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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化蝶。

——曙色乍明风送魄，去吧！

虽不是如今的声音，但姜守一还是听了出来：“是师父！是我师父！快，往林子里去，跟着我师父的蝴蝶走！”

孙绍闻言，拿着红灯笼，一路逆着纸蝴蝶飞来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去。

两人手中的红灯笼渐渐褪去血色，变成白色，冲出林子的瞬间，姜守一心念颤动，猛然回头，只见那林子里影影绰绰矗立着许多女人，随着他们走出林子向前跌倒的瞬间，消失不见。

“妈！”

姜守一猛然坐起，才发现他人已经在学校的医务室里。

孙绍坐在他床边，冲他摇摇头，隔着布帘，外面是师父和班主任的声音。

“对对对，守一这个情况我们能够理解，孩子也是吓坏了。”

班主任的声音不大，夹杂着鼻音。

学生的死亡，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悲剧，也同样让所有无辜之人也成为了受害者，她们的死留在这些无辜的见证者心里，总是在午夜梦回里，让她们自责，让她们痛苦。

如果早一点发现他们情绪不对劲，是不是就不会出这些事？

师父的声音一如往常：“嗯，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之后又是几句客套过后，班主任起身告辞，师父掀帘进来：“醒了就回家吧。”

姜守一懵懵懂懂地站起来，跟着师父出了校门，上了车才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学校？”

“你一直就没离开过学校。”

姜夕惕发动汽车，透过后视镜看向后排的孙绍，确定身边的一人一鬼都坐好了，才朝着家里开去：“你那个同学死后，学校通知我们来接你，等我们到了，发现你已经被困在别人的鬼打墙里了。”

孙绍在后排默默地低下头。

“赶去找你时，你被拉进阴路，用红灯引魂，引到了你妈的魂把你送回来了。”

姜夕惕说的简单，可姜守一明白这之后一定另有故事，只是师父不肯说，他也问不出来什么，便问道：“师娘呢？”

姜夕惕眸色一沉，冷着脸转动方向盘：“你不用管。”

第15章 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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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你这么一直粘着妈妈，妈妈怎么工作啊？”

林宥衡摘下眼镜，看向坐在书房的女儿，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自从前段时间那死丫头跳楼后，薇薇一直心神不宁，甚至几次跟她说见鬼了。

没办法，为了让女儿安心，她只好找人请了个号称是能通阴阳的师父回来，在家里又是做法，又是摆阵，最后竟然说什么那小鬼要找薇薇报仇，不将它的仇怨发散出去，恐怕薇薇难逃一劫。

吓得薇薇缩成一团又哭又叫。

她当然知道这是骗人的伎俩，可小孩子哪儿知道？

于是就顺着薇薇的意思，在家里做了法，具体怎么操作的她实在是懒得分神去研究，全交给薇薇去玩。

花个几万块买女儿一个安心，不亏。

可不知道薇薇他们学校的心理辅导是怎么做的，竟然能放任这种自杀情绪在学生中蔓延，这才不到一个月，又死一个。

还吊死在教室！

这不把孩子们都吓坏了？　W?a?n?g?址?F?a?布?页?????μ???è?n?２??????５?????????

林薇凑到妈妈身边，缩着肩膀不敢动弹：“妈妈，是孙红，是孙红来找我们报仇了！她……她先杀了陈晨，下一个，下一个就是我。就是我了，妈妈！”

“薇薇，你胡说什么呢？”林宥衡皱了皱眉，对女儿疑神疑鬼的态度颇为厌烦，但还是耐下性子劝她，“警方不是说了吗？他们两个都是自杀，妈妈给你讲，这种情绪是很容易在学生之间蔓延的，你不要一直想着这件事，好吗？这几天正好趁着你们放假，妈妈会让陈老师会来帮你补课，至于学校的事情……”

她扳过电脑屏幕给林薇看：“妈妈已经在写请愿书了，之后会联系其他家长一起签名，送到教委去，申请让你们教导主任、校长，还有全年纪所有班主任都引咎辞职，给你们换一批更负责、更有经验的老师就好了。”

林薇看着妈妈手边闪烁的电脑屏幕，只看到满屏红字——婊子，骚货，犯贱。

密密麻麻的红字在屏幕上层层叠叠，一如她们那天在天台上大笑着写到孙红脸上的字，她笑着和其余几个女生逼着孙红下跪，用脚踢踢被陈晨他们弹入烟灰的盒饭：“你把这个饭吃了，我们今天就放你下去。”

孙红哭着跪在他们面前，端起盒饭一边吸鼻子，一边往嘴里塞。

身边另一个女生笑起来：“陈晨他们弹得烟灰你都吃啊，他口水你吃不吃啊？你是不是喜欢陈晨啊？”

被拿来如此调侃，陈晨的脸瞬间红了，摁熄香烟朝着孙红走过来。

“我……”孙红红着眼框抬起头，“我没有，我……”

话未说完，便被陈晨掐着两腮，朝她口中啐了口唾沫：“真他妈贱，我看你我就恶心。”

孙红似乎也觉得恶心，扔开饭盒唔唔干呕。

这一下下了陈晨的面子，所有人都笑起来，笑陈晨被孙红嫌弃。

林薇缩在妈妈身边，望着屏幕上的字不住哭泣，明明不是她，不是她踹得第一脚，为什么要找她？为什么要找她？

她抱着脑袋蹲下去，躲到妈妈腿边，口中不住喃喃：“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是她自己跳的。妈妈！”

林薇忽然扑到林宥衡腿边，一把抱住妈妈的腿，想说你把上次的大师叫来，让他再想想办法，让他再帮我想想办法，却对上妈妈审视的目光：“薇薇，你刚刚说什么？是谁自己跳的？”

想说的话梗在喉咙里。

林薇抱着妈妈的手缓缓松开了，咬着嘴唇不敢再说。

“薇薇，妈妈再问你一次，你究竟有没有事情瞒着我？”林宥衡的脸冷下来。

林薇不敢再说，慌乱摇头：“没有，我……我就是被吓坏了，妈妈，我就是被，被我同学在教室上吊吓到了。”

林宥衡沉默地盯着女儿。

在妈妈的注视中，原本蜷缩着的林薇低着头站起来，没敢再说话，乖乖退出书房，停在门口对妈妈说了声“晚安”。

林宥衡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只说一句：“明天早上九点陈老师会来家里给你补课，这段时间在家休息，正好能把你的名次追上去。”

“我能不能……”

林薇咬咬唇，对上妈妈望过来的双眼，终究还是没敢说不想补课。

回到房间，那哭声便又回来了。

是孙红！

孙红一直在她周围哭个不停。

——不要，你们不要这样。

——我没有！我没有说你们坏话，我没有说过！

——我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