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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个眼球跟红衣怪物有关系?不是说那个红衣怪偏向玩家吗?”

“我是猜测它跟红衣怪物有关系。”

谷迢边说边撕开手里的包装锡纸,往嘴里丢了一块巧克力,腮帮子鼓起一边来,说话逐渐变得像融化的巧克力般黏糊。

“反正到时候把它打下来看看就知道了。如果真有什么线索,大概会藏在里面。”

……

庞然矮山被拨开一角,西装革履的男人双手插兜,蹬开压在最下面的一块碎石,山顶上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整座崭新的山体顿时开始崩塌。

谷迢趁机后退几步,奔涌而下的尘浪甚至没有沾到他衣角的边。其他人聚集在此,围成一个半圆。

当浮尘散去后,大眼珠的半个身躯显露在他们眼前,细看还有密密麻麻的红蓝血丝,那裹着内部玻璃体的膈膜,失去气息后仍然显得炯炯有神的瞳孔。

谷迢看了一会,忽然抽出不归刃,对其他人示意:“都让让。”

“需要帮忙吗?”梁绝问。

谷迢摇头:“不用,再退远一点。”

说着,他找准位置上前,一刀捅穿膈膜,里面的胶体如同得到了宣泄,汹涌地喷出来,似果冻似凝胶,如融化的黄油般流畅,像未凝固的半熟蛋白淌了一地,原本鼓鼓囊囊的眼球迅速干瘪了下去。

沉默中,竟有人的肚子响起“咕噜”一声。

孟一星肃然起敬:

“我靠,居然有人能面对这么恶心的东西还能有食欲,简直是勇士!”

“可是真的饿啊!我现在又饿又困!”

东枝贺也不装了,他干脆撕开一包压缩饼干,“有人要吃吗?”

正好也饿了的HD没跟他客气:

“给我一块。”

空地上弥漫起一阵咀嚼压缩饼干的声音,之后米哈伊尔也加入了啃饼干的阵营。西祝章撕开一包散装糖果,分给旁边的马枫和阿尔杰后,又丢给了孟一星和梁绝几颗。

赛琳也接了几颗,再往旁边一看,陆燕刚拧开水瓶,见她看过来,就挑了挑眉问:“喝不喝?”

破烂的剧院穹顶下,一群人放松下来之后就该吃吃该喝喝,生动形象地呈现了什么叫:拆迁办般的威力,旅游团般的松弛。

孟一星:“……”

梁绝:“这位勇士,要不你也吃点?”

谷迢无视身后那群小学生郊游般的人,正蹲在干瘪凸起的眼珠旁边思索该从哪里接着下手,余光瞥见阴影投来,接着就嗅到一股果香,唇角被一颗绿色糖果蹭了蹭,于是他没犹豫地张嘴叼住,舌尖爆开苹果的清甜。

“看起来这里面有东西。”

梁绝收回投喂的手,也跟着观察一会,“你打算怎么割开它?我也来搭把手。”

糖果在口腔里滚过一圈,谷迢略微点头,伸出不归刃,刀尖隔空点了点反射着光芒的瞳孔:

“嗯。割这块。”

两把刀从不同方向刺入膈膜中,极其流畅地割开一大条口子最后汇合。

谷迢用刀尖挑着,一把掀起被割开的界膜,看到原本应该是晶状体的部位,此刻被一个大头摄影机所取代。

谷迢眼尖瞥见被摄影机压在下面的红色硬币碎片一角,他低下头伸出手,正想挪开摄影机把碎片拿出来,就在掌心搭到机身上的瞬间,无形中有什么被触发,紧绷的空气向外扩散,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原本黑暗的镜头不知何时亮起一点红光,而四周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算轻松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谷迢抬头,本来正在死机的上千位机械人不知何时从座位上站起,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又似墓碑般灰暗沉重。它们垂头静默地面朝玩家们所在的方向。

“我靠?!”

马枫先是一惊,然后糖水不幸呛进喉咙,爆发出死去活来的咳嗽声。

孟一星警惕地后撤几步,紧盯着近处的机械人,向后面的两人发出灵魂疑问:“你们俩干什么了?”

事已至此,梁绝干脆掏出几张纸递给谷迢,回复其他人的问题:

“谷迢碰了一下摄影机。”

谷迢接过纸巾拿起硬币碎片,将其擦干净后,放进衣兜里,随即拎着自动开启的摄影机站起来,又简单擦了擦机身上的粘液,将其架在肩上。

他蹙眉盯着上面开始播放录像的界面看了一会,忽然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梁绝。

梁绝自然接收到了谷迢投来的眼神,从那双鎏金色的视线里,他体会到其中蕴藏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其中充斥着意料之外的震惊与疑惑、被触及柔软之处才产生的内疚和悲伤。

这种目光实在难以言喻,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谷迢就已经重新低头看去,将所有外露的情绪尽数收回。

“不是在针对我们。”谷迢说。

“什么?”赛琳回头。

“那些机械人不是在针对我们,它们是过去遗留的影像。”

谷迢详细地重复一遍。

“……并且,它们警惕的是另一个人。”

第262章 第五天(4)

凭着无言的默契,梁绝盯着移开视线的谷迢,近乎马上就意识到没有被他明说的究竟是哪一个名字,为此他的大脑瞬间空白几秒,瞳孔因震惊而剧缩。

那类似近乡情怯的心跳猛捶胸膛,最后具象化为一阵急促跑近的足音。

蹬蹬蹬——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他们站在观众席之间,与上千名观众将视线投向那灯光璀璨的舞台之上、简陋的教堂布景之中。

有“人”站在舞台的正中央,身披干净的黑斗篷,布料上绣着暗纹。它的左手捧着一本诗集,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金属的银光。

它的面部是一个相当先进的显示屏,此刻正定格在一张悲伤的哭脸上,右手背在身后,用不知从哪里下载的播音腔男音,正念诵着一首长诗,这是但丁的《神曲》。

入此门者,当放弃一切希望;

由我进入愁苦之城,由我进入永劫之苦,

由我进入万劫不复的人群中。

……

在这抑扬顿挫的朗诵声中,彩色花窗美而绚烂,舞台两侧盛放着一大簇一大簇的鸢尾与帝王花,花瓣柔嫩花蕊丰满。它们在如阳光般的灯光中摇曳片刻,须臾间从地板缝隙之间闪出几缕火光,无风自燃,越涨越烈,炙热的、暴烈的大火吞噬花丛,撕扯气浪,原本固定在舞台两侧的幕布被热浪融化,如流油般缓慢地下淌。

终于,有如冰面破裂般清脆的声响从身后传来,那四面八方漫漶的足音终于有了切实的来处,就在玩家们所背对着的方向——

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就在大剧院的门口,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真切地裂开几道泛着白荧光的裂缝,喀拉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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