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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激烈。

“一点点。”她如实回答,撕开包装,一双手熨向壁垒分明的腹肌,吃噎着、眼神闪烁着又补充一句,“情况特殊……想给自己壮胆。”

祁屹托着她,额角乱跳,但还是隐忍地吻她眉心,和她额抵额,“爱我这件事,不需要为自己壮胆。”

“你愿意回头,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云枳指腹从他的鼻梁流连到开扇窄而深的眼皮,最后用几根指节遮住他那双深潭般、好像随时能让人深陷的眼眸。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便格外敏感。

她的和煦带着冰河解冻的春风,几乎让祁屹溺毙。

他嗓音发哑,“宝贝,说你爱我。”

云枳在他肩头颠簸。

“说你爱我。”

她被丁页出眼泪,分不清紧张还是这份温存让她感到眩晕,“爱你……”

祁屹只能回应给她成倍成倍的浓烈。

混乱的低喘、呼吸交融,夜色浓稠如墨。

远方,隐约有古老座钟沉闷的报时声,无端像在敲醒什么酣热的美梦。

等云枳缓缓移开了手,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带着未散的情潮,又清晰地映着她的轮廓。

她迎着这道视线,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他的怀抱,径直下了床,“等我一下。”

祁屹没有阻止,目光追随着她离开又出现的身影。

“咔哒——”云枳按动火机。

戚风蛋糕胚上,白色的奶油霜如同细腻的初雪,摇曳的烛光烧亮昏暗的房间,她就这么捧着一步一步往床边走。

“祁屹,生日快乐。”

男人喉头滚动,伸出手,不是去接蛋糕,而是轻轻覆上她捧着蛋糕底座的手背。

“许愿,吹蜡烛。”云枳提醒他,“这个愿望不用说出来。”

“把我当小孩?”

祁屹为她这副可爱又认真的模样发笑,但还是象征性在烛火前闭了闭眼,再睁开吹灭。

“好了。”他揉上她的腰,“地上凉,别光脚站太久,上来。”

云枳没动,“你不吃蛋糕吗?”

已经是凌晨,祁屹也从来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但想到是她的心意,便俯身含了一口奶油。

“很好吃。”哄小孩的语气。

压下心跳,云枳用固执的口吻道:“这是我亲手做的。”

祁屹颇为无奈地看她一眼,从她手里接过蛋糕碟。

于是她亲眼看着他一口一口从奶油到蛋糕胚,全部吃完。

擂鼓的心跳几乎响彻云枳耳畔。

祁屹放下盘子,径直把人从床下拎回来。

“手怎么这么凉?”他挨上云枳的嘴唇重新要吻,似乎想给她分享自己舌尖的甜腻。

云枳垂下眼,偏过脸一避。

极其突兀的动作,祁屹神色微怔,“怎么……”

话都没说完整,他倏然抬手支起额头。

一股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眩晕感如同黑色潮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袭来,逐渐淹没了他的感官。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云枳那张近在咫尺、动人的脸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波,逐渐变得遥远、扭曲而失真。

一个惊雷般的念头在他混沌的脑子里炸开。

灭顶的震惊顷刻压倒了眩晕带来的虚弱,他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攥住她试图抽离的手腕。

“你……”他目眦欲裂,像是难以置信,“给我吃了什么?”

是她假借实验室耗材,弄来的某种改良型苯二氮卓类衍生物,无色无味藏在蛋糕里,起效快、代谢也快。

云枳几乎被他眼中掀起的风暴摄得心跳骤停,只能用尽全力挣脱他的钳制。

“你要去哪?”祁屹想要拦住她,身体却沉重得像被灌铅,四肢不听使唤地发软。

云枳不再看他,迅速抓起早已准备好的小包,手指颤抖着拨完一个电话,丢下手机转身往外冲。

她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脑子里排练了上百遍,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站住!”

祁屹视线边沿开始发黑,连她的衣角都抓不住。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么绝望过,拼尽最后一丝意志,踉跄着下了床捡起她的手机。

屏幕还停留在云枳不久前拨出去电话的界面。

是一个备注为“Mayday”号码。

Mayday。

祁屹步伐不稳,重重撞在了门框上。

这一刻,他的心脏好像快被绞烂,分不清是吃下爱人为他精心准备的砒霜还是清晰地得知某种血淋淋的事实更让他灼痛。

天边的雪不知何时变大了。

鹅毛一般,洁白而蓬松,飘摇着坠地。

云枳打着手电筒,在风雪中往前奔跑。

摔了一跤又一跤,膝盖破皮流血,她像无知无觉,爬起来继续向前,像是对比沁入心肺的寒冷,身体的疼痛很微不足道。

终于,她穿过黑暗中无边无际的庄园,终于看见一辆打着双闪的埃尔法。

蒋知潼在这里等多久,就心神不宁了多久。

看见云枳的一刹那,她上前脱下外套,把人拢进怀里,嘴唇颤着,“怎么外套都顾不上穿,快上车。”

“阿蔓,开车。”

云枳半垂着眼,目光破碎,“我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意志生活,我没有做错对么,潼姨。”

“好孩子,你当然没有错。”蒋知潼知道云枳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在思想最为动荡的时候,需要的是支持不是说教,于是紧紧抱着她,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温度都传递过去,她克制着嗓音里的哽咽,刚要安慰她,手机忽然响起来。

不止蒋知潼,连云枳的眼皮都重重一跳。

是她丢下的那部手机打来的电话。

“Eric?”蒋知潼不安地接起来,“你没有睡着吗?”

“是我。”祁屹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母亲,外面很冷,小枳穿得很单薄,你送她回来好不好?”

“放手吧,儿子。”蒋知潼眼眶的一行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滚落而下,“爱不该是这样的,你难道还没醒悟吗?你们现在这样是在相互消耗、相互折磨。”

祁屹像听不见她的话,全部意志力除了对抗眩晕和身体里不断流失的力量,剩下的全部集中在那个可能正在听着电话的人身上。

“阿云,你能听见我说话对么?”

他话音沉静,但和以往的平稳毫无关联,“今晚的事我不会怪你,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回来我们好好沟通一下?”

“我好困,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回来好么?”

蒋知潼声线颤抖,打断他,“你去睡觉吧阿屹。睡一觉,地球还在转,没有谁追杀谁,也没有离开了谁不能不能活,你能不能振作一点?”

“阿云,你听我说。”祁屹急促地喘息着,药效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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