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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孤儿,养父母让我去勒芒的修道院去,但半路上我被抢劫了所有的钱财,希望您能收留我一阵,等我联系上修道院的人来接我,一定会报答您的。”

她现在只穿了修女的衣服,冻得四肢通红,说话也磕磕绊绊。

庄淳月也不敢假装一个真正的修女,她说话的方式就不对。

老修女提着灯看了看雪花飘满了少女的肩头,忙将她拉了起来,“孩子,不管明天怎么样,今晚你出现在这里,我是一定会收留你的,先进来吧。”

“感谢您的慈悲。”

庄淳月就这么在修道院里喝了一碗热乎乎的豌豆汤。

到了第二天,老修女就做好了决定:“正好修道院的人手不够,你可以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但是要帮我们干点活。”

“不胜感激,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于是,庄淳月就这么以修女的身份潜伏了下来。

这是间修道院里只有一位老修女和一位年轻的修女,小镇不大,多个人少个人大家都能知道,所以庄淳月不打算出门,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倒霉的是,第二天,一群青年带着几个伤员就闯进了这里,老修女一样接待了他们。

庄淳月这才明白老修女为什么要留下她,照顾这几个伤员,光凭两个修女肯定不够,这是把拉她当临时工了。

自己这是千挑万选,跑进狼窝了呀。

她怀疑这些青年就是在圣克卢袭击元帅的人。

这个猜测让她感到分外焦躁。

要是真的,那法国政府肯定在搜捕这群人,到时候搜到这里,自己不一样要被抓起来?

很快她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庄淳月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这伙人自称义军,那天在圣克卢安排袭击是为了刺杀卡佩元帅,没想到找错了人。

至于杀元帅的原因,则是对其在一战时的指挥不满,认为他错误的指挥造成了过大的伤亡,致使法国青年的断代,更未令法国享受到胜利果实。

好在这群人都不是坏人,只是为了信条一腔孤勇,慷慨壮烈而已,对待伸出援手的修女们都礼貌友善。

庄淳月当天晚上就想跑,怎么也要换一家修道院待着,但苦的是修道院墙壁又高又滑,窗户狭小,只有一个正门。

一个没有受伤的法国青年担起了望风的工作,牵着一条黑狗整天坐在门口望风,老修女也不会把出门采购的任务交给她,庄淳月想跑都不容易。

这样抓耳挠腮到了第三天,又一个严重的伤员被送了进来。

庄淳月听到那些人交代,这个人是被炸药炸伤了脸,整张脸血肉模糊,去诊所包扎过,现在送到这里养伤。

又一个犯罪分子,外面指不定在搜捕他,庄淳月更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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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换个地方,也一样养伤,还是老婆亲自照顾。

庄淳月:这绷带头男不会害死我吧!

第75章 温柔

雪花又落得纷纷扬扬, 黑色的汽车停在了事故现场。

银黑色的狮头拐杖杵进雪地里,阿摩利斯下了车。

漆黑的车骨架已经覆满了雪,车上焦黑的两具尸首已经被搬了下来, 一具男性,一具女性,和被撞死的马夫摆在了一起。

那具焦黑的女性尸体,阿摩利斯只扫了一眼,

“应该是飞驰的汽车撞了马车上的人, 改变轨迹,撞到了草垛,油罐泄漏引起爆炸。”

“马呢?”

“跑了吧。”

“怎么跑的?”

下属莫名其妙, “吓跑的吧。”

部长转过头来看着他,让下属压力颇大, 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马被绑住,怎么跑的?”

下属这才看向那驾说是马车,更像板车的东西,赶紧上去检查, 仔细对比了绳子的断口,他才敢报告上司:“绳子断口平滑, 应该是被割断的。”

阿摩利斯仰头看着漫天的雪。

在这种地方逃跑, 要想不被冻死,就要有交通工具快速逃离。

这么冷的天, 想把套马的绳子伪装成磨断的样子太难了,所以她在赌。

赌他看到尸体就相信了她死亡这件事。

她没有死。这个念头在阿摩利斯心里太过笃定,甚至把这个判断死死刻在心里,才让他寻找一切可能的蛛丝马迹。

这辆汽车撞上草垛的方向也不对,他看向雪覆盖的根本不平稳的一块地面, 那是车轮在地上摩擦留下的痕迹。

在爆炸现场有一路血迹指向汽车原本的位置,证明车手是带着伤上的车。

汽车一路过来都开在主干道上,她手里拿着枪,不可能制服不了受伤的车手,唯一可能就是这样子很危险,她在等车手速度慢下来,结果车手已经失去对汽车的控制,撞到了人离开了车道,即将冲下坡,这时候她不得不展开自救。

地上这个突然的折角就是抢夺方向盘留下的,撞进草垛就是自救方法。

车手受伤倒在车里出不来,她不可能也在车里待着,任由大火燃起……

到这时候,阿摩利斯才敢看向那具女性焦尸体,衣服头发已经烧得干干净净,四肢粘连在一起,脖领上依稀可辨早上出门时戴的项链,那把枪也在。

但只要仔细辨认,就能看出这具尸体的体型和她不符。

但是某个不知名的女人。

当时汽车撞倒的不是一个马夫,还有一位女性乘客。

她已经取代这个女人活了下去。

她一定不会往这个女人来的方向跑,怕身上衣物行李可能会被认出来,那就会骑马继续向巴黎方向去,但也不会进城里。

三两息之间,阿摩利斯就完成了自己的推理,现在,只剩考虑——她到底跑到哪个靠近巴黎的小镇去了。

阿摩利斯在外头站了一会儿,雪已经落满了他的肩头,腰侧的伤在作痛。

这一次次逃跑的过程都在脑海中浮现,连同两个人的争吵,他的妥协……

找回来又怎么样,不过是又一次轮回。

还要去找她吗?不如就放她走算了。阿摩利斯头一次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一次又一次,还不够吗?

她的所有拒绝,都落在“不爱”这件事上。

为了离开他,耗费那么多心血,他为什么不成全呢?

两个人从来都是一个想走一个想留,只有在自己装傻的时候,他们看起来才有那么点像一对爱侣。

可他不想一辈子当个傻子。

既然不稀罕自己给予的一切,不如就放她走吧,看看她自己又能活成什么样……

阿摩利斯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雪花已经在肩头积了一层,像一座黑色的墓碑。

下属小心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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