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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哄一哄就没事了。
“走吧,别让伤口恶化。”
看着他毫无愧疚的样子,庄淳月又一次放弃了指责。
他们之间不只是语言文化的隔阂,还有道德、认知,骂再大声,都不会有用。
护士端着装外伤药物的托盘出现,阿摩利斯让她放下出去。
庄淳月坐在那里,带着被欺骗过后警惕的眼睛,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阿摩利斯把帕子打湿,拉过她的手再擦了一遍伤口,再将碘伏擦在伤口上消毒,最后涂上了药膏,贴了纱布。
擦完手掌,又想将她的裙子挽起,庄淳月压着裙边。
“我想对你做什么,任何时候都可以,但我现在只想给你上药。”阿摩利斯握着她的手腕。
裙边从泛白的指尖逐渐脱手,他看到了膝盖,果然同样破皮渗血了。
阿摩利斯一样上了药,贴上小片纱布。
他还想解开她的扣子,看看肚子上有没有擦伤,这一次却被她起身避开,不让他动。
“好,我不动了,晚上睡觉之前再给你上一次。”
“不用。”她硬邦邦地拒绝。
阿摩利斯不喜欢她拒绝自己,但为了不让矛盾加深,他把这件事暂时搁置在一边。
“过来。”
庄淳月贴着窗户,不肯再坐到他面前去。
她始终盯着他,眼睛始终探照灯一样对着他,就像在野外遇到棕熊那样不敢挪开,令阿摩利斯深深感到自己不被信任。
他忍着直接把她按坐在腿上质问的冲动,伸手将庄淳月重新按坐在椅子上,捏着她两只细细的手腕。
“知道之后,你不恨贝杜纳了,会恨我吗?”他问道。
庄淳月不应声,脊背绷成了木板。
她不回答通常就是默认。
阿摩利斯继续问:“那你想怎么杀了我?”
刚看到阿摩利斯,她下意识去找匕首,或是想拔自己的簪子,可对阿摩利斯实力的认知和长久以来的惧怕,让她没有了往日的信心,连将簪子拔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见她没动,阿摩利斯更觉得她只是生闷气而已。
“不想杀我?”
“是我的错。”庄淳月喃喃自语,“我大错特错……”
将她的失魂落魄看在眼里,阿摩利斯将她抱住。
“别想过去的事,我那时候确实做错了,你可以打我发泄一下,或者——”他在她耳边说了同样的惩罚办法。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不是还主动让我摸你,既然知道第一次的人是我,你就不用难过。”
他哄着哄着,抬高庄淳月的下巴,想用温柔的吻安慰她。
任何时候亲吻都是良药。
庄淳月看着他凑近的脸,心中浮起一句话:要继续演下去吗?
如果现在翻脸,等待她的是什么?
可这件事容不得庄淳月的理智去做决定,在他凑近那一刻,她凝滞的瞳孔紧缩,迅速扭过头去,按着胸口疯狂地呕吐。
呕吐的声音在病房里回响。
阿摩利斯面色格外难看。
看着她孱弱的脊背不断颤缩,不需要语言,这份真实的恶心感已经足够伤人。
“这就演不下去了吗?”
原来他这么令她看不上吗?
庄淳月不知道能说什么,她很想再演下去,可这个纸糊灯笼已经被烧成残灰,没有一点办法再装下去。
吐完还没缓过来,就被他扭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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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子把她的嘴角擦干净,阿摩利斯将她发丝捋到耳后,“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
“你……”
庄淳月想说点话,又觉得说什么都没有用。
她只期盼这样的人早日迎来毁灭。
不想强装,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再也没有遮掩。
这不是她看向他时该出现的眼神,令阿摩利斯莫名生出一切都无法挽回的苍凉和无力感。
“这不是我的错,是我对你太仁慈,让你只是吃一点苦头,就当成天塌下来。”阿摩利斯想让她看看
“杀了我吧。”庄淳月开口说道,她从阿摩利斯的腿上离开,语气决绝。
“不管你是要把我关进蒸汽室,枪决,喂鱼……都可以,我不想再见到你,和你半点联系。”
为自己这几日所做的无用功,庄淳月越想越觉得恶心。
阿摩利斯的食指颤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那件事爆发之后,会得到她这样的态度。
“如果你连死都不怕,那我们可以在你死之前,做一点别的事。”
他猛地将庄淳月抱起,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到了病床上。
身上的衣服被剥离,他低头将在幻想之中该做的事实现。
在阿摩利斯的脸贴上心口,口腔的暖意烘上雪尖,庄淳月的恐慌彻底爆发。
她疯狂挣扎,打他的脸,咬他的手,在某个清明的瞬息,立刻拔出自己簪子往他的脖子刺下去。
那只手在半空就被另一只截住。
他将漉漉的捻首吐出,舌尖收回利齿之后:“下次出手要再快一点……”
阿摩利斯突然顿住,没有再继续下去。
被困在身下的人已经是满脸泪水,整个人喘不上气的状态。
因她杀意而高涨的怒气又被几滴眼泪浇熄了下去。
簪子摔断在地上,阿摩利斯慢慢起身,心脏酸涩难言。
原本针锋相对的话换成恳求:“你说说看,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开心一点?”
庄淳月迅速将敞开的衣服又揪在一起,仍旧只是想哭,把这段时间所有的崩溃恐惧全部哭出来。
即使她忌讳在敌人面前掉眼泪,可泪意如高墙倒塌,她阻止不了。
她也才十九岁,已经独自坚持了那么久,实在坚持不住了……
“告诉我,要怎么做能让我们都开心,让从前的错事一笔勾销?”阿摩利斯一次次抹去那些眼泪。
庄淳月的眼泪浸得脸颊潮湿,没有说一句话,显然不想再信他。
“这是唯一的机会,如果你没有开口,我们就继续刚才的事。”阿摩利斯吓唬她,“我没有时间陪你闲坐一个下午。”
“如果我说了,你真的愿意去做吗?”
“我现在只想让你停止流泪。”
已经是这个情况,庄淳月觉得自己再没什么可以惧怕的。
她从阿摩利斯手臂下钻出去,直直跪了下来:
“尊敬的典狱长,卡佩先生,您知道我来到这里的原因,但我从未杀那名男侍从,是弗朗西斯买通了陪审员,巴黎法院做了错误的判决,请您再给我一次申诉的机会!”
她不要他出力帮自己,她只要回到巴黎,在没有任何陪审员被买通的情况下,一字一句,再为自己申辩一次。
阿摩利斯看着她,没有说话。
洗刷冤屈当然不是她主要目的,她的目的是离开他。
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