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92
,除了爱恨,的确存在着罂粟般令人上瘾的东西。
夜越来越深。
疲惫和手机微弱的灯光笼罩着她,呼吸间萦绕着男人滚烫的气息,混着房间里属于她的淡淡香气,这种奇异的交融感莫名让她安心、昏昏欲睡。
渐渐的,她更换毛巾的频率越来越低,直到困意完全席卷她,她趴在床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云枳是在一道有些令人呼吸不畅的禁锢感里醒来的。
背后贴紧她的,是一具滚烫坚实的胸膛,一条长臂横亘在她腰间,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她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依旧过高的体温……以及,抵着、硌在她腰窝,很遥远很陌生,超出他本就不正常体温的灼热。
云枳脊心一僵,瞬间清醒。
记忆随之回笼,她忘记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了床上。
她下意识想要挣脱这个过于亲密的怀抱,刚一动弹,身后就传来一声低沉沙哑,又浸满浓浓不悦的命令:
“别动。”
男人话音里不容置喙的强势和一丝被吵醒的烦躁,瞬间将云枳的记忆拉回到了三年前相似的早晨——因为生物钟,她总是比他醒得早,她想起床,祁屹就这样箍着她,生生带她在床上多赖一会儿,她挣扎激烈,甚至还会换来更强势的镇压。
身体本能快于思考,她完全僵住不动了。
许久,她才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再次试图掰开他的手臂。
“我说了,别动。”身后的男人更加不爽,手臂收得更紧,额头抵在她后颈蹭了蹭,顽固又无理取闹。
云枳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祁屹依旧闭着眼,眉头紧锁,完全没清醒,全凭本能行事的样子。
她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
果然,和他的身体一样,烫得惊人,退烧药似乎毫未起效。
这时,祁屹终于缓缓睁开眼。
一双深邃的眼眸最初几秒充满了被扰清梦的戾气,但在眼神聚焦看清看清眼前的人是她后,那层戾气立马散尽,被收敛后的清明和一丝懊恼取代。
“……抱歉。”
他当即松开对她的钳制,往后挪了挪,试图拉开一点距离,声音沙哑得厉害。
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想努力驱散睡意和高烧带来的头痛,“我有点起床气,没弄疼你吧?”
云枳当然知道他有起床气。
面对这种深入骨髓的本性,她也没法多说什么。
“我没事。”
在这种稍显微妙的气氛里,她逐渐恢复淡定,“你还好吗?”
“……要不要我先出去,让你解决一下?”
说完,云枳不等他回答,手撑着就要下床。
可刚掀开被子,还没完全直起身,一道不由分说的力道便攥上她的手腕。
“别走。”
第90章 危险 “可以吗?”
云枳动作停滞在半途。
她回头, 对上男人的眼眸,那里面泛着血丝,残留着未散的惺忪, 但更深处, 翻涌着深不见底的晦沉。
他又在用这种她无法读懂的眼神看着她了。
“别走。”祁屹像无法经得起这样的直视, 垂下眼,重复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那一声更沙哑,强势褪去之后,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这几天接触下来,祁屹和自己说过最高频的一句话就是,“别走”。
就仿佛, 她一离开, 眼前的一切就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这很难不让云枳联想起三年前离他而去的雪夜。
“我不走, ”她重新坐下来, 放缓了声音,带了点对病人的安抚, “你烧得厉害, 我只是想去给你换条毛巾,再倒杯水。”
“顺便给你留点私人空间……我们现在,还没到能共享一个清晨的地步, 你说对吗?”
高烧似乎真的让他丧失了所有理性和判断,他这么一个不显山水、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很明显一副在分辨她话音真伪的模样。
几秒后, 祁屹手上的力道稍稍松懈,却没有完全放开。
将紧握的动作改为虚虚圈着她的手腕,拇指指腹似是无意识地在她皮肤上摩挲, 他喉结滚了滚,嗓音低哑,“你不用走,它可以自己冷静。”
说完,他俯下身,无力般,额头抵上她颈窝,“……难受。”
云枳的心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触了下。
不知道为什么,看惯他的冷硬,习惯他强势索取,此刻男人在她面前暴露出的脆弱、任性和一点孩子气,竟然能不动声色地攻城略地,让她一颗心忍不住发软。
她把人稍稍推开,没再看他那双过于直白、情绪外露的眼睛,轻轻挣了挣手腕,“你先松开,我才好去帮你。”
祁屹沉默了许久,才像是用尽了所有挣扎的力气,缓缓松开了手。
点到即止的温存和淡淡的暧昧终于中断。
云枳起身,端起旁边的水盆。
走出卧室门之前,她不知道想到什么,转过头丢下一句,“我很快回来。”
-
云枳下楼时,Bella已经起床了,正在厨房准备早餐。
她嘴里哼着歌,显然还沉浸在好心情里。
看到云枳端着水盆下来,她眼睛一亮,立刻凑过来,带着兴奋的八卦,又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门口还摆着一双男人的皮鞋,所以……昨晚是哪位幸运嘉宾获得了你卧室的一夜居住权?”
她挤眉弄眼,自问自答,“让我猜猜,不是Isla,是Eric,对吗?”
云枳把水盆放进水槽,打开水龙头,没否认,如实道:“他发高烧了,所以我借他房间休息。”
“高烧?”Bella夸张地挑眉,“哇哦,这听起来可真像我追过的影视剧里的桥段。”
“所以,你的房间、你的床上,孤男寡女,圣诞夜,你们……没发生点什么?”
云枳怔了下,“你在想什么,高烧,是高烧,他还是个病人。”
她无奈地笑,“而且严格意义上说,我们才第一次dae,整个晚上待在一起已经够不对劲了,再发生点什么是不是有点太快。”
“哎呀,Wei已经全部都和我说了,”Bella一副了然的神情,“旧情人之间爱火重燃,哪有什么快不快的?”
对云枳而言,比起旧情复燃,她更认为自己和祁屹是在开始一段全新的关系,但Bella这样的概括也不算完全有错。
她没深入这个话题,忽然想起什么,正色道:“Bella,我也有件事要问你。”
“你和Wei……我是说卫谨行,你是怎么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