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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不食肉糜,这个问题,祁屹没法给她回答,只能更用力地将人往怀里拢。
一来二去的,云枳快要喘不过来气。
她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太子爷目下无尘,大概都不会有机会亲眼见到老鼠这种生物。
她突然有些不服气,问:“你小时候难道就没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只是句诘问,云枳不是真指望他给出个什么回答。
但男人眼眸微垂,口吻平淡,“害怕不至于,但确实有讨厌的东西。”
云枳颇感意外,下意识地接着问:“你讨厌什么?”
男人在她臀尖拍了拍,“还睡不睡觉了?”
云枳:“你不告诉我我才睡不着。”
祁屹睨她一眼,眸底倒映着阁楼屋顶上挂着的马灯。
静了稍许,他道:“下雪天。”
“你讨厌下雪天?”
云枳一怔,始料未及的神色,但很快又想起来祁屹之前在雪天犯过的雪盲和偏头痛。
想要继续追问,她又迟疑这样是否太唐突。
祁屹看穿她,“不问我原因?”
“我可以吗?”云枳小心翼翼的。
男人失笑了下,“现在不怕得不到答案睡不着了?”
“……”一时词穷。
“坐起来听?”
云枳连忙点头,任由男人抱着她走到阁楼的一扇窗前。
他按住她坐在他腿上,径直点了一支烟。
特制的烟草味飘散出来,下一秒,她听见男人自顾自开口。
“我的弟弟妹妹曾经走失在一个下雪天,弟弟幸运捡回了一条命,但妹妹,命太薄。”
这一句开场白就足够让云枳预感到接下来的话题不会轻松,她神情静下来,专注而认真地等着他下一句。
“那天刚好是我十岁生日。”
云枳一愣,侧过身去看男人的脸。
他垂着眸,像是没察觉到她的视线,“我也曾经会对生日这种日子有执念,是不是很稀奇?”
云枳摇摇头,“应该没人会对自己的生日无动于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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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屹为她这句话失笑了下,继续道:“老爷子也给了我生日特权,允许我离开韶园在半山度过我的十岁生日。”
那天,本不应该成为一场噩梦——
因为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年幼的他那天在后花园的一间花房里捧着蛋糕躲了很久。那间花房没有设置恒温,他隔着玻璃望着外面皑皑大雪,一直等到天黑,等到四肢冻僵,也没有等到他最期待的人。
毕竟是十几年前的事了,现在在她面前的男人,已经可以不喜形于色,用一种旁观的姿态,用最平淡的神情和口吻陈述出这段心情。
云枳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她问:“没有等来他们,你很失望,是不是?”
“记不清了。”指尖的烟头明灭,缭绕的烟雾中,他眼底淡漠,“但我记得自己一个人点燃生日蜡烛的时候,许了一个生日愿望。”
“什么?”明明很清楚当年事情的全部原委,但云枳还是完全沉浸在他这个视角的讲述里。
至此,祁屹脸上终于出现了点真正意义上的波动。
是一种近乎自厌的冷淡。
“当时我许的愿望,是希望父母给弟弟妹妹的关爱多分点给我。”他自嘲地笑了声,“在他们被绑架的时候,我竟然自私地嫉妒他们分走了父母的爱,我甚至在想,是不是老天觉得我太贪心,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没收我未来所有在生日这天许愿的权利。”
斜顶天窗外,不知是雨势变大了,还是因为高山溪涧的声音太过滂沱。
“可你事先并不知情绑架的事。”云枳忍了又忍,还是出声打断他的反省。
“嗯,我知道。”男人点点烟灰,亲了亲她的脸庞,像是要安抚她此刻的这份共情,“只是从此之后,我就没办法再对下雪天有太多好感了。”
年幼的他连同脆弱这种无用的情绪,已经永远被埋葬在了那个漫无边际的大雪天。
“所以从那年之后,你就没再过一次生日,是吗?”
轻着嗓音问完,云枳已经在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
她舒一口气,环上他的脖颈,“祁屹,你忘了之前你亲口和我说的话了吗?”
“‘没人会剥夺你在生日这天许愿的权利’,这句话我也想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你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事情过去这么久,留下的那些情绪早已很淡了。
只是面对如此郑重其是的安慰,再坚硬的一颗心脏也要为此发软。
祁屹捻灭了烟,指腹再一次摩挲向口袋里的那枚戒指。
良久,他不动声色地问道:“如果说,我现在有个愿望是关于你,你会帮我实现么?”
第70章 废墟 “就到这里吧。”
问这句话的时候, 祁屹贴得很近。
他直视着怀中的人眼眸中湿漉漉的亮光,等她的回答。
“你是不是耍赖皮?”
云枳避开他的视线,往他怀里蜷了蜷, “既然是生日愿望, 今天又不是你的生日。再说了, 都这么晚了,我上哪里去给你实现愿望……”
嘴上嘟嘟囔囔的,说着说着,眼皮耷拉下去,似乎已经困到睁不开眼。
祁屹沉静的面容上划过一道短暂的凝滞。
他平稳住自己的呼吸,视线紧锁着她, 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处细微的表情。
倏然, 云枳睁大眼, 一副睡着又惊醒、想和他再聊一聊不舍得太快走进梦乡的模样, “我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
祁屹表情这才有所松动。
他只当刚刚从她身上感受到的那点逃避是会错意, 细细思忖, 现在这个情境,彼此都不够体面、庄重,压根不算是好时机。
是他太执着把戒指送出去, 反而自乱阵脚。
微末地叹了口气,祁屹重新把人抱起来往那张单人床走, 亲了亲她的发顶, “困了就睡吧, 时间还长,不急。”
闻言,怀里的人终于露出一点彻底放松下来的安全感。
“祁屹。”
她含糊着叫他。
“嗯?”
“晚安。”
像在梦呓。
“goodnighkiss。”
祁屹在她眉心印下一吻, 勾了勾唇,“睡吧。”
这一刻,雨声是最好的背景音,而大山,是黎明前最后的避风港。
高山的雨夜,那么哗然,又那么宁静。
-
等云枳一觉睡醒,外面的天气已然放晴。
雨停约莫已经有五个多小时,向导观察了土壤状况,确定具备进山条件后,便通知半小时后用完午餐、整理好行装在村口集合。
雨林条件相对恶劣,防水的登山鞋和登山杖都是不可或缺,Judy选择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