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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中,对女囚们兴奋谈论的话题没有一丝反应。

“刚刚那个英俊的长官是谁?”新来的女囚鼻子喷出激动的气息,脸上的红晕不知道是来自今天的大太阳还是躁动的心情。

很快就有女囚回答她:“那是大家最乐于谈论的卡佩先生,是这座海岛监狱的典狱长,可惜他很少在C区出现,就算枪决逃犯也不露面,今天能见到他,真是个瓢虫落在身上的好兆头。”

也有对男色嗤之以鼻的女人:“来到这个鬼地方上倒霉到家里,哪里还有好兆头……这好运还不如换午饭多一块面包。”

“若是能在他臂弯里长眠,圭亚那也可以成为天堂。”

“可惜亲爱的,他大概不会变成你的慰藉,那是位贵族出身的军官,巴黎有无数衣裙华贵、胸脯酥香的女郎等着跟他幽会,在这儿,咱们已经失去了逗引男人的本钱。”

女囚说得没错,她们都穿着一色红白条纹,毫无设计感可言的臃肿囚服,再娇嫩的肌肤在南美洲烈阳下也烤干了,兼之艰苦劳役弯折的脊背,粗大的骨节和陷着黑泥的指甲……

莫说受典狱长青睐,狱警们也不会多看她们一眼,男人就算不能回巴黎寻欢作乐,也更乐于沉迷在卡宴红灯区那些雪白丰满的胸脯之中。

“贵族出身为什么会来这儿当典狱长,难道在巴黎混不开吗?”

“谁知道呢,现在可不是帝国时期,哪里还有贵族,就是说着好听而已。”

“说得也对……”

有人说出更“高明”的猜想:“或许他是位同性恋?自从与德国战事结束后,他已经来圭亚那三年了,母猪出现在这儿都能让人躁动,却没有看到他对任何一个女人出手,港口的船来往也不稠密,这简直不是一个正常男人该干的!”

另一个红发女人补充了一句:“而且他从不去‘爱情室’里鬼混!”

所谓的爱情室就是囚室旁边的厕所。

流放到圭亚那的多是穷凶极恶之人,到了这里仍不改欺压弱小的本性,狱警不会管犯人之间的打架斗殴,甚至死人也不会理会,所以犯人之间常有恶性事件发生。

当囚犯有需要时,“爱情”时常会在厕所里草率地发生,不论男女,也没有人会问弱小者的意见,这里的一切都原始而野蛮。

“你看他衣服上连个褶皱都没有,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而且谁说这座岛上就我们这些女人,或许那栋办公楼里面就有他的情妇,我见过一个火辣摩登的女人,带着文件袋进出那幢小楼,一定是那个女人慰藉了他的床榻。”

“那看来就是了。”

“真是可惜……听说奥克西塔尼的修女罗珊娜还为他写了一首爱情诗,就刻在囚室的墙壁上,

‘我把月桂枝剖出献上,从此心房空空荡荡,随他到一切远方,上帝啊,请让他握住的双桨长出我的月桂,请将我劈就成承载他车辙的桥梁,请让我从他的金发上沾取圣光,请让我落进他眼底结成的网……’”

“天啊,原来那首诗是这么来的,它让我想到我的伊培尔,希望他还在等着我回去,才十四年,他会等我的对吗?”

“愿上帝保佑你回到法国。”

“……”

大家热烈地谈论着与典狱长有关的八卦,这让枯燥的路程变得愉快了几分。

庄淳月只是埋头脱着泥砖,女人们的谈论过了耳朵,没有留在心上。

她不时抬头观察着这座海岛的地形,还有那些巡逻的狱警们的频率,默默在心里做打算。

经过一个炎热午后的劳作,往嘴里塞完发放的干面包,狱警吹响哨子,她们结束劳作回到囚室。

庄淳月要去扎漏的铁桶做成的淋浴头下洗刷身上的淤泥。

回想昨晚的混乱,她强装镇定,淡定地脱掉衣服。

长长的半露天浴室立刻爆发出恶心起哄的口哨声,和昨天一样,她极力忽略掉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将过来争夺浴头的女人用力推开,但凡摸到身上的手,都被她用削尖的木刺狠狠刺开,毫不留情。

说起庄淳月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杀人,还是在来时的运输船上。

她杀了一个触摸她身体的女人。

那个女黑人在上船第一天就缠上了她,刻意选离她最近的床铺,在入夜之后,女人靠近她,庄淳月能闻到她身上浓重的体味,感受到来自对方庞大身躯的热量,还听到了女人的喘息声,激得她浑身汗毛耸立。

庄淳月对监狱和底层罪犯缺乏了解,被这样的举动吓坏了,哆嗦着把手背到后面,用力地阻挡女人靠近,发现人还醒着,女人粗壮带毛的手臂直接圈住了庄淳月。

她尖叫一声摔下吊床,引起了周遭的辱骂。

庄淳月不敢争辩,砸下的眼泪来不及擦,赶忙借着黑暗爬到一个角落躲着,把自己的身体死死蜷缩起来。

女人没有摸黑来找她,可庄淳月已经吓得完全无法入睡。

运输船上的第一晚,她睁着眼睛硬生生熬到了天亮,在狱警开门放风的时候第一个往甲板上冲。

第二晚,同样的事又在上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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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发帖人阿摩利斯:看到一块脏兮兮的奶油蛋糕,掉在地上的时间……不明,还能吃吗?

回帖人庄淳月:看起来还新鲜吗?

发帖人阿摩利斯:看起来很新鲜,很美味,我想并没有掉在地上太久。

回帖人庄淳月:吃啊!当然吃啊!是撒旦岛的狱友发贴吗?天天吃干巴面包你还没疯吗?蛋糕掉哪里了我跟你一块去吃!

发帖人阿摩利斯:好,我去吃了。

回帖人庄淳月:人呢?就这么走了?竟然吃独食!

回帖人庄淳月:刚刚典狱长来巡视监狱,吓死我了!

第3章 医院

庄淳月被女人的骚扰折磨得不敢睡觉,很快就精神恍惚起来,在甲板放风时,她低头看着运输船下翻涌的白色浪头,几乎想一头栽下去。

庄淳月也曾向船上的狱警投诉过,但狱警根本不在乎,就算死了人对他们来说也不是大事,根本不会有人帮她出头。

又一天晚上,那个女人摸上她的身体,庄淳月终于忍无可忍,凭着记忆,摸过女人腰间的刀把她杀了。

这是庄淳月第一次杀人,刀扎进肉里,涌出的鲜血给了手滚烫的错觉。

黑暗中,谁也不知道人是她杀的。

囚室又一次死人,狱警被吵醒,骂了几声打开锁进来,庄淳月躲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把尸体拖出去,血在地上划出粗长猩红的一道。

她终于摆脱了她。

女人死掉的时候,庄淳月还摸走了她身上的5000法郎。

她亲眼看到那个女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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