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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尸体出现时我正在目睹烧王船时的大火,所以我在想第三具的出现会不会也跟第三次的轮回有关。”
谷迢低声说。
“梁绝,你还记得我进副本之前对你说的话吗?有一次是你主动亲了我。”
梁绝回想着,听到这里时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那就是第三次吗?我亲你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谷迢犹豫了一会,似乎有什么形容难以说出口,最后等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开口:
“我的印象里,第三次的分歧点比其他两次更早,是在极光副本,我们触发的主线任务是消灭所有温迪戈,在那里,我们失去了很多人。”
“南千雪死了,北百星离开我们加入其他小队,之后过了不久我们才认识了陈青石。”
梁绝愣了一下,抬眼与谷迢对视着,时隔许久,终于读懂了那天风雪纷飞中,这双金眸中融浸着的哀戚。
“其实我不知道你的具体情况,因为我们那时候也打过一架,关系也并不那么……亲近,很多事情你都不会再告诉我。”
谷迢有些无力地攥了攥手指,抹了把脸说道。
“是我当时回来的太晚,如果那次能早一点,我能多想起一些,是不是就不会……”
每次回想起第三次的轮回,一切悲伤的情绪都如同万顷冰雪般倾倒,没过他欲言又止的喉咙。
“谷迢。”
梁绝平静地呼唤他的名字,打断他越想越暗的思路。
“我从来不会觉得这些是你的错,能决定最后结局的一定有多方面的原因。能让你这样难过,那一定是我也有错。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全归咎于你一个人。”
谷迢听完这话,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接着道:“之后你就疯了。”
梁绝错愕地噤声。
“你疯的时候会跟我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还有一些胡言乱语的告白,比如“失败了”,比如‘还有另一个在看’,比如‘有两个’,比如问我为什么一直跟在你身边,比如‘喜欢’,比如‘爱’……我知道你当时精神状态不正常,所以我都没有回应,只想陪在你身边,以为还有机会找到让你恢复的契机。”
“直到最后一次……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的迷宫副本里,你最后一次看向我,问:‘一切都要结束了,你为什么还不吻我?’,然后主动亲了下来。”
这一整段讲述某种程度相当于社死现场,身为故事主人公之一,梁绝猛地搓了搓手腕上泛起的鸡皮疙瘩,略有不自在地笑了笑。
谷迢双手交叉,手肘横搭在膝盖上,床帘垂下的阴影拢着他的半张脸。
“——第三具尸体出现的契机应该就是这里,但我已经回忆起了大部分的记忆,大概不会昏迷很久,所以……”
谷迢不知出于什么心绪,没有说下去,而是目光闪烁着,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梁绝。
而梁绝在与他对视的刹那就明白了未尽之意,反而笑起来:
“原来这就是中午让你欲言又止的原因吗?刚刚在海边拒绝我,也是因为担心昏迷之后再把我吓到?”
谷迢点了点头,又蹙起眉,认真反驳了一句:“我才没有拒绝你,只是说好推迟一点……”
回应他的只是梁绝的轻笑,一直到他笑够了,才双手撑着床铺,凑近:“既然如此,我干脆再请求一遍好了。”
谷迢忽然有所预感,呼吸微微屏住,听到梁绝用认真得堪称婚礼上进行誓词的语气,问他:
“那么现在,我可以亲你吗,谷迢?”
“……可以。”
谷迢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答应了,却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令喉咙发堵。
在梁绝俯首间隙里,谷迢看着他那缓缓放大的容颜,近乎调动了浑身上下所有的精神末端来感受那拂过脸颊的呼吸,湿润而柔软的唇,宛如星火、晚霞、流云、花瓣、糖块……交叠数千万种意象都不足够,从如柔羽落地的轻,到足以压塌心口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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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谷迢眼前一黑。
作者有话要说:
归途副本还有几章就完结了,希望能顺利……
第234章 再一次
——单方面的讲述是可以撒谎的。
其实你还是隐瞒了很多真相。
有些真相太过残酷,所以当你看着梁绝鲜活明亮的双眼时,无论如何都难以说出口。
你在爱人温柔的吻中再次下坠,越过那苍凉的雪原与山川,越过那簇烧得比凛冬都要寒冷的篝火。
你怎么总是睡不醒?你怎么总是在梦境里下坠?
那些似是而非的呢喃被拉扯成猛烈的狂风,谷迢在坠落中挣扎起来,调转身体朝下,夹杂着细小冰碴的狂风吹得他头发与衣袂狂舞,处于风口那面的布料紧贴肌肤。
谷迢的眼眶被风吹得发红,却没有闭上眼,于坠落的尽头,足够遥远的那端,看到一座黑色而扭曲的尖塔伫立在血红色的地平线。
尖塔周边矗立着无数个灰色的墓碑,它们聚拢在一起,从远处看如同一场覆盖了整个世界的铅灰色大雪。
“终焉……”
谷迢的瞳孔剧缩,某种汹涌的恨意驱使着,他下意识呢喃出那座塔的名字,紧接着空气如同一面被从内打碎的玻璃般骤然破裂,后方是一片无限黝黑宇宙,闪烁其间的星辰,空洞安静、寂寥无比。
但谷迢仅是瞥了一眼,仍然在坠落,整个宇宙在他的梦境里都脆弱得不堪一击,他穿过这折叠成一线平面的宇宙,义无反顾般向着某人身边。
那才是他执念的终点。
于是谷迢闭上双眼,等到风声逐渐衰弱,等到身体不再悬空。
这一冗长的昏梦伊始,有人轻笑着念了一句他的名字,问:
“——你怎么总是睡不醒呢?”
谷迢的意识回拢于黑暗中,逐渐恢复清醒,听着声音缓缓睁开眼,看见比印象里脸色更苍白的梁绝。
他俯身,凑得很近,近到谷迢能闻到从他身上飘来的烟草味,于是略微瞪大眼睛,有些惊讶道:
“你抽烟了?”
梁绝直起身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看着谷迢脸上难得鲜明的表情,忍俊不禁:“我抽烟是很稀奇的事情吗?”
“为什么会吸烟?”谷迢的疑问脱口而出,“以前的你从来都不会吸烟。”
梁绝拍了拍自己的衣领,试图散去烟味,闻声顿住动作看了他一眼,笑容有些古怪:“原来以前我给你留下的是这样一个印象?”
“但我记得我们认识的时间好像不久,谷迢。为什么才过了两个副本,你就表现得像一个跟我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
谷迢后知后觉地噤声。
时至今日他才忽然意识到,梁绝一直都有着比谁都敏锐的心,而像自己这样拙劣到毫无演技的伪装,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