOSS,而是系统?”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梁绝叹了口气,“换句话说,祂跟系统有一战之力,而我们仍对祂所知甚少。”
孟一星偏头:“有拉拢的可能性吗?”
米哈伊尔:“我觉得够呛,祂帮我们肯定有别的目的。”
听到这里,谷迢指尖抵在额头,回想起那只耶和华断手让他看到的景象,脑海中万千线缆交错汇聚,楼宇如森冷的墓碑,最中央那个胎儿般蜷缩的模糊人形……他掏出铭牌,摩挲着上面显示出的身份信息,仅有一行的任务简言回望着他,仍在向所有人发问。
【你是“屠夫”。】
【请问,该由什么定义生命、灵魂、自由以及爱?】
正在谷迢思考得入神,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几下,他转过脸,看见梁绝有些关切的表情:“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
“我还好。”
谷迢的指尖敲了敲铭牌边缘,感受到它传来温润而凉的触感:
“我比较在意这次的副本身份,为什么是屠夫?我们要杀掉的,难道真是已经诞生的BOSS吗?”
梁绝眉眼微蹙了一下:“老实说我也有跟你一样的问题,而且我发现,每过一天,那些曾出现的建筑都消失不见,或许并不是表面上的被摧毁,再联系这座城市的时代背景……”
他闭上嘴,敏锐地意识到自己没说完的话音里有一种不能细究的寒意。
谷迢移开视线,将手揽在梁绝的肩背上:“比起这个,我更在意目前的问题——”
他们对话间,终于有人忍不住发问:
“现在几点了,为什么场景还没有发生变化?”
1:58.
1:59.
2:00.
凌晨,遥远处似乎终于有人想起了枯坐在街道上的玩家们,原本松弛的空气忽然紧绷起来,昏昏欲睡的几个人一睁眼,眸色清明神情警惕,直起身子,望向缓慢发生改变的路面。
空气拧成橡皮擦,落在两个空目似的深坑上左右擦拭,具象的水泥块与沙土先是失去了颜色,再变为简略的线条,最后变成肉眼不可见的点消失。
仅一个眨眼的功夫,深坑被填平,剧院的残骸也溶解在空气里,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庞大而高耸的建筑。
它有足够灰厚的墙体,足够缄默的重量。
它能令人们如朝圣般涌入,来往者皆紧闭双唇,形容敬仰。
它是一条冗长的时间轴,环绕成圆既可以组成地球中所有存在过的生命,仅有的文明,以及所有生命的来路与归途。
为首的谷迢率先踩上宽而厚的台阶,只听到有众多雏童声清脆而空灵的响起,由远及近,汇聚成无形的涟漪,千叠万叠,穿透所有人的身躯,涤荡心灵——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
只有最初的生命才能承载起历史的厚重。
只有最不识忧苦的声音,才能有勇气念诵历史中的苍茫。
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谷迢仰头,目光随之上抬,前廊高而宽敞,占据了视野中的所有天空,大门口更是高的可怕,伫立着两座高大的门兽,约莫十几米高,分别是一座口中叼球的石雕狮子,与一座握着法老杖的狮身人面像。
黑暗波涛般淹没了它们的半身,两个都扭动脖颈,对向低头,俯视着所有打算进入博物馆的人,雕刻出的沟壑与部分曲线皆隐藏在阴影中,显得神情威严至极,却又冷气森森。
再往上看,熟悉的霓虹色大字歪斜着拼凑——
博物馆。
一群人谨慎地停在门口。
阿尔杰扒拉着米哈伊尔,探头探脑:“你们有看过《博物馆●妙夜》吗?我们进去不会遇到一整个博物馆的展品在对我们打招呼吧?”
米哈伊尔把他扒拉下来。
旁边西祝章的表情犹豫:“不至于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最先跟我们对话的应该是这两个看门的。”
w?a?n?g?址?F?a?布?y?e?????u?ω?è?n?2???2???.??????
听完他的话,其他人纷纷抬头看去,两个守门兽也给予毫不吝啬的回望,狮子嘴中的球始终卡在同一个部位,没有活气,也没有一丝毫的改变。
梁绝举高了手,试探性地触碰狮子的下巴,属于石材冰凉厚重的触感由指尖传递而下,起码他真的确定了对方不是随时能行动的活物——就目前而言。
“走了。”
谷迢打量一圈周围,率先收回视线,拉住梁绝的手腕,不耐烦地往前进门,走得大步流星。
众人纷纷跟上,将两座守门兽抛之脑后。
直到那些纷沓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噶啦。”
狮子含在口中的绣球才溜溜转动一圈。
……
自动感应的大门徐徐打开,偌大的展馆内黑暗无比,当视线适应后,隐约可以看到近处几个庞大的轮廓。
谷迢谨慎地往前走了一步,正式踩在博物馆光滑的地板上,紧接着视野下方,有萤火之辉倏而亮起,牵引着众人低头看去。
以他们为起点,先从外围开始,不规律排列的光点接连亮起,伴随着臆想中的“咚咚”音,螺旋盘绕,缓慢又安稳地点亮展馆的地面,微弱的灯光调节完毕,让视野保持在足以看清脚下却看不清周边陈设的亮度。
但借着光,人们成功看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