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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禹三娘将饭菜盛好,笑眯眯地说。
其实孩子不乖,绿豆糕也会给他吃,本来就是给他买的。
不过小孩哪里懂这个?
虎子激动地在禹四郎怀里一拱一拱的,“虎子乖,要吃绿豆糕!小叔最好了!”
“小嘴真甜。”禹三娘擦了擦手后,走过去轻轻捏捏虎子肉嘟嘟的小脸蛋。
饭菜都做好了,他们将桌子搬到院子里吃饭。
这小宅子的房间虽然够他们一大家子人住,但堂屋有点小,屋里也有些暗,因此天暖和起来之后他们就将桌子搬出来在院子里吃饭。
周氏也是个嘴甜的,吃到了凉拌猪肘子对着禹子归和禹三娘就是一顿夸,她长着一张圆脸,瞧着最多称得上清秀,但就是让人看了觉得很舒心。
周氏心里明白,这种买肘子吃喝的小钱,小弟都不会跟他们计较,他干中人的活,要四处走动,小弟看到虎子用得上的东西就买回来,零零总总的要花费不少呢,虎子的衣裳布料她都没花过多少银钱,平日家里的活还有三姐抢着干,婆母他们是闷葫芦,不爱说话,更是不会难为她这个当媳妇的。
她爹还嫌弃她嫁得不好,要她说她现在过得多滋润啊,相公和孩子还俊俏,光是看着都养眼。
“吃饱了。”禹子归拍了拍肚子,十分满足地说,“爹娘,哥嫂,虎子我先去干活了,昨日都约好了,要带人四处逛逛。”
“小弟你等等,我给你做了一双新鞋。你脚上那双鞋鞋底都坏了。”禹三娘放下筷子站起身,就往自己屋里走。
禹子归乖乖等着。
禹三娘进了自己的小屋,刚要从床头箱子里找出她做好的鞋,目光就落到了打开的木盒上。
这木盒不仅打开着,里头还有一封新的信!原本只装了一个银元宝的荷包,重新变得鼓鼓囊囊。
但她却没有去管那个荷包而是拿起了那封信。
她不由得想难道是大哥又悄悄回来了?!
真要是如此,昨夜她怎么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双手颤抖地打开折起来的信。
看到熟悉的字迹,她的视线几乎是瞬间就变得模糊了,她赶紧将信拿得远了些,生怕自己的眼泪滴落在信件上,打湿了信。
她赶紧用袖子擦干眼泪,想要看清那信上都写了什么。
可是这眼泪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三姐怎么还不出来,我去看看啊。”禹子归走进了屋中,看到的却是三姐伏在床铺上哭,她咬住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禹子归赶紧关好门,三姐这是不想爹娘他们听到动静吧,难道是他那个前姐夫又干了什么?
禹子归惊了一跳,紧走几步到三姐身边,柔声问:“姐,怎么了?”
“念,念,给我听。”禹三娘将手中的信递给禹子归,她声音古怪,哭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更别说看信了。
禹子归茫然无措地接过信,不解地读了起来:“三妹亲启?”
三妹?
爹娘养活的孩子不是只有他们三人吗?哪里来的人能叫三姐妹妹?
他虽是不解但还是读道:“十二年未见,兄今日得知家中皆安,心中甚慰。”
读到这里,禹子归更疑惑了,兄长?
他们还有兄长?
“兄未能尽孝,久愧于心,所幸大仇得报,得以告慰恩师亡灵,觅得同窗踪迹,不枉十数年卧薪尝胆之苦。”
“大仇?什么仇啊?”禹子归是越读越不懂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禹三娘却听不进去他的疑惑,满心满眼都是信中的内容,她还记得压低了声音说:“大仇得报?!真的吗?太好了,那大哥是不是能回来了?”
“大哥?”禹子归茫然反问。
“你快看看,大哥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你快看啊!”禹三娘拉着禹子归的袖子焦急地说。
“呃,上头写,回头无路,水匪难安,一高人协助兄扫平沼河数百里水匪,不知暗中惹了多少事,不可向外人透露兄长身份,以免引来大祸。送些金银,三妹安心花用,爹娘、弟弟弟妹全托三妹照料,还望三妹保重身体。”
“水匪?!”禹子归眼睛都瞪大了。
他自小就在繁华的永安城生活,虽然听过不少来往的人说世道不好,日子越来越难过,但永安城到底是繁华之地,他们的日子还算安稳。
哪里见过水匪。
他只在故事中听过!
禹三娘用手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
是啊,大仇得报,怕是杀了不少人,哪能不惹到仇家,大哥怎么会将仇家引来,她的期待落空,一想到往后大哥还要过居无定所,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她哪能不心痛。
见状禹子归也不问了。
他很是聪明,有小时候的记忆,他隐隐记得他们小时候住在村中,家境不好,有一年娘总是哭,险些将眼睛哭瞎了,后来三姐寻了人,帮他们牵线搭桥,他们花费了些银钱跟着一支护送新科进士入永安城为官的队伍,一路平安的来到了永安城。
他们买了宅子,爹走街串巷给人修锅碗瓢盆,娘和三姐帮人做些浆洗的活,供养他和四哥读书,四哥娶妻还有当年三姐嫁人,他们虽说办得简朴,但到底没有捉襟见肘。
这么一想,他就明白了,原来他们能来到永安城,能有如今的日子是因为得了大哥拿来的银钱。
“大哥是水匪?”
“住嘴!”禹三娘放下捂着脸的双手,难得严厉地呵斥禹子归,“别乱说,咱们大哥是个秀才公,读书人,是遭了难没法子才会如此,他从不杀人越货。”
从不杀人越货?
禹子归顿时知道自家大哥是谁了。
秃秀才在永安城也是有几分名声的,他听一些商户说,若是在水路上遇到了秃秀才的人还好说,不仅只需要给点过路费,要是你跟他们熟络了,给的银钱又多,他们还肯冒险多送你一程,若是遇到旁的水匪就不好说了,因此他们出行都乐意交这份过路费。
他当时听了,还觉得很稀奇,这都当水匪了,还这么讲究规矩,真是个奇人啊。
要是河道上的水匪都是如此,估计会有许多人乐意来往做生意,出门在外也不必提心吊胆了。
只是没想到这奇人竟是他大哥!!!
他只觉很是愧疚。
大哥不知是吃了多少苦头,才能拉拔起能跟旁的水匪拼一拼的团伙,日日生活在水上,没个安稳日子。
他却拿着大哥的银钱读书识字,过着平安日子,听到大哥的消息也只当是个趣事,一听就放到了脑后。
只是当他看到信件最后几列字时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他含含糊糊地说道:“姐,这后面还写了,有一支跟他有几分关系的商队来了永安城,托我们帮其贩卖货物,能得些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