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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取出来交给她。

当然他也看过其中的内容,档案写得格外草率,自相矛盾,很多材料缺失,包括庄淳月的陈词,不过有什么关系,只要一放进档案室,就不会再有人去翻阅它。

“只要销毁这份档案,你就是一个无罪的人。”阿摩利斯说道。

庄淳月看着自己的犯罪档案摆在面前,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样就可以了吗?

庄淳月以为自己会再去一次法院,找到那个法官,再一次为自己辩护,然后质问他的人格、道德,再怒斥这个国家已经布满了这样的蛀虫,最后昂首挺胸地走出法院。

不然怎么消她心头之恨?

可原来不需要这样,只要把档案取走就可以了,她的罪就没了。

“那个法官没有为他制造的冤案付出一点代价吗?”

阿摩利斯抚着她的后颈,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我会把在他帮助下逃脱诈骗罪的儿子送到圭亚那去,也会清查所有档案,罪名够他和儿子团聚了。”

“那我在皮埃尔玛丽居里大学的清白呢……”

“我会开具一份无犯罪证明,要求大学将对你的开除改为暂停学业,这份处理公告会贴在学院的公示栏里。”

所以她哪里都不用去,一切都这么简单解决了。

庄淳月怅然若失。

消沉了没一会儿,她自己就想通了。

既然解决了,也回到了巴黎,那还等什么,现在只剩下逃跑这一件事。

若是将萨提尔也拉拢过来,根本不必等阿摩利斯结婚,这几天她就跑!

“你快去洗澡吧,我都困了。”庄淳月将那份离谱的档案放在床头柜去。

阿摩利斯洗完澡出来,躺在庄淳月身边。

“不能把这张床换大一点吗?”她翻身都难,这怎么睡。

阿摩利斯摇头:“不需要这么大,那会让我们离得太远。”

说着话,庄淳月就看到他影子靠近,脖颈被落下细碎的吻,她在枕上仰起头,整个人被他手臂勾着朝他身躯贴近,源源不断的热量被传递过来。

她想起这房间里还有个萨提尔在这房间里,坚决不肯跟他做事。

“睡吧,今晚不要。”

庄淳月拒绝完,转身背对着阿摩利斯。

背后的人视线还戳在她背上,随即胸膛又贴近,“我们已经回到巴黎,事情也解决了,你不开心吗?”

“不是,坐了两周的船,又等了你好久,许久没有这么安稳地睡觉了,我想和你安安静静躺一会儿,你明天不是还要”

这个理由说服了阿摩利斯,“那就睡吧。”

床头灯被关掉,玻璃窗外阴郁而通透的蓝色就清晰了,雪花纷纷扬扬飘散下来,两个人在静谧的温暖里闭上了眼睛。

可庄淳月这一觉注定睡不安稳,不知道过了多久,枕边的人就小狗一样往她怀里拱,金色短卷的头发在她下巴扫啊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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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淳月翻身想躲开,他转而衔住唇,试图撬开她的齿关,胸膛紧紧压着人,追吻着扭头的人,舔她唇角,气息杂乱无章。

她烦不胜烦:“干什么,不是睡觉吗?”

“是我。”

“谁?”

“是你最忠实,亲密的萨提尔。”

他声音热烈得像一只小狗,抱着庄淳月的力气大得出奇。

庄淳月的睡意一下子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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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萨提尔:我有身体了!快来学习一下大人的事吧!

庄淳月:什么?

阿摩利斯:等我醒过来,你的下场就是熔炉。

第67章 坑惨

“萨提尔?怎么回事?”

萨提尔只是将手臂环紧:“我终于抱到你了……”

“你先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庄淳月伸手把灯打开, 掐过他的脸到灯下细看。

脸不是十九岁那张脸,但人直勾勾盯着她,平日里浮着薄冰的眼睛此刻像探照灯一样亮。

庄淳月有点不敢相信。

有没有可能是阿摩利斯发现了什么, 故意陷阱?

“刚刚他回来之前,我们在说什么?”

萨提尔毫不迟疑地说:“说我和他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确实是萨提尔。

可是,这怎么会呢?

“你为什么会变成阿摩利斯?”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躺在你身边,就睡在他的位置上, 过了很久很久,就感觉……很温暖,然后我就可以抱到你了!”

萨提尔并不平静, 他在凝望了好久的面颊上响亮地亲了好多下,庄淳月拉都拉不开。

她心跳得特别厉害, “那阿摩利斯算死了吗?你是永远都会这样,还是很快就会消失?”

萨提尔清澈地摇头:“我也不知道。”

庄淳月无语。

“让我亲吻你吧,爱人,请让我亲吻你, 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他比阿摩利斯期盼了更久。

触感真是上天给予人类最好的馈赠,像月光引导着潮汐。

萨提尔将鼻尖压在她肌肤上, 努力汲取着她的气息。

庄淳月没兴趣跟他浪费时间, 再次挡开他贴着的唇:“那你能放我走吗?”

他立刻回答:“我可以跟你一起走,但这样大概, 只是暂时的……我或许没有多少时间,请先让我试一试。”

“试一试什么?”

萨提尔心思很浅,却懂所有的事,他直接地问:“最快乐那件事,可以吗?”

当然不行!

庄淳月发觉腿被他别开, 这个人耸着阳货在试探,碌碌的长杵碾烫着。

她对萨提尔观感更差:“我以为你和阿摩利斯不同,你更爱我,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这样的事情!”

萨提尔被训得一怔,委屈地说:“如果你真的待不下去,我当然会陪你离开这个地方……”

她只想一个人离开。不过现在这个比阿摩利斯好对付多了,待会儿自己拿着车钥匙跑快点,把他甩下,开车踩油门走人!

就算没有车,两个人在黑夜里跑路,多的是买个吃食跑路的机会,或者在什么桥上把他推下河去……

庄淳月脑子里冒出了一千个甩掉他的办法。

萨提尔丝毫不知道她的筹谋,仍旧黏糊地蹭着她的脸,“你能不能也抱一抱我,说你最喜欢我?”

真是个神经病。

庄淳月说道:“时间紧任务重,那咱们赶紧!”

赶紧?

“好!”萨提尔得了允许,抬起头——

然后嘴就跟啄木鸟一样,啄进了枕头里。

庄淳月已经起身风风火火地跑进衣帽间,他转头开心,神情幽怨,原来她说的赶紧,是赶紧跑的意思啊。

庄淳月毫不理会萨提尔,翻动着衣橱,将黑色的貂皮外套披在身上,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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