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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聚,伫立在紧闭的门口前。

乔装完毕的谷迢在抵达教堂之前,甚至偶遇了与单舒他们汇合的北百星几人。

单舒眼睁睁看见谷迢头戴一项漆黑的尖顶帽,黑斗篷将全身裹紧,从他们眼前目不斜视地横向经过,甚至都没往他们这边看一眼。

更令他新奇的是,同为队友的北百星和南千雪都像瞎了一样对谷迢视而不见,直到人已经走远没了影子,南千雪才若有所觉般,猛抬头看向谷迢消失的地方。

“……错觉。”

南千雪确认一会之后自语着转头,看见单舒若有所思的表情带上几分戏谑的笑意。

她潜意识感觉这人不怀好意,于是警惕问道:“你这是什么狗屎表情?”

“啊呀呀,没什么。”单舒笑得相当礼貌,“是我眼花看错了。”

南北:?

【女巫帽、女巫斗篷:穿戴完毕后将大大降低你的存在感!(或许只有真正的聪明人才能看到你?)】

谷迢经过鸟嘴医生负责的街道,瞥了一眼正在忙碌的玩家们,看见那只身形最高大的黑鸦正跟同伴合力将尸体拖叠到一起。

几具尸体堆叠聚拢在他们脚边。

他没有去打扰,而是继续融入游魂的队伍。

“……青石大哥,那是不是谷迢?”

唐希之瞥见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眨了眨眼就发现他消失不见。

陈·早就注意到·青·只是没出声·石:“是的,穿得很精神,估计是要去见梁绝吧?”

唐希之:“不是,你就不觉得诡异吗!眨眼就看不见了啊!”

陈青石的动作顿了顿,目光疑惑地转过去,追随着谷迢格外清晰的身影缓缓走入人群中:“?”

“——你们说什么呢?”

一直埋头抬尸体的孟一星丝毫没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呲牙咧嘴直起腰,与这两个鸟嘴医生面面相觑。

他的身后,同样看见的陆善博呵呵笑着,未发一言。

人潮流涌,教堂的大门仍然紧闭得像一块屹立不动的礁石。

谷迢拉低帽檐混入人群中,见村民们颇有耐心等了那么几分钟,便开始交头接耳:

“圣子大人为什么要召集我们?”

“要我说教会肯定毫无办法!这次一定又是他们一种想从我们兜里骗钱的手段!”

“不,圣子和神心系我们的安危,他们一定是带着救赎来的!”

“难道这场瘟疫他知道该怎么做吗?”

“我早就说过!一定是因为女巫!是她、她们诅咒了这个村子,就应该绞死她们!”

“至于圣子,他做到了什么!他一定满脑子想着如何骗我们的钱财,”

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尖声大笑,语言粗俗不堪入耳。

“……好让他方便去他的神身下承欢!让他见鬼去!”

教堂的大门缓缓开启,莫名的威压从中弥漫而出,原本嘈杂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停歇,一双双浑浊或麻木的眼盯着缓步走出的人。

梁绝走上教堂前的高台时,第一眼就看见了混在人群中的谷迢——因为他此刻太过显眼,就如四周阴沉褪色,唯有他的双眸是最璀璨的金。

漆黑宽大的尖顶帽被谷迢顶在头上,看不清眼罩却能看出一双淡淡的黑眼圈,而那敞开的斗篷下,一身宽袖白衬衣外套着深黑双排扣马甲,里拉琴正被他别在腰间。

——这次他居然扮成了流浪诗人吗?

而还没等发散的思绪及时收回,梁绝就看见谷迢的眼神突然变得格外犀利,抽出腰间的里拉琴反握住,抡圆一圈对准前面一个村民NPC的后脑勺狠狠一砸,紧接着抬脚猛踹。

梁绝:“……?”

之前大放厥词的村民白眼一翻不省人事往地上一栽,周围的人连忙一迭声尖叫着散开,完全没有注意到某个拢紧披风重新混入人群中的身影。

被玩家放开后警告一番的主教再也不敢造次,他走上前,紫袍皱皱巴巴,抱着经书起了个头。

而如被驯化的羊群般,那些攒动的民众头颅纷纷低下,从他们嘴中流淌出的声音似群蜂的嗡鸣,混乱、错杂。

梁绝垂头,目光又一次捕捉到了仰头与他对视的谷迢。

这次他们的距离更近了一些,这是一段他只需要纵身一跃就可以被牢牢接住的距离。

人群中一个女孩披着麻布,头发被削得极短,她的双眼发亮,急忙晃了晃家人的手,抬手指向高台:“妈妈快看,圣子大人笑了!”

“不可以直视圣子大人!”女人厉声攥紧她的手臂,同时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又压低声说,“万一被人告发你是女巫就麻烦了!”

“可是圣子大人一定可以证明我不是的!”

女孩抱紧女人的腿,扬起脸,瞳眸里的神情笃定又认真。

“他不是神的使者吗?那么他一定看得清我,对不对?”

女人原本隐隐不安的眉眼略微舒缓,她的唇角颤抖几下,终究没有说出些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而这点温存还未来得及散去,从她背后忽然越来一条粗壮的臂膀,揪住她女儿的后衣襟猛地一抬,粗重刺耳的声线令人感到被冒犯般的不喜:

“——哈?真的吗?那让我来试试好了!”

身形高大的男人咧嘴笑着,表情里尽是一片看好戏的神态,大声高喊:“圣子大人!我要告发这里有一个女巫!”

嗡鸣声骤然停滞,周围的村民缓缓转头,戏谑的目光中映出被拎在半空中手足无措的女孩。

“她不是女巫!放开她吧!求求你!”

女人扒拉着男人的手臂,声音凄厉又绝望,如被扼住脖颈的瘦猫。

一直注意着台下动静的梁绝转头,投来凝视的目光:“女巫?”

“是啊圣子大人!这小妮子一直跟她妈说该怎么杀死你!我听到了!”

男人笑着挑眉,转头又向其他人求证,“对吧!你们也听到了吧!”

“对啊对啊!我们也听到了!”

“她就是女巫!圣子大人把她绞死吧!嘿嘿!”

女人惊慌不已:“我们没有!你胡说!”她转头向其他人求证,“我们什么也没说!真的!我们怎么可能敢对圣子大人不敬!”

最终令她绝望的不是那几声应和,而是心虚着躲开她的眼神,陷入沉默的大多数。

女孩就这样被拎着站上高台。

她低下头看着那一双双或厌恶或戏谑的眼神,双脚落不到实处的悬空感转化为巨大的恐慌,使她的身躯抑制不住颤抖着,紧紧攥着双手:

“我不是……我不是女巫……”

在她惊惶不安之际,旁边人随意迈过几步,替她挡住了这些来自深渊的注视。

男人一俯身半跪下来,笑意温朗如拂面和风,柔声说道:“如果感到害怕的话,只需要看着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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