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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酒水和交际花中挥毫青春,却在三年前请调来到这里,一个处于热带、贫瘠落后的旧殖民地。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但此刻贝杜纳知道,阿摩利斯会看上那个东方女人,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

贝杜纳今夜原本打算请那位女士到房中喝点酒,现在,比起失去一个美人,揣摩阿摩利斯的心思成了更有意思的事。

他并未闲坐在那儿,自顾自向阿摩利斯介绍起了那个东方女人:“她叫洛尔,出身华国,三年前抵达巴黎在索邦大学求学,不久之前被指控杀了一名男侍者,12个陪审一致认定她有罪……”

La for de cano雪茄团花一样淡雅的烟雾升起,笼罩在阿摩利斯的眉眼间,似山岚环绕着冷蓝的两目寒星。

“你也看出来了,她一定出身自东方某个富裕文明的家庭,不过我听说那边的女人都传统而保守,换言之,除了娼妓和结过婚的,每一个都是圣母玛丽亚。”

贝杜纳刚说完,一抬眼就对上了那双湛蓝的眼睛。

“怎么,你不是想睡她吗?趁着她还鲜嫩。”

男人之间说这点事平常得跟喝水一样,何况他们谈论的并不是哪个贵族小姐,只是一个囚犯。

阿摩利斯只要想,今晚就可以占有她。

这座岛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对此感恩戴德,视作荣耀一般爬上他的床。

贝杜纳的提议并没有回应,语气变得更有鼓动性:“我问过运输船上的人,没有男人碰过她,女人就不知道了,你大概会是她第一个男人,女人都会欺骗自己爱上睡她的第一个男人。”

“不是。”

“什么?”

阿摩利斯看向盖起的照片,不再回答,只有雪茄燃起的烟雾沉沉。

贝杜纳也不介意,继续说着:“我刚刚和交接员聊了一会儿,听到这一趟运输船上的狱警比往常还多交代了一句,这一趟船上不准互相袭击。”

“什么意思?”

“就是说,有人交代了他们,要好好照顾那只流落到这里的小羔羊,可以吃苦,但别让她死了或伤了,我去接囚犯的时候,他们也这么交代了我。”

贝杜纳仔细观察着典狱长脸上每一丝神色变化,“您认识驻圭亚那总督的秘书吗?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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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庄淳月:我觉得你的社交距离有点问题。

阿摩利斯:有吗?我觉得刚刚好。

第5章 宁芙

“弗朗西斯?” 网?址?f?a?布?y?e??????μ?????n?②????????????????

“不错,他在巴黎法庭上对这个被提审的姑娘一见钟情,当时他已经接到了总督聘书,即将来到圭亚那,不能在巴黎久留,他需要那个可怜姑娘也来这儿。

眼下让她清楚圭亚那的残酷,到时候她会紧紧抓住弗朗西斯,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样,奉献她的一切,只要有人能把她带回巴黎。”

原来如此。

“一见钟情?”

“不错,您呢,卡佩阁下,您不也一样吗?”

阿摩利斯只是语调冷淡,盖棺定论一般:“法律判定她有罪,弗朗西斯无法带她回巴黎。”

“典狱长,那只是一个东方人,弗朗西斯不会真的带她回巴黎去,不过是以调查文书的借口暂时带走,作为一个拥有异国情调的情妇让男人沉迷一段时间,等他厌倦了自然会丢回来,或是送去卡宴的小巴黎和她的同胞们作伴,您大概没有阻拦的理由吧?”

“他怎么没来?”

“眼下弗朗西斯应该在陪总督建造新的苦役营地,靠近苏里南的地方,开快车到库南再换船登上撒旦岛,怎么都得三个星期,真可惜,事业蒸蒸日上,却享受不到花儿最娇嫩的时候。”

“她在这儿能活过一个星期?”

“有弗朗西斯的交代,她不会死的,我和他有些交情,受托照顾她。”

阿摩利斯不再说话。

贝杜纳似催场一出好戏,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不过您才是撒旦岛的话事人,要是想把她留下来,弗朗西斯会让步的。”

“你想多了。”

“不然呢卡佩阁下,漂亮的东西谁都喜欢,而且就算你提前玩过,弗朗西斯也不能有什么意见,这是他应付的报酬。你真该欣赏一下她出浴的样子,那时就不会有这样的犹豫了。”

阿摩利斯雪亮的视线又一次上抬。

贝杜纳已在闭目回味着昨天:“您知道的,囚犯交接的事一向是我在做,昨天我去囚室巡视过一趟,就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女囚们在洗澡,起初她还是一只刚出笼的,脏兮兮的小猫,脱掉衣服之后——”

贝杜纳睁眼,眼中亮起的光芒足够阿摩利斯照应到“肮脏”二字上。

“她的身体足以让见过的男人疯狂,清水洗出了肌肤原本的光彩,你一定看过德国佬施皮茨韦格那幅《沐浴宁芙》,她的裸体就像那幅画一样美。

你是没有听见那掀翻屋顶的口哨,男人们一定想要衔着她的脖子,按住她柔软的四肢,若不是我让狱警出动……”

阿摩利斯终于皱起眉头:“我对别人预订的东西没兴趣。”

不感兴趣还听了那么多。

贝杜纳深深吐出一口气,感叹道:“是我的错,您还真是……一位虔诚的教徒。”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古板”。

现在已经不是一战之前,再虔诚的教徒也会自动忽略婚前守贞的教条,女士们剪着Flapper短发,崇尚浮夸性感,男人也乐于和一个又一个女人上床,玩够了再娶一个家世合乎身份的女人,在孩子面前表演相爱到老的戏码。

只有这位典狱长还在古板地信奉着天主教教条,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这与虔诚没有关系,贝杜纳,回去休息吧。”

在这里,典狱长的话比总统要大,贝杜纳只能拿起帽子再次致意:“愿阁下有个好梦,明天见。”

“明天见。”

在贝杜纳走后,阿摩利斯又独自坐了一会儿,听着海浪冲刷海岸的声音一阵阵传来,最终将桌面上的文件连同照片全扫进抽屉里,关上了办公室的灯。



翌日清早,太阳从海岸线尽头缓缓升起。

阿摩利斯站在阳台上,苍青的海面一圈圈被橙红色侵吞,远方汽笛长鸣,运送物资的渡船在准备靠岸。

阳光还未发挥它的热量,海风咸腥气被咖啡的香味中和,给人一种在热带度假的错觉。

安宁惬意不属于囚犯,他们已经起床,成群结队走出囚室,除了留守打扫的囚犯,其他人在狱警带领下外出劳作,蜿蜒的人流像出动的蚁群。

在相同的服饰下,女囚的队伍并不显眼,但有几个人脱离了队伍,像离队的工蚁,足够引起阿摩利斯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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