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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

赛琳托着拿话筒的手肘,肩膀抵在厅身上,低声笑着,仿佛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玩笑。

“——我是未来几年之后的你自己。”

“哇哦。”

她听见年轻的自己佯装惊讶地感慨一声。

“未来的人真的发明出时光机了吗?难道你是来提醒我要做什么才能暴富的福音?不如先告诉我,未来我的家人都怎么样了?”

“当然,在我所知道的那段时间里,他们都很好。”赛琳笑着说,“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这不是时光机,你就当……”

她顿了顿,如同忽然了悟什么般表情明晰。

“就当这是大型游戏给我们彼此的彩蛋吧。”

年轻的赛琳看向街头的天空,这是法国难得的一次大晴天:

“……那未来我过得还好吗?”

“嗯……我该怎么回答你呢?”

赛琳与她动作同步,转头看向正在电话亭外守着的其他人。

“你会遇到很多人,也会失去很多人——但我想,我们都在尽力往正确的道路前进。而能够保持‘正确’,本来就非常难得了。”

挂断电话后,赛琳看到厅外变成了圣礼拜堂的内景,那无论看多少次都感到摄人心魄的礼堂里,仰头四面都是玫瑰粉色的绮丽天窗,15面彩窗绘制出上千个人类历史的故事,哥特式风格的棱角像蝙蝠羽翼,看久了容易产生一种对于艺术品的眩晕。

紧接着一声巨响,静寂的天窗倏忽爆裂,碎片向内四溅,如同舞台布景遭到损坏露出仓促的内里。

赛琳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眯眸看去,黑暗的天顶如雷雨倾泻般淌下无数条细密的蓝绿数据流,只有一个披着红外套的“人”背对着她,站在远处,直面轰然而下的数据流雨。

极致的黑暗、极致的红色、极致的蓝绿噌然对撞!

具象化的数据流碎成无数个零散的数字和字母,雨滴般砸落在地,汹涌的气浪如风暴般肆虐而来,扑面吹得赛琳踉跄后退,想要喊出什么也像被掷入真空中无法发声。

红外套似乎察觉到了闯入者,缓缓偏头,无形的视线瞟来一眼,最后轻描淡写地一挥手,赛琳有那么一瞬间看清了祂的侧脸,表情震惊又充满疑惑:

“你——”

下一秒,倏而风停雨止,破碎的礼堂、对撞的色彩与脚下的地面如同被合起来的书页般折叠归纳,从瞳孔中央拉远到最后消失。

赛琳顺应后坐力向后倒去,电话亭的玻璃牢稳地接住了她。

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视野里都是金星,大脑在沸腾,鼻腔发热,有什么从中涌下,她忍不住低头用手背一抹,才意识到是血。

混乱中电话亭门口被人猛地从外拉开,有人大喊着她的名字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情况之后,干脆把她横抱出去安置在空地上。

“跟阿尔杰一样的症状。”

孟一星把人放好之后直起身,脸色严峻。

“估计也碰上了。”

“我其实……还好!梁小队呢……¥#@%*……”

赛琳强撑着要坐起来,视线却莫名往围过来的人脸上逡巡着。

她整个人意识模糊,最后对梁绝一伸手,凭借着刚刚惊鸿一瞥的印象,在众人满腹疑惑的注视下,含糊不清道。

“你你……你瞒了我们这么久……跟我们说句实话……”

这一瞬间,其他人的目光齐刷刷顺着赛琳的指尖,聚焦到最中央脸色诧异的梁绝身上,接着听见赛琳堪称胡言乱语的询问:

“你跟谷迢……哪个能生?”

梁绝:?

小队长听不懂,但大受震撼。

同时,他又有些疑惑地问:

“你看见什么了,赛琳?”

“这还听不明白吗梁队!”

西祝章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搓手道。

“赛琳看见你俩有孩子了!太牛逼了,整个人类、不对,生物学的重大突破就在你俩身上了——太可惜了,马枫怎么偏偏这时候睡觉去了呢?”

梁绝尚来温和的表情变得空白,不知道脑补了什么惊天骇俗的场面,看起来比任何人更不可置信:

“我俩、我俩都不能生啊!压根没有这种构造我们生什么啊!就算我……不对,最重要的是赛琳队长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啊?”

赛琳无法回答他,在不管不顾地丢完炸弹之后,就已然陷入了安详的昏迷。

东枝贺一拍巴掌:“得,完犊子,又傻了一个。”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米哈伊尔干脆抱起赛琳:

“我把她安置回大剧院,那里比较安全。”

陆燕帮赛琳擦去脸上的血,又狐疑地看了一眼陷入沉默的梁绝:

“你最好别又瞒着我们什么事情,梁绝。”

梁绝回以一声同样迷茫的苦笑,举了举双手表示投降,话音也有些迟疑:“这个我真的不清楚,或许我可以问问谷迢……?”

东枝贺忍不住插嘴:

“你知道你说这句话,就很像妻子要去问丈夫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是从哪里来的吗。”

很显然,之前赛琳的话还是给众人的理智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还没反应过来的梁绝焦躁地把头发往后捋,因为被东队的胡言乱语所影响到,也开始怀疑自我。

他正斟酌着回头该怎么用不是很怪的语气跟谷迢聊这个话题时,又听见旁边西祝章跟东枝贺的对话。

西祝章:“他居然没反驳‘妻子’这个词!”

东枝贺:“我就说我没看错谷迢。”

梁绝:……

他隐忍道:“……我听见了。”

旁边的HD实在听不下去,于是轻咳一声,偏过脸看向他们,表情略显无奈:

“……我觉得,具体什么情况,还是要等赛琳队长醒了再问比较好,不排除她看见了幻觉被误导的可能。”

而一墙之隔的剧院内,正在闭眼休憩的谷迢似乎对外面这群人的话题有所感应,忽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着鼻尖,忽然嗅到前方飘来一股花香。

“……”

谷迢疲倦地掀开眼。

“没有正经事就别打扰我睡觉。”

“你错过了一出好戏。”

对方的声音里含着谷迢听不懂的幸灾乐祸。

“不过你大概很快就知道了。”

谷迢姿势都懒得变,睁开眼看向面前的舞台上,两侧的鸢尾和帝王花盛开得堪比春天热烈,它们的花瓣流淌着光华,而最中央正在出演的剧目是——《伊卡洛斯》。

无面容的机械人被翅膀吊在半空中,笨拙地摆动四肢,布景缓缓一侧升起由橙色和黄色布料缝制的太阳,另一侧落下一枚雪白与灰烬色组合而成的月亮。

红衣的声音从后排传来:“伊卡洛斯,我们都曾这样称呼过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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