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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是什么意思?下一个就轮到他了吗?

可他与孙红真的不熟啊!

她没理由找上他的。

总不能瞧他胆子小,就故意来吓人吧?

那也太无聊了!

做鬼无聊成这样的,恐怕只有师娘了。

想到师娘,姜守一把手伸进裤兜里,摸着师父给的黄符,在心中念念叨叨:再凶你能凶过我师娘?小心他揍你!可话虽这么说,我也不是故意要吓唬你,我就是和你打商量,咱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缘分,你就别缠着我了。

“是吗?”

一道清亮的男声贴着他的耳朵传过来。

姜守一吓得一激灵,绷直了脖子差点回头,强忍住了。

师父说过,人身上有三团火,头顶、左右肩头各一盏。

一旦回头,灭了火,身后那东西便可趁虚而入了。

姜守一装作没有听到身后人的话,戴着耳机装闭目养神,其实什么清静经、摇滚乐的,全听不进去,满耳朵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和那句“是吗?”。

是吗?是什么?

是说没有缘分,还是说不是故意吓唬?

姜守一猜不透那东西的心思,不想去猜,却控制不住,板板正正地坐着,就连脚都不敢动,生怕双脚微微一动,便什么东西从座位底下钻出来抓住。

不过一路上,除了那一句,身后的东西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故意想让姜守一紧张,都再没有出声,也没再靠近他。

直到公交车进站,姜守一飞也似的窜起来,一步迈到后门刷卡等开门。

不过几秒的工夫,他那颗悬着的心也丝毫不敢落下,强迫自己低头看着脚面,目不斜视地等开门。

然而,刷卡成功的语音提示都已经响起来了,面前的门还没有开。

姜守一攥着卡的手不住发抖,站在原地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抱神守一,纯粹无杂。

抱神守一,纯粹无杂。抱神守一,纯粹无杂……”

远远地传来一声笑:“怕什么?我又不会害你。”

还是刚刚那个男声,清亮的不像是什么脏东西。

可那又怎么样!

姜守一在心里无助呐喊,再好听的声音也改变不了你就是鬼的事实!

可这声音……

根本就不是陈晨的,那他是谁?

不是孙红,不是陈晨,那这个一直跟着他的人是谁?

姜守一猛然睁开眼睛,紧紧攥住裤兜里的黄符,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孙红啊。”那男声答道,语气里带着笑,说不清是嘲笑姜守一,还是嘲笑学校里那些将他传成孙红的学生们,“你们不都这样说吗?”

他不是孙红,师父给的专门针对孙红的符也不知还有没有用。

不管有没有用,他都不能继续被困在这辆公交车里。 W?a?n?g?阯?f?a?B?u?y?e?i????ū?????n??????????????c????

他必须找师父、师娘汇合,只要找到他们就可以了,在师父师娘身边就不用怕了。

姜守一揣在裤兜里的手搓了搓黄符,转身直视最后一排的男生,大声吼道:“别再跟着我了!否则我就要喊雷祖了。”

最后一排的男生仿佛被吓了一跳,错愕地抬起头,赫然是一只纸人。

那双空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姜守一,彩墨勾画的嘴角朝着两侧缓缓上扬,拉出一个诡异地笑容:“雷祖,雷祖。”

纸人机械地重复着,撑着膝盖站起来,动作僵硬。

随着他的动作,静谧的公交车厢里响起纸张摩擦的声音。

刚刚说话的那个东西呢?去哪儿了?姜守一用余光扫过窗玻璃,想要从中寻找端倪,却只能看到他与纸人,再没有第二个东西的身影。

难道刚刚就是这只纸人吗?

不对,声音完全不同。

那还能在哪儿?它还能躲在哪里?

姜守一背靠车门,手指扣着中间软皮缝隙,试图用蛮力打开车门,全是徒劳。

纸张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纸人已经已经走到距离姜守一只剩下两排的位置。

“雷祖,雷祖。”纸人依旧在重复着刚刚的话。

姜守一咬了咬牙,已经将口诀在口中叨咕了一遍,随时准备吼出来口诀,并做好了往前门跑的准备。

他偏头瞥向往前门逃的道路,以确保畅通无阻,却在看过去瞥见后视镜的瞬间,忽然想起来。

司机呢?

这车既然能够启动,不可能没有司机。

那东西就藏在那里!

姜守一反应过来,丢下身后越靠越近的纸人,三步并一步地跑向驾驶位,看也不看地便将裤兜里的黄符用力按在方向盘上,嘶声喊道: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没有想象中的惊雷,只有一阵纸张摩擦的声音。

那纸人竟然就这样散架了,竹条戳破纸张漫出来,身后的车门也开了。

“守一!”师娘焦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没事儿吧?”

一刹那,眼泪差点飙出来,姜守一顾不上还摁在方向盘的黄符,扭身便下车,扑向师父师娘,躲在师父的黑伞底下,感受着师父温暖手掌拍着后背的抚慰。

姜守一忍不住抽抽鼻子:“师父,吓死我了!刚刚那车上有东西,一直跟着我。”

师父温柔地拍着姜守一的背,算是安抚。

“师父师娘在,你怕什么?”师娘歪头看向姜守一。

“我……”

姜守一泪眼朦胧地抬头,刚张口想回答师娘的话,便化成了一声惨叫。

师娘那张近在咫尺的脸正在慢慢融化。

变成了一张写满鲜红字迹的陌生面孔。

第7章 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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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张近在眼前的陌生面孔,姜守一连叫都叫不出声。

第一反应是师娘又在吓我。

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不对,身边拍着他安抚的手已失去刚刚的温暖,变成了一下又一下机械的拍打。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别怕别怕。

师父说过,怕了,心气儿弱了,那些脏东西更好下手。

想着师父的话,姜守一猛然睁开眼睛,扭头终于发出那声憋在嗓子眼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姜守一叫的声嘶力竭,就连旁边的小鬼都默默捂住了耳朵。

搂着姜守一的纸人茫然地看看那满脸写着红色文字的陌生小鬼,也抬手捂住了耳朵。

只是它的动作不及那小鬼灵巧,动的时候发出纸张沙沙磨蹭的的声音,在一片寂静的真空中,格外渗人。

姜守一趁着它抬手,顺势推开那纸人,抬腿便跑,边跑边骂:

“你个神经病,王八蛋,狗杂碎,他妈的活着是个废物,死了也是个……”

这是他听村里别的老人聊天说的,有时候去背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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