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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他说着,又顿了顿,视线若有所思地落在某个队员身上。

“而且……我之所以笃定它们是玩家的原因,也是因为我们亲眼目睹了一支队伍的变异过程。”

梁绝顿了顿,注视着安德烈回忆起什么的面容,听出了对方平静话音下藏在最深处的一丝莫名恐惧:

“那时我们也是刚刚消灭了一波袭击我们的丧尸,随后系统显示我们触发了支援任务——如果接下的话,就要穿过两条街道前往一座森林公园附近——刚好我们也打算去那里,所以这只是一个很顺手的任务,我就接下了,并且很顺利地与那支队伍会面。”

安德烈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几番。

“原本那支队伍的人都还算正常——起码在明面上,他们都没有被丧尸咬到的痕迹,所以我对于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充满疑惑……他们一开始还是可以正常交流沟通的,但汇合后没有几个小时,他们的状态就变得有些奇怪。”

陈青石:“怎么个奇怪法?”

安德烈斟酌道:“就好像……有什么在他们耳边说话一样,我只能感觉他们没有在看我们,甚至灵魂也不在身体里——再之后过了一两个小时吧,他们就失去了能跟我们沟通的理智,开始攻击我的其他队员,因为我们进行抵抗的动静太大,就被丧尸潮发现了,于是只能被迫逃跑。”

“逃跑的过程中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异状的玩家身体在追逐的时候渐渐开始臃肿起来,身上浮出一层黑油一样的东西将他们包裹进去,等再次出现,就变成了之前我们遇到的人形怪物。”

北百星呲牙咧嘴,表情不太好看:“啊?也就是说我刚刚打死的那只还真是玩家变得啊?”

安德烈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道:“还正好是一位队长。”

北百星:“……谁问你这个了!”

“嗯……这么说嵌在他们胸口的金属牌就是这个?”南千雪把玩着挂在胸前的铭牌,挑起一边的眉毛,确认道。

安德烈放下手,点了点头,目光却依旧注视着自己队伍里的某个人。

谷迢追着安德烈的视线看去,那位被队长注视着的队员表情拘谨,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恐慌却在强装着镇静,肢体语言流动着轻微的紧绷,与其他人对话时带着些许疏离客气,分明站在人群里却又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气场,仿佛这里不是属于他的归属。

——看来的确不是。

谷迢闭了闭眼睛,心底忽而浮起什么熟悉的情绪,或许与那人此刻的心情微妙重合,而他表面上却没有什么反应,收回自己视线的下一秒,就对上了安德烈带笑意的眼睛。

“还挺敏锐嘛——你看出来了?”对方笑着搭讪了一句。

谷迢打了个哈欠,从鼻腔里哼出一声且作回应。

将这幅爱答不理的态度视为“大概有实力的玩家都有怪癖”,安德烈好脾气地低眉一笑,对其他人解释道:“那个玩家就是那支队伍里仅剩的一人。”

梁绝看过去,疑惑道:“那怎么只有他没事?”

“好问题。”安德烈敲了个响指,随即沉下眉眼,发丝扫落覆下稀疏的暗影。

“他是那支队伍里唯一被丧尸咬过,又被救下来的人。”

……

两支队伍简单交流了一下情报后,夕晖敛去最后一抹光亮,地平线陷入沉沉一片昏黑。

白星小队的人聚在一起,很快就昏睡了过去,包括队长安德烈,当周围彻底安静下来的时候,甚至还能隐约听到他们那里传来的起伏鼾声。

北百星脸色复杂,收回视线转回头:“……他们都不派人守夜啥的吗?怎么就这么信任我们啊!”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吧。”陈青石坐在夜露深重的黑暗里,蓝眸莹亮,看向旁边的两人,“至于安德烈队长说的,关于异变怪物,你们两位怎么看?”

夜晚天台的风尚来都大而冷。

梁绝吹了一会竟然觉得有些受不住,干脆找到个角落就地坐下,背靠挡风的墙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下唇柔润的弧线:

“我更在意那些玩家异变的原因——一定有诱发条件,但为什么只有被丧尸咬过的人没有变异?”

北百星一耸肩:“反正我们总不能让丧尸咬一口吧?”

“我猜或许跟解药有关。被咬中的玩家注射解药后会产生抗体之类……”陈青石摊开手心,拿出另一支密封针管,认真想了想,“……有可能对异变有一定程度的免疫。”

“正好啊,我们这儿唯一注射过解药的人只有老大。”南千雪喀嚓咬着一块饼干,“起码某种程度我们不用担心了。”

梁绝的指尖一顿,唇角只得抿出一个无奈的笑意,安抚一下队友们紧张兮兮的神经:“别这么紧张啊,我其实也是很想跟你们一起活着离开这个副本的。”

这句话音刚落,只见结束对附近侦查的谷迢恰好走回来,显然是通过耳麦听完了全程,并对梁绝最后这句话回以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

北百星当即一脸深沉地摇头:“老大,你长点心吧,这下连谷哥都不信你了。”

就在梁绝为此感到语塞的同时,谷迢已经挨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调整一下姿势,垂头抱胸,以一副随时要睡过去的状态,加入他们,并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起码那些变异玩家的弱点很明显。”

整支队伍陷入了一阵短短的沉默。

“……嵌在他们胸口的铭牌。”陈青石低声说,“这个‘弱点’甚至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百星击中那里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

南千雪收起剩下没吃完的饼干,长叹一声:“既然这样,能给他们一个解脱也挺好的。”

梁绝没有搭腔,他回想了一下安德烈的话,开始琢磨那层浮现在玩家身上的“黑油”似的东西。

【黑潮是“活着”的。】

系统鸦临走之前的提示仍在他的耳边回荡着,无感情无机质的机械音底下,令梁绝嗅到某些正汹涌翻腾的阴谋。

而谷迢在默不作声用余光观察。

他发现梁绝思考时,手上的动作总是会无意识摩挲点什么,从下巴到双唇,被那修长指尖划过的地方,很容易令人不得不联想一下其残留的触感与渐渐消弭的体温。

谷迢觉得自己的指尖也跟着动弹了一下,甚至对此有些跃跃欲试。

“我觉得这次异常有很大的可能是黑潮搞的鬼。”

梁绝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窥视,他说着放下手。

“我们都见识过黑潮的异样——尤其是第二阶段开启的时候,祂给我的感觉简直是像活过来的生命一样。”

“像史莱姆!”北百星说着两手举至胸前,飞快活动着十指,让它像疯狂蠕动的触手般对着南千雪吓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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