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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她真是个小丑!庄淳月只觉五脏六腑都被丢到了油锅里煎熬,“你明知我撒谎却不拆穿,很好玩是不是?”

一想到她提梅晟的时候,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她就想把头撞在地板上。

阿摩利斯说道:“我怕戳穿了会让你尴尬,只好陪你演下去。”

感情还是为了她好!

庄淳月想发脾气发不出来,差点把自己憋死。

“我真蠢,真的!”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呢,”阿摩利斯只想避开又一次即将出现的争吵:“睡吧,我会在梦里把那些事通通忘掉,再也不会提前。”

可庄淳月气得睡不着,又不知道怎么找爆发口,索性把被子全部卷了。

阿摩利斯只穿了裤子,腹肌晾在凉夜里,眨了眨眼睛,又挪过去,将裹得像毛毛虫一样的庄淳月一把抱住。

被子很快捂得她发汗,她扭动着要挣脱开,但他故意不松手。

“阿摩利斯!”

“淳小姐,洛尔,月亮,我亲爱的小奴隶……”他拿鼻子磨蹭她的脸颊。

“放开我!”

在他终于松开手臂时,庄淳月气得飞骑到他身上,一拳,两拳,手臂跟风火轮一样抡了起来,要把这臭洋人的金毛拔光,把他鼻梁眉骨砸塌,把蓝眼睛砸瞎!

阿摩利斯抬臂格挡,不甘示弱地说:“你在挠痒痒吗?”

“你给我去死!”

她张大嘴巴狠咬他一口。

阿摩利斯看她主动靠近,搂着人亲了响亮的两声。

两个人“打架”打了半个小时,庄淳月打累了,闭眼睡觉。



第二天,在庄淳月醒来时,阳台已经摆上了丰盛的早餐。

阿摩利斯制服齐备,长靴绶带,端着咖啡杯轻啜的模样矜贵俊美,连睫毛垂落都保持着完美的弧度。

庄淳月顶着毛茸茸头发,晃着神坐在对面椅子上。

她还穿着香槟金的睡裙,清晨粼粼的海浪给她的轮廓勾勒了一圈闪烁的星星,面容莹白剔透,发丝时不时调皮地拂到脸上。

阳光下浅棕色的眼珠动了动,看着餐桌对面的男人俯身凑过来,辗转轻嘬唇角,吻得湿暖,带着过分苦涩的咖啡味。

“昨晚我们说好的。”

说好什么?她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在说什么,眉梢下撇:“为什么总是只增加我的工作……”

“我也可以给你写。”

阿摩利斯拿起钢笔,不必思考,笔走龙蛇地写下一句话。

庄淳月瞟了一眼。

——你的眼睛包含着落日和黎明。

看到波德莱尔《献给美的颂歌》里这一句,她皱起眉头,不耐烦拿过笔,也写了一个。

——长得高。

很简略也很敷衍,阿摩利斯却勾起嘴唇。

他开始期待明天她还能写出什么。



时间在不知不觉里,就从五月到九月,圭亚那的气温并没有多大变化。

三楼的卧房对庄淳月来说是困倦却无法入睡的噩梦。

她好像陷入了一场光怪陆离的循环里。

可庄淳月的身体,则是阿摩利斯的“应许之地”,流淌着血与蜜,让他时时想念。

“这感觉真好……”他无数次夸赞她。

常年自由搏击的身形潜藏着无限的潜力,好像永远不会感觉到倦累。

托阿摩利斯的福,庄淳月对和他发生的所有亲密都已经习以为常,她听着无数次阿摩利斯扯掉橡胶的声音,看着他打完结丢到垃圾桶去,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之后阿摩利斯披衣出门,也习惯在她唇上留下一吻。

他并没有去什么地方,而是在这个休息日里去了贝杜纳的宿舍。

在他离开圭亚那之前,两个人相聚了最后一次。

贝杜纳在听到他即将回去之后,

阿摩利斯放下咖啡杯,说道:“我走了之后,你会成为新的典狱长。”

“不胜荣幸。”

贝杜纳看着上司那春风拂面的气场,有些不解:“都已经四个月了,难道您还没有腻烦吗?”

“腻烦什么?”

“和洛尔小姐的关系。”

阿摩利斯皱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而且……已经四个月了吗,这四个月过去得太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贝杜纳也懂了,“看来洛尔小姐给了你想要的爱情。”

阿摩利斯摇摇头:“不,她脾气很坏,再没有像她这么坏脾气的女人,简直没人可以忍受她。”

贝杜纳怎么会不出来上司的抱怨根本不是讨厌。

他明明就乐在其中,喜欢自己亲身搞定这个“麻烦”。

“我记得洛尔小姐的出身良好,是位举止修养挑不出错处的小姐,平常楼里的人给予了她温和安静的评价,为什么在卡佩阁下这里,反而得到坏脾气的评价呢?”

贝杜纳在惬意的环境里天南海北地胡扯,“或许她只对你这样,不会是要求卡佩阁下您去服务她,为她做了吃lady part这种事?”

阿摩利斯却沉默了。

贝杜纳原本是开玩笑,看到他这样的态度,不禁怀疑,自己不会是猜对了吧。

他认识阿摩利斯·德·卡佩有将近十年了,清楚这位贵族军官在出身和样貌之下潜藏着绝对的骄傲,他实在想象不出这么一张脸会盘桓在女人幽涧上,如痴如醉。

除去一开始的请教,阿摩利斯根本不想跟任何人透露他和庄淳月的亲密细节。

“我们不必讨论这个。”

那就一定是了,贝杜纳简直不敢相信。

“哦,卡佩啊卡佩,您一定会成为她的奴隶。”

“你想多了。”

“这么确定,难道她也回馈了您,帮您吃过?”

“没有。”阿摩利斯摇头。

不过想到那张脸若是和自己的阳货贴一起,眸光就幽深了几分。

“为什么,难道是你没给自己的蘸上花生酱,她不爱吃?”贝杜纳开了个玩笑,自己先笑了起来。

看阿摩利斯并没有笑的意思,贝杜纳也明白这人不爱拿自己的女伴当作开玩笑的谈资,体面地结束谈话。

他举手投降,“好了,不开你们的玩笑了,那既然决定回去了,那就祝你们在巴黎度过一段最甜蜜的时光。”

“会的。”

在走之前,阿摩利斯又从贝杜纳的柜子里拿了几个小方盒。

贝杜纳试图阻止:“你自己没有吗?”

为什么时不时就来抢他的。

“已经用完了,这个就当送别礼物吧。”

没有保护,庄淳月根本不让他碰。

“啧,没必要这么拼命吧,等等,你不会是为了这个才假惺惺来跟我告别的吧?”

阿摩利斯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庄淳月也在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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