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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金瞳里映出梁绝泛红的脸颊、乱颤的眼睫,他的一只手腕被牵制着,另一只手则撑在谷迢胸膛无意识抓紧,一直抓皱了背心的衣领。

估算着梁绝能够承受的极限后,谷迢才恋恋不舍地把人放开,舔了舔唇角,听梁绝调整着急促的呼吸,略带混乱地指责他: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亲下来了!”

“因为我忽然很想亲,而且你闻起来很香。”

谷迢背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坦坦荡荡地看过来。

“不是你说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吗,梁绝?”

梁绝被自己的话堵了一下,于是大脑开始重新启动。

“——啊对了,在你来之前,我找系统聊了一下。”

谷迢见状,又语气平静地抛下一个重磅炸弹。

“如果不出意外,归途是它故意安排成这样的。”

梁绝愣在当场,语气颤抖地发出一声空白的:

“啊?”

这一刻,谷迢成功听到了梁绝大脑重启失败的宕机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好,我回归了!!(甩彩带)

写得有些生疏,所以短小一章奉上先,然后再理理后续思路……第七天副本不会很长!!(大概?)

以及,谷哥在下个副本戴什么样的眼罩呢——大家有没有好的想法建议提一下!!我看看能不能采纳(试图偷窃读者的灵感)!!

[熊猫头][熊猫头]

第244章

流亡系统。

一个神秘的、充满未知的无法形容者。

一名被所有玩家忌惮、敌视、痛恨着的刽子手。

它只是一个发布任务的机器,一条按着既定轨迹进行的程序,一道居高临下的视线,一阵不寒而栗的冷风。

它没有实体,流亡中所有的一切,乃至空气都能够成为它的视线。

静谧的安全屋内,顺利回归的谷迢靠在沙发枕上缓缓睁开眼睛,漠然的眼瞳中流转过一刹融金似的流光。

他直起身子,陷入了某种反思。

沉思者拨弄开面前无数条无形的丝线,又将它们逐一捋顺聚拢,从所经历的三次轮回里榨取关于它,关于“系统”的记忆,不出所料永远都是一道讨人嫌的机械音,漠然无情的旁观者。

只要它愿意,甚至可以一直作为流亡游戏的总系统存在着。所有的一切都是它,那容乃玩家休息的安全屋、汇聚许多玩家休闲的万象、任凭玩家厮杀挣扎的副本,都是它的血管与脏腑,整个游戏都作为它而存在。

但是在每次轮回的末尾,它却都能拥有一个完整的实体。

有了完整的实体,对谷迢、乃至所有流亡玩家来说,它才算是有了可以被接触到的,真正的突破点。

谷迢放下手,忽然感到某种庞大的荒谬:

“一个无机体居然会拥有类似人的欲望,冷眼旁观了无数人类死亡,还想要作为人来活一遭?”

他的话音里丝毫不掩饰轻蔑与讥讽,那情绪实在太过刺耳,自然引起了某个一直关注此处的存在就此抒发出不满,倏忽整个安全屋都被可怖的红光笼罩,在门口上方的七日倒计时陷入停滞之际,系统终于降临:

【玩家谷迢,请注意你的措辞。】

听到这句极具威慑的话,谷迢根本不为所动,引出系统后,只是淡定地一掀眼皮。

“那就聊聊。”

谷迢言简意赅,天花板处的红光交织落下,在地上勾勒出他淡淡的影子。

“你也有三次轮回的记忆。”

这次系统沉默良久,谷迢的视线也一刻不移地定格在虚空中的某点。

在那日渐清晰的记忆里,视野边缘泛黄而模糊,千千万万次,他们都曾隔着或遥远、或近在咫尺的距离,一高一低互相对望。

而无论哪一次对峙,谷迢的身边总会有很多人陪同,每次都不会是固定的身影,但又都能够坚定不移地与他并肩,将他推向一切的终点。

最终,那些气息交织着飘散,化为拂过脸颊的风,化为记忆中某次极深极静的夜里,梁绝轻声呢喃的一句:

“……我不要你以后再孤身一人。”

思及此处,谷迢的眉心微微一蹙。

‘我真的听梁绝这样说过么?’

他忽然陷入一种自我怀疑。

‘还是说这句话只是我想起一切之后自行脑补出的臆想?’

但系统没有给他继续思考下去的机会,此前的沉默则是一次速度极快的自我检索,在自检完毕之后,它才开口:

【不,拥有所谓记忆的只有你一人,而我仅是遵循着核心计算出的最优解,才前来与你沟通。】

“核心?”

谷迢捕捉到了一个潜意识感到异常熟悉的词语。

【两分钟前,系统已审阅全部的流亡玩家名单,而名为‘谷迢’的玩家从未被记录在上,说明你并非从现实中应邀进入游戏,本身属于一类需要抹除的意外不确定因素。】

在谷迢的警惕心拉满到极致的瞬间,系统又紧接着将话锋一转。

【其次,“黑潮之下”副本结束后,系统核心中无故多出三条重启记录,那些记录的执行者身份最终指向你,因此我们才发生了这次的对话。】

系统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空气都为之陷入静滞。

而谷迢安静地等了一会,没再见下文,于是颇为不耐地翻了系统一眼,开口:

“然后呢?”

系统:……

从打照面起,系统就本能地对面前这个男人感到一丝发怵。

这是一种极其微妙的恐惧感,从这双足够冰冷的金瞳注视之下,它那似乎同样不存在的精神与肉体,都曾真切地感受过数次近乎解体般的剧痛,甚至隐约可以听到从遥远的时空那一端,传来男人毫不犹豫地徒手掰断它那脆弱筋骨的清脆声响。

于是系统假装没看到谷迢的白眼,但也没有再出声。

它在等谷迢的结论。

“……你会出现在我这里,代表着你原本中立的立场已经偏移——不、不对,其实本来就已经偏移了。”

谷迢纠正了自己的错误说法。

“我猜应该是从耿曙死后,梁绝主动找到你提出交易,你决定给予他回应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逐渐与玩家们站在了同一边。”

系统默了一会:【……这是记忆告诉你的吗?】

“别紧张,我只是在随意猜测。”

谷迢漫不经心地勾了勾唇。

“如果没错的话,你们最近重新开始联系是在女巫副本——我不在乎你们聊了什么,但之后梁绝为你解决了一些麻烦,为此你欠他一份人情,而这份人情使你在黑潮副本中为他提供了些便利。”

“而黑潮副本中,一直追逐我们的恶意是真的,但不是你。”

【你为什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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