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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读到“小兔子受伤了,小熊来帮忙”时,祁朔突然从爸爸腿上滑下来,爬到妈妈身边。

他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妹妹发烫的额头。

然后,他看着云枳,清晰地说出了人生中的第一个词:

“妹妹。”

声音很轻,但字正腔圆。

云枳愣住了,祁屹也停下了动作。

祁朔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清晰:“妹妹,痛痛。”

云枳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她一手抱着云昭,一手把祁朔搂进怀里,“不痛了,妹妹不痛了,妹妹快好了。”

祁朔依偎在妈妈怀里,小手依然轻轻拍着妹妹的背,像在安抚。

云昭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哥哥,咧开嘴笑了,只是因为生病笑容很虚弱。

那天之后,祁朔的语言能力并没有像陈医生说的那样爆发增长。

他开口叫“妈妈”是在云枳给他讲了一个关于勇敢的科学家的故事后,学会说“谢谢”是因为Judy给他做了一个纯手工的玩具。

兄妹俩的关系,也因为祁朔开口说话而有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是云昭单方面叽叽喳喳,现在祁朔偶尔会回应。

虽然通常只是几个字,但云昭会很认真地听,然后继续她的长篇大论。

“哥哥说‘鸟飞’,我说‘鸟在天上飞,飞得好高好高,像飞机一样,咻——’”

云昭这样向妈妈解释他们的对话。

云枳笑着听,心里充满了温柔的感慨。

孩子们在长大,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妹妹像蓬勃的向日葵,迎着阳光肆意生长,哥哥像沉静的树木,向下扎根向上伸展,按照自己的节律。

而她和祁屹作为父母,也理解了属于父母的一课——他们要做的,不是把树变成向日葵,也不是把向日葵变成树,而是给向日葵足够的阳光,给树木足够的土壤,让它们都能长成自己最好的模样。

于是,很多年后,每当祁云昭对上自己的面瘫哥哥,在云枳面前大声控诉“哥哥他一点都不爱我”时,云枳总会微笑着轻声哄她:

“可是哥哥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妈妈’也不也是‘爸爸’,而是昭昭这个‘妹妹’啊。”

祁云昭没有这段记忆,她不止一次怀疑云枳是不是在诓骗自己。

可是母亲的笑容又显得那么深远,好像在透过她去看什么令人怀念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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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婴孩时期的云昭是圆润可爱,等她到了稍微懂事一点年纪的时候,眉眼之间便已经很有祁屹的模子了。

只是云昭的五官有属于女孩子的秀丽,所以硬要说的话,她是和她的小叔叔祁屿更相像一些。

一次祁屿回半山,蒋知潼逮着机会就让小儿子把一套她年轻时收藏的珠宝首饰送去云归带给云昭。

引擎的低啸由远及近,最终在庄园大门外熄火。

一辆线条凌厉的阿斯顿马丁Vanage,哑光灰的车身上还贴着某支F1车队的徽标。

是祁屿的座驾。

云昭对这道引擎声格外敏感,像只小鹿般从游戏室跑到窗前,眼睛发亮,“小叔叔的车!小叔叔来了!”

祁屿下车,墨镜推到头顶,简单的黑色恤外随意套了件夹克。

四岁半的云昭对小叔叔很亲近。

这种亲近或许源于血缘,或许源于祁屿身上那种与祁屹截然不同的松弛感,也有可能是云昭从小就是颜控,所以对长得好看的人有着天然的好感。

“小叔叔!”云昭飞扑过去,祁屿笑着蹲下身,稳稳接住她,“我们昭昭又重了。”

“是长高了!”云昭纠正,好奇地看着祁屿手里的丝绒盒子,“这是什么?”

“奶奶给你的礼物。”祁屿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精致的古董首饰。

小巧的珍珠项链,镶着细钻的发卡,还有一对小小的红宝石耳钉。(当然是夹式的,不过昭昭在看见妈妈的耳洞之后已经决定再长大一些就给自己穿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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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的眼睛亮了,“好漂亮!”

她还不懂事的时候就对闪亮的东西毫无抵抗力,尤其是面对蒋知潼在半山衣帽间里的一排柜珠宝。

每次蒋知潼看见她对着珠宝放光的眼睛都忍俊不禁着问她是不是想要,云昭谨记母亲的教诲,每次都很礼貌含蓄,说自己只是“欣赏”一下,但孩子的心思总是瞒不了大人,她也算是靠着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从蒋知潼手里敛了不少财。

“喜欢吗?”祁屿笑着问。

“喜欢!”云昭用力点头,但又迟疑了下,“可是妈妈说,小朋友不能戴真的珠宝,可能会招来坏人。”

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眨眨眼,“妈妈和昭昭说过,小叔叔就因为这个原因招过坏人。”

祁屿微微一愣。

“小叔叔,你最后把坏人打趴下了对吗?”

“那就先收好,等昭昭也可以把坏人打趴下的时候再拿出来。”祁屿没深入回答这个稚嫩童真的问题,抱着云昭走进客厅,云枳已迎过来。

他朝云枳点头,“下午好。”

“这是蒋女士给昭昭的。”

“下午好。”云枳微笑,“妈说你要过来,昭昭从早上就开始念叨。”

两人刚寒暄两句,云昭就缠着祁屿陪她玩,先是拉着他去了客厅的钢琴边。

那是云枳教孩子们音乐启蒙的地方,婚后云枳学了弹一点钢琴,哄孩子绰绰有余,但对比祁屿,专业度并不够看。

“小叔叔,你会弹《小星星》吗?”云昭问。

祁屿随手在琴键上按下一连串旋律。

云昭跟着哼唱,小脚一晃一晃。

“昭昭会弹吗?”

“……昭昭今天累了,不想弹琴。”云昭明显眼神闪躲了下。

她有些不好意思告诉小叔叔,其实最近自己偷懒并没有好好练习钢琴,但撒谎不是好孩子,所以她没有直接回答小叔叔的问题。

这不算撒谎的对吧?

祁屿笑了笑,没追问她不想弹琴的理由。

云昭很快又拉着祁屿去了自己玩具室。

她展示了一会儿自己的新玩具就爬到祁屿旁边的地毯上,仰头问:“小叔叔,你开车真的很快很快吗?”

“嗯,很快。”祁屿喝了口茶,“比天上飞的鸟还快。”

“那你不怕吗?”

“怕。”祁屿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诚,“每次坐进赛车,绑好安全带,等着红灯熄灭的瞬间,都会怕。”

云昭眨眨眼:“那为什么还要开?”

祁屿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媒体问过无数次,他总有标准答案,比如,热爱、挑战、团队荣誉。

但此刻面对四岁的侄女,他选择了更真实的回答,“因为有时候,害怕和想做一件事,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云昭眼神里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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