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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越来越少,却始终没有穿红色冲锋衣的影子。

“……”

但是幻象里的落雪唤醒了一段后知后觉的回忆。

米哈伊尔想起记忆中,他的故乡大雪未停,忧郁的蓝调时刻里,屋内壁炉火烧得比太阳还要温暖。她戴着老花镜织围巾,客厅放着晚间新闻。空气里飘着烤菠萝派的味道。

从大学放假到家不久的米哈伊尔走出房间,打算去厨房偷吃烤肉肠,经过客厅时看了一眼壁炉旁刚放下手机的母亲。

她无知无觉,继续轻快地织着毛衣,看着新闻,又动作很快地擦了擦眼角。

……

从电话亭里出来之后,米哈伊尔对其他人摇了摇头:“没有找到穿冲锋衣的人,说起来,为什么是红色冲锋衣?”

孟一星抱胸,若有所思地看向梁绝:“这个问题……我们之前有所耳闻,但更详细的不是很清楚。”

陆燕若有所思:“啊——是他。”

其他曾听说过和没听说过的人都纷纷投来视线。

赛琳比着打枪的手势:“哦,梁队,你还有小秘密没有告诉我们。”

马枫轻轻一锤手心:“我就说红色加冲锋衣这个搭配有点耳熟,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梧木栖说的是真的?”

HD投来好奇而沉默的目光。

“什么什么,什么真的假的?”阿尔杰搂着西祝章肩膀探头,“来跟我们讲讲,我还能回去拿点爆米花吗?”

视线聚焦之处,侧身站在梁绝后面的谷迢半掩着嘴,状态散漫地打了个哈欠。

梁绝收敛了一下情绪,看了一眼黑沉的天色,对他们笑了笑:

“是的,不过我想现在是可以分享它的时候了。”

第252章 第七天(8)

影院里的大荧幕是时钟也是此处唯一的光源,人们历经一番波折后重新回到这里,时间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梁绝没有再坐回第一排,而是随意挑了个居中位置,队长们则在他和谷迢周围各自坐好。

“我之前的队长耿曙,在游戏里最常见的穿搭就是红色冲锋衣。他是我们最早的那批精英玩家,也是我所知道的,第一个跟流亡系统建立起联系的玩家,而这里也是他最后进入的副本。”

梁绝靠着椅背端坐,十指交叉自然地垂放在腹间,与放松的姿势不同,他的表情则是反常态般阴暗。

说完这句开场白后,梁绝沉默了一会,他的眸光闪烁着,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最后,他下定了决心。

“在队长死后,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多了一段空白——有人做了手脚,让我忘记了关于队长的事情。”

“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又抹除得不是很彻底,以至于我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存在过,帮助过我,但无论如何我都想不起他的样貌……不止是我,所有跟他同一批次的玩家甚至遗忘得比我更干净,更晚一点的新人们只能对他有个模糊的印象,以及一个空白的人形名字……直到现在也是。”

梁绝将隐瞒多年的一段往事和盘托出时,原本压在心底的重量轻了些许,他在众人略显惊讶的注视下,敲了敲太阳穴,一抹安慰似的笑意从他那年轻的脸上一闪而过。

“所以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大胆的玩家,我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走他曾想走、却没有走成的路。”

原本神情恹恹的谷迢听到这里,立即掀起眼皮瞥来一眼。

梁绝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并也将他们在一楼的所见所闻也一并托出:

“那道录音也很可疑,我认为当时的队长在跟另一人对话,场景就是在这个副本里。”

“听你的意思,耿曙牺牲在这里,最后还要被系统拿来作为这里的通关线索。”

孟一星双手环抱,表情隐忍,努力平静道。

“这跟侮辱有什么区别?”

阿尔杰皮笑肉不笑,难得一次开口没有带着欠揍的上扬语调:“哎呀,说不定这是系统纪念特别玩家的一种方式呢。”

赛琳略一点头,随即若有所思地继续说:“如果系统真的会习得人类所拥有的情感,我认为耿曙队长应该会占据极大份量,但是……”

“但是这个可能性发生的前提是一种假设,我们不能赌这个假设,在副本NPC口中穿红色冲锋衣的人,究竟是不是耿队长,甚至有没有耿队长的意识,我们都要打个问号。”

HD坐在梁绝后排,闻声冷静道。

“更何况如果在耿曙死后,系统真的有了人类情感,那么想想这几年祂近乎于零的变化,那些游戏中死去的玩家们血还温热着,我的确无法信任祂,也无法相信这个可能性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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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重要的是怎么通关眼前的副本。”

陆燕敲了敲椅子把手,眉心蹙着,将话题拽回来。

“别忘了我们一开始是怎么进来的,甚至从上个副本里出来还没有两天,这很显然不对劲。”

……

电影院内的氛围舒适极了,谷迢嗅着空气中残存的一丝爆米花甜味,撑着调整好一个不易被察觉到的姿势,单手托住下巴,继续参与这场他不发表意见的会议。

他的眼皮如犹豫不决的帷幕,下降又拉开,如此几次反复后,众人的讨论声逐渐变轻,被围拢而来的黑暗拉扯得更远。

雨声。

雨声。

雨声。

这场雨不是早就结束了么?

谷迢有些茫然地想着,重新睁开眼,空荡荡的影院里,上半截黑暗下半截座椅,鲜红色的皮垫仿佛巨人闭口后湿热的软舌。

周围清冷得像除你之外空无一人……对,就是空无一人。

雨声来自前方,大荧幕在梦里仍然能够正常运行,它亮起、播放,空气中浮沉着闪耀光尘,而你被从故事中移出,变成了第三人称,坐在观众席上看着一场灰暗的暴雨倾盆而下,冲刷走了一切的颜色,整片天、整座山、整条千万级长阶都像一副绝望的水墨画。

镜头一转,电影中的谷迢从画面右侧出现,他淋着冰冷的雨,形容颓丧而疲惫,比谁都像丧家之犬,踏上台阶的第一级,跪在随石阶淌下的泥泞里,如此狼狈、如此悲伤地叩首。

叩。

叩。

叩。

……

一切都被淋得湿透,天地混浊一片,却只有那一双金色的眼瞳还能拥有着原本的颜色,在大雨中像两团金黄色的怒火。

“我喜欢这段。”

有“人”兀自发言,在影院里拖出空荡荡的回音——显然你的梦里忽然多了一位看客。

谷迢立即绷起浑身肌肉,以随时会暴起的姿态,循声回过头,目光放向更高处,在投影仪那散漫的银白光束下,有人肩披红衣,翘腿坐在中央。

祂坐在高处,仍然看不清真实面目,但谷迢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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