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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耳麦回复完毕,正想去找分散各处的队友们时,就听到了头顶上传来北百星撕心裂肺的呼喊。

他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下,敲开耳麦想让北百星报位置,第一个“百”字刚说出口,紧接着就听到不远处对面又响起南千雪的大声回应:

“吵什么——我跟青石哥——在这儿——老大和谷哥在哪——?”

北百星:“我也——不知道啊——?你们在哪——?”

他们一来一回的阵仗像极了对唱山歌,听得站在最中央地面的小队长都愣了一下。

在他要自我怀疑“难道无线电耳麦只有队长才有?”的时候,就听到另一端及时响起“喀嚓”的接通声,陈青石的声音恰如一道破云而来的光芒:

“梁队,你们听得到吗?”

“啊……听得到。”

梁绝一时间不知道该担忧百星还是担忧千雪,庆幸着还好有青石哥在,但又想到某个更令他担忧的人现在还没有回应。

于是他便向其他三人报告着自己的位置,同时四顾周围,看看能不能找到谷迢的影子。

覆满灰尘的柏油马路上坑坑洼洼,无数被撞毁的车辆侧翻在道路两旁,凹痕可怖;倒塌的楼房撑在一侧,碎玻璃倾泼满地,沉浮在黑暗里,远远看去像一地闪烁的碎钻。

战术军靴的鞋底踩着碎玻璃走近,最终绕过一处斜侧的轿车,停到头枕背包,双手交叉放在腹部睡得正香的谷迢身边。

梁绝端详着谷迢宁和的睡颜,有些无奈地偏首轻笑一声,对耳麦另一头的其他三人说:

“我找到谷迢了,他还没睡醒……麻烦你们先过来跟我们汇合,然后再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宜吧。”

听着三位队员干脆的应答,梁绝守在谷迢身边坐下来,仍不放松警惕地抬首环顾四周——

街道上门店大开却除了玩家之外空无一人,斜前方一面灰墙上泼洒着大片干涸的黑血,清冷的空气中飘荡着一股稀释后的腥味,亦如同未得到解答的疑问一般,悬在他的鼻尖心头萦绕不散。

——这里发生过什么?

——这次的副本,又要让他们经历一些什么样的危险?

——而我……要怎么样才能在这一次的危机里,保护好其他人?

梁绝的思绪放空了一会,最后索性低头调整了一下战术半指手套,蜷握几下后适应了力气,用力闭上眼睛,抑制住内心深处不知为何涌上来的一股莫名焦躁。

三天前的休息屋内,梁绝轻唤系统的声音弥散在毫无应答的空气里。

而就在S级副本即将开启的前一晚,系统竟破天荒地头一次主动找到了梁绝。

【玩家梁绝,你拥有记忆吗?】

这句突兀的询问显得没头没尾,饶是梁绝也不由地顿住了正在下棋的动作,带着满眼疑惑抬起脸来:

“什么记忆?”

系统沉默良久,被安置在内核的数据彻底紊乱了一瞬,最终在梁绝的注视下,选择转移了话题:

【玩家梁绝,虽本次决定与系统制定的规则相悖,但是您曾说过:我们是“共犯”。】

【因此,为了避免未来产生更多荒谬的错误——】

【S级副本‘黑潮之下’进行时,请务必小心。】

4:45a.m。

北百星踩着一处断墙,瞄准地面“嘿咻”跳下,任由自己的体重溅起一片不大的沙尘。

陈青石和南千雪则正站在不远处等他过来碰头。

5:00a.m。

全都有小队顺利汇合。

北百星第一眼就看见了以天为被地为床,旁若无人般沉浸在梦乡中的谷迢:“不是吧,谷哥一进来就睡啊?”

“当然,你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

南千雪说着,掩嘴打了个无声的哈欠。

“连我都感觉有点困,更别说迢哥看起来一天能睡24小时的……”

他们干脆围着现场唯一睡着的男人,开始讨论全境地图。

梁绝一直注意着虚拟地图上的实时变化,将笔记本摊开放在自己盘起的腿上,腰背往后一仰,轻靠着谷迢支起来的左腿:

“——看来有些队伍已经顺利抵达探索点了。”

-全景地图探索中……进度:15%。

分散在各地的队伍正以一种极其流畅的速度,向着被系统标出的探索点迅速推进着,每当一个队伍抵达,那片原本被虚拟六边形板块所覆盖着的区域便具化出更精准的地形线路,使人一眼便能看出通往哪里。

“我毫不意外的诶。”

北百星坐在一边,低头检查着自己的手枪弹夹,语气爽朗道。

“系统也不可能一上来就给我们安排高难度任务吧?所以我觉得,这个探索地图的任务一定很轻松的啦!”

“但我认为还是得万事小心。”

陈青石轻轻一摇头,蓝瞳中积起莫名的忧虑,低声说。

“毕竟这里的景象大家也都看到了,一定是发生过什么灾难,才使得这座城市变成废墟。”

在他们的讨论声中,梁绝往本子上记好最后一笔,随即啪地合上本面,对看过来的队友轻轻一点头:

“青石哥说得对,S级副本的未知性太大,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

“那事不宜迟,我们要不快点喊醒谷哥一起出发?”

南千雪看了看依旧躺在梁绝身后,显得毫无动静的谷迢。

梁绝这才回头轻瞥一眼,唇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弧度:“不用喊,谷迢已经醒了。”

“诶?”

随着其他人疑惑的话音落下,正如响应梁绝所说的话一般,原本在安睡着的谷迢适时伸了个懒腰,抬起枕在脑后的左手指尖,勾起一边的眼罩,投来散漫至极的一瞥:

“嗯……我已经醒了。”

刚凑过来试图捏他鼻子,想要把人憋醒的北百星手都已经伸了一半,见状就有些不甘心的收了回去:

“……我去,谷哥你啥时候醒的?”

谷迢打着哈欠撑坐起身,眼尾泛起湿润的生理泪水。他动作慢吞吞地站起来,拾起地上的背包甩到肩上,同时含糊着声音回答:

“啊……唔……我想想……大概是从‘不是吧,谷哥一进来就睡啊?’的时候醒的。”

他学得抑扬顿挫,甚至完美模仿出了当时北百星的语气。

北百星:“……”怎、怎么回事,有一种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的心虚感。

梁绝哈哈笑够了,刚想一撑地面站起来时,眼前忽然伸来一只朝上的手心,当他有些讶异地抬眼看去,谷迢正站在前方俯首,以一种再理所当然不过的姿态,垂睫凝视着他。

原本已经涌到嘴边的“不用麻烦”倏而散去,梁绝眉眼顷刻间变得极为柔和,干脆利落地握住谷迢伸来的手,借力一下子从地面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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