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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影。”
那是一把匕首,战争之后,阿摩利斯的母亲交给他,是曾安放在阿西西圣方济各圣殿地下墓穴的石棺里,和圣方济各指骨待过的一把匕首。
在建造这座小教堂的时候,阿摩利斯将它带到了这里安放。
阿摩利斯说:“没关系。”
或许他去而复返的记忆确实与圣遗物丢失有关,可阿摩利斯却刻意不想去寻找它。
那只是一个回避的工具,失去它,或许是上帝的指引。
神父也暂且将这件事放下,虔诚为他祷告着:“孩子,请坐回这盏灯下来,过往的战火与死亡,战栗本就是天主赐予我们感知生命的本能……”
阿摩利斯端着点亮的蜡烛,闭上双目。
曾经在告解时,他能感受到那些痛楚从身体里慢慢,好像有一头无名的巨兽在吞噬着那些多余的情绪,一切沸腾的痛苦都将归于平静。
现在,巨兽消失了。
他听着福音书,仰望圣像,沐浴在慈爱的视线之中,已经不能再使他远离痛苦,甚至那些苦楚里掺杂的,已不是四年的战火能说清。
神父翻过一页福音书,想要为他传达更多圣训,阿摩利斯却开口告解:“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无能为力,我应该放弃她。”
一开口,这场异常的根源就已明了。
连他自己也恍惚。
原来还是因为那只蝴蝶翅膀……
神父停下祷告,问道:“是那个你曾忏悔伤害过的孩子?”
阿摩利斯点头。
在去过医院之后,他来到教堂,为自己对她做的事忏悔,神父赦免了他的罪过。
“为什么不愿再爱她?”
阿摩利斯已不能在累累痛楚之上再背负一重,他该彻底放弃,如曾做过的无数个事关胜败生死的决定一样果决。
“我看不到她爱我的可能。”他忍不住控诉。
“那就放下吧,你看祭坛上燃烧的蜡烛,当烛芯燃尽时,它不是消失了,而是化作光与热滋养了周围的空间。
尘世的爱恋也是如此,当你说‘不想再爱’,主听见你的渴望,会将你从占有欲的荆棘中解脱,从私欲的捆绑中释放……”
苍老而慈爱的声音在圣堂之中回响。
拱门外,漆黑的天色里摇晃着一个同样漆黑的脑袋。
“里面好像在进行很严肃的事,我还是明天再去吧。”
庄淳月转身要推艾洛蒂一起离开这里。
然而此孕妇甚是不讲道理,“不行,你现在就去,不然我就、我就喊人说你要逃跑。”
庄淳月最不喜欢别人威胁她:“你尽管喊,我现在要回去了。”她就不信艾洛蒂真的一孕傻三年,在教堂外大呼小叫。
说完绕过艾洛蒂就要离去。
艾洛蒂拉住她:“我给你500法郎。”
庄淳月站住了脚步。
“现在给,马上就给!”艾洛蒂开始掏起口袋。
反正阿摩利斯本就有意要给艾洛蒂介绍信,这五百法郎等于是白捡的,庄淳月不要白不要。
等艾洛蒂把钱给她了,庄淳月立刻露出生意人的厚脸皮:“明天,我明天一定去说。”
“你——”
“谁在那里?”
拱门外的叽叽喳喳的声音惊动了小教堂里的人。
“明天我来找你拿介绍信。”艾洛蒂迅速说完,在夜色里一溜烟就走了,丝毫看不出孕妇的谨慎。
庄淳月也打算脚底抹油离开,要介绍信也是明天要,现在去不是撞枪口上嘛。
“淳小姐。”
教堂里的人准确叫出了她的名字,
这下不去也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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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摩利斯:这么巧你也来教堂,那不如一起结个婚吧。
庄淳月:……不睡觉乱跑的下场就是会遇上教堂结婚kpi承包商了。
第27章 拥抱
庄淳月也没数清楚, 把纸币一股脑塞到口袋里,要是明天发觉数目不够,她就当着艾洛蒂的面把她介绍信撕掉!
“阿摩利斯先生, 神父。”
庄淳月右手压左手,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
一面打招呼,她一面故作无意往门边看了一眼,想起萨提尔的话,果然看到了盆里的圣水。
只要点上这个圣水, 萨提尔就不能偷窥她心思了吗?
说来所有信徒进教堂前都会蘸一下画个十字,那萨提尔一定窥探不到他们的心声,到头来反而她这个无神论者吃了亏。
待会儿她一定要找机会点一下, 庄淳月留恋地收回目光。
“孩子,你也需要祷告吗?”神父看着她。
“我只是恰好经过, 没有打扰到你们吧?”庄淳月还是打算将艾洛蒂的事压到明天去。
她说着,视线带到了阿摩利斯,坐在离圣坛最近的长椅上,长袍垂下, 如同墓碑静默矗立在圣像前。
手中烛台照亮他半张侧脸,完美、神圣而温柔, 只是眼里好像没什么神采。
话音刚落, 阿摩利斯站起身。
长袍扫过地面,似夜潮漫过礁石, 无垠的黑暗在朝庄淳月靠近。
本就过分修长的身量,肩部宽阔,披上长袍之后压迫感更是吓人,像一位深渊的来使,能夺走人的呼吸。
庄淳月捏了捏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在他站到面前时默默屏气。
当某些猜测淡去,她才能安心欣赏起这位长官足称惊艳的脸。
捧着的烛台仍未放下,轮廓渐渐被烛光勾勒出来,面容似经过斧凿,清晰而冰冷,却又在轮廓边缘被模糊处理过,显得难以辨别年龄。
苍冷的肌肤透出玉的质感,薄薄的皮肉下,骨骼轮廓清晰可辨,就算去到六七十岁也难有变化。
眉骨高耸,浓眉下那双眼睛才是真的引人注目——虹膜是极浅的灰蓝,似结冰的湖面,没有波澜,亦不见底,当视线扫过人群,如同带着雪粒的寒风掠过水面,能瞬间冷却喧嚣。
笔直陡峭的鼻子如同一道界碑,投下的阴影线条简练,绝无多余弧度。
唇上血色很淡,此刻正紧抿着,成了一道毫无妥协可能的直线。
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尊被时光打磨细致的玉石雕像,足以替换圣坛上那一尊。
“只是恰好经过?”圣像一样的人发出叩击灵魂的询问。
庄淳月愣了一下,眼珠一转,顺势结个善缘:“嗯,我看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这里,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阿摩利斯:“你关心我?”
神父看了问话的阿摩利斯一眼,他觉得这位小姐并没有那个意思。
不过只用一眼,他就从那不偏不倚的视线里看出,阿摩利斯所说的不该爱的人是谁。
这确实是不该爱的人。
“我……其实我来帮艾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