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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恶意:“我不是……我,我只是……我只是学的慢。”
继而便是一阵哄堂大笑。
有时候,那闹哄哄的笑意会转到姜守一身上。
他们会说,哎呀,七班有个弱智,咱们班有个怪胎,你说咱们学校也不是义务教育了,怎么招点儿这种人进来啊?
有人就笑起来,说:“这你就不懂了,招这种人容易评级,都是学校的策略。”
姜守一垂着头看书,不分一点目光给他们。
也不分一点目光给扒在他桌边那只血淋淋的手。
只在心里想,我是考进来的,中考那几个月师娘天天陪我温书。
师娘坐在他桌上,指着那些错题骂他,甚至起了跟着他去考试,躲在他背后帮他抄别人答案的心思,被师父否决了。
直到中考那天,师父送他去考场,没看到师娘。
师父只说:“大白天的,你师娘怎么出来?”
姜守一不信。
往常别说白天,就是正午,师娘想出来都能附到家里的小鸡身上,在他们身边乱晃。
他问师父:“你是不是怕师娘真的跟我进考场,帮我作弊啊?”
姜夕惕蹭蹭鼻子,没说话,把姜守一扔到考场,便回去了。
之后他问师娘,师娘只说是陪他熬夜都熬出黑眼圈了,才没有送他去考场。
可师娘不过是具尸体。
长尸斑还差不多,怎么会长黑眼圈?
姜守一不敢多问,只蜷在被子里想,明天,只要再有一天。
熬过今晚就能见到师父师娘了。
有师父师娘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有什么硬东西抵着姜守一脚腕的皮肤,逆着毛孔刮上来,他颤抖着绷紧全身肌肉,却不敢再多动一下。
身上的被子似乎也被那股寒意浸透,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姜守一死死闭着眼睛,用力到头皮都麻了。
那东西却再没有动。
他听到门响了一声,本以为是陈晨他们回来了,却没有听到脚步声。
姜守一藏在被窝里听着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想可能是风吧?
也可能是太紧张了,听岔了。
总之他是不会出被窝,也不会睁开眼睛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睁眼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开始了。
看着手机上的七点五十五,姜守一松了口气。
天亮了。
他匆匆忙忙跳下床,胡撸了一把脸,叼着牙刷边刷牙,边从抽屉里抓两个小蛋糕扔到包里,打算到教室吃。
装好回头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陈晨的床帐没有拉,上面的被子和枕头还整整齐齐地摆着,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姜守一咬着牙刷,手不可控地颤抖起来。
他没有在宿舍的卫生间漱口,而是拿着牙刷,拎着包扭头往外走,边走边念叨着:“这电动牙刷动力真足,下次不买这个了。”
电动牙刷震得他的手微微发麻,更让他浑身发麻的是——
陈晨在教室。
他顾不上在早自习,走到陈晨身边,开口时嗓子干的发疼:“你们昨晚没回来去哪儿了?”
“昨晚?”陈晨歪头看着他,“昨晚我们根本没出去啊。”
陈晨开口时,昨晚那两个舍友也扭过头,歪着脑袋看向姜守一。
他们歪头的角度与陈晨完全一致,像被同一根线牵动。
没有平日嘲弄的表情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注视。
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
姜守一盯着陈晨,没有说话,回去了自己的位子。
陈晨啧了一声:“真是个怪胎。”
另外的舍友也动起来,附和着点头:“你理他干什么?”
周围几个人也凑过来,跟着聊起来,又说到了孙红的死,说起多媒体教室。
“诶对了!”
学生委员突然站起来,靠近陈晨他们几个,长长的马尾随着她嗔怒的动作甩动:“今天早上教务处又在多媒体教室旁边发现烟灰了,你们几个抽烟的都小心点!”
“谁抽烟呀?我们可不抽烟!”
几个人高喊着冤枉,只有陈晨撇撇嘴,回头看了姜守一一眼。
姜守一对上他的眼睛,迅速低下了头。
陈晨的眼珠向外突出,几乎要掉出眼眶,只有一些浅红色的黏膜与眼眶内部连着。
他不敢再看,只盯着手里的书。
忽然发现左手手臂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淡青色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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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奖竞猜,攻是哪个。
第3章 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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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一在学校浑浑噩噩地熬到中午。
困得趴在桌子上睡了一觉,醒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他下意识朝着陈晨的位置看了一眼。
已经空了。
他拽住隔壁桌的女生问:“陈晨呢?”
“我看他们几个去多媒体教室那边了。”女生说完,背上书包就走了。
姜守一犹豫要不要回宿舍拿这周换下来的脏衣服。
现在天气热,基本上一天就要换一套,都扔在宿舍等着今天带回家去洗,不拿的话下周就要背新衣服过来,到时候宿舍里的衣服大概都得臭了。
他拎着包,往外走的时候,瞥了一眼多媒体教室的位置。
瞬间便决定不回宿舍了,直接回家。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赤裸着上身,面对墙站着。
他不敢再多看,低着头快步走下楼,碰见班主任的时候,班主任还问了一句:“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脸色这么差?”
“啊?”姜守一摸摸脸,“快考试了,心里紧张。”
班主任是个中年女人,严厉之余不失温柔:“别太紧张,调节好心态,现在就开始紧张了,明年高考怎么办?”
姜守一匆匆点头,余光不自觉地往多媒体教室那边瞥。
那团影子没有动,还是面对那面墙,一动不动地站着。
告别老师后,姜守一直接出了校门,小跑着去搭回去村里的公交车,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出校门的同时,多媒体教室外那影子转了过来。
写满红字的脸上是一双幽黑的眼睛,黑血似的充满眼眶。
那影子从楼里走出来。
丝毫不畏惧白日的阳光,只淹没在学生们的影子里。
姜守一觉得今天很幸运。
刚到公交站,回村的车就来了。往常这车都得出了城,他才能轮上有位子坐,今天他刚上车,就有个老爷爷叫他:“诶,那学生,你过来我这儿!我下站就下车了。”
姜守一谢过老爷爷,站到他身边,听那老爷爷感慨着说:“你们这帮学生啊,最累了,天天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