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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的边缘硌得他生疼,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无力地靠进沙发里,缓缓闭上眼睛, 掩去眼底的所有情绪。下一秒, 他将手放在自己左心口的位置, 久久未动。
原本趴在毯子上睡觉的Nova醒来后, 又来到了他的身边。似乎感知到了主人巨大的悲伤, 它呜咽着,用舌头舔.舐着他。
柔软的触感传来,赛伦德这才再度睁开眼。他敛眸,安静地看着这条小狗。
这是桑竹月送给他的小狗。
她唯一留下的,活生生的念想。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再次翻涌而上,直抵喉咙,堵得他发涩、发干,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眼尾再次不受控制地染上薄红,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 终于冲破堤坝,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滴在Nova身上。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小狗,紧紧搂在怀里,将脸埋进它的毛发。
“Nova……”男生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妈妈不要我们了……”
他和Nova一样, 都成了没人要的小狗。
Nova好像听懂了这句话,开始发出低低的哀鸣。
不知何时,窗外原本晴朗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压境, 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天际。
几秒后——
“轰隆!”
一声惊雷炸响。
瓢泼大雨毫无预兆地洒下,急促的雨声织成一张窒息的网,将整栋别墅牢牢笼罩在内。
窗外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窗内是死寂的悲伤,一片冷清。
半晌,赛伦德平复好心情,他坐直身体,将脸上所有情绪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平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头的人秒接,毕恭毕敬道:“少爷,有何吩咐?”
赛伦德眸光寒冷至极点,声音没有起伏:“启动所有定位程序。调用我名下所有可用的资源和人手。”
“封锁纽约所有离境通道,机场、车站、港口,全部给我盯死。”
他微微顿了下,目光落在窗外无边的暗色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一字一顿。
“必、须、找到、桑、竹、月。”
“是,立刻执行。”电话那头的人毫无迟疑。
挂掉电话后,赛伦德周身的气压依旧低得吓人。他收好手机,像是想到什么,侧头问垂手立在远处的佣人,声音冷涩:“下午,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佣人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敬畏道:“下午……先生来过这里。”
闻言,赛伦德极轻地笑了一下,短促、意味不明。
佣人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身体。
此刻,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的父亲,西蒙·洛克菲勒。
一次又一次,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推开。
先是母亲,再是雷德,现在……是桑竹月。
怒火和恨意瞬间取代了所有悲伤。
赛伦德没有任何犹豫,起身,抓起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别墅。
很快,引擎的咆哮声撕裂雨幕。
他一路飙车,闯过无数红灯,原本一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他缩减成不到二十分钟。
黑色超跑如同一道失控的闪电,在暴雨中疾驰而过,最终刹停在洛克菲勒庄园的主楼前。
赛伦德摔上车门,不顾闻声赶来的管家,浑身湿漉漉的,带着一身冰冷戾气,执意闯入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厚重的门被猛地推开。
彼时,西蒙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见到儿子,他没有丝毫惊讶,微点了下头:“来了啊。”
赛伦德径直走向书桌,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父亲,声声逼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她逼走的?!”
西蒙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用丝绒布擦拭着,似笑非笑:“人家姑娘早就想离开你,我不过是顺手帮个忙,成全她罢了。”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怎么,这也要怪罪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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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赛伦德反驳,西蒙神色陡然一冷,话锋一转,用力拍了下桌子。
“反倒是你!”西蒙霍然起身,目光如炬,带着一家之主的绝对威严,厉声喝道,“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你把人家小姑娘像犯人一样关起来!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你就不怕这些事情被桑家知道吗?你让我怎么跟你桑叔叔交代?!”
“赛伦德·洛克菲勒,你的教养和风度呢?!”
面对父亲的厉声斥责,赛伦德发出一声极讽的嗤笑。
“教养?风度?”他重复着这两个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父亲,您是在跟我谈教养吗?”
他抬手,指向窗外暴雨倾盆的夜空:“那您当年用尽手段逼死母亲的时候,您的教养和风度在哪里?!”
话音落下,空气凝滞。
西蒙的脸色变得铁青,嘴唇紧抿,那双总是精于算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甚明显的痛楚。
赛伦德步步紧逼:“您拆散我和雷德,把他毒死丢掉的时候,您的教养又在哪里?!”
“现在——”
“您又要用同样的方式,把我唯一在乎的人从我身边逼走!就因为您那套可笑的门第之见和掌控欲!”
“赛伦德!跪下!你给我跪下!”西蒙怒火中烧。
赛伦德充耳不闻,继续自顾自说道:“我不是您的棋子!更不是您用来巩固家族势力的工具!”积压太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爱她!我只要她!您明白吗?!”
“我要找她。”
“无论她去了哪里,无论您用了什么方法把她藏起来。”
“我会找到她,然后带她回来。这一次,谁也别想再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他顿了顿:“包括您,父亲。”
书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窗外哗啦啦的雨声和父子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跪下!你给我跪下!”西蒙再次愤愤拍了下桌子,发出巨响。
“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找到她一天!她出国了,全世界这么多国家,你这辈子都别想——”
“找、到、她。”
“跪下!”西蒙转身从抽屉拿出那条黑色皮鞭。
然而赛伦德腰身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半分眼神都没分给西蒙,没有丝毫要跪的意思。
“好好!真是好样的!翅膀硬了!”西蒙怒极反笑,“你以为你不跪,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吗?!”
说罢,西蒙站到赛伦德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没有丝毫犹豫,一个抬手——
“啪!”
鞭子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在赛伦德挺直的背脊上。
湿透的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