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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巧了,反而令人不知所措,平白听出一些生硬的敷衍。

祁屹只能捞住她一只手,和她十指相扣。

可他并没有搞清楚,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给她一点力量,还是此刻真正需要安心的其实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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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淑英给她的股权代持协议,云枳最终还是交给了何姗姗——

上市集团的执行董事,家庭婚姻情况都需要披露,先前邱淑英和何简调解离婚,泰阳实控人变更所涉及的股份占泰阳总股本的67.34%,这桩离婚案涉及金额近百亿,也算是近几年最轰动的天价离婚案。

同时,上市公司的股份转让也同样有严格的披露要求,邱淑英在代持协议里特意强调了云枳是她的法定继承人,如果她坚持放弃继承,泰阳的股权最终可能被收归充公。

这种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云枳想不和何家、不和邱淑英沾上任何关系,完全在公众面前隐身,简直难上加难。

思来想去,唯一能合理安置这笔财产又能把自己完全摘出去的办法,只有靠何姗姗。

于是,在律师的见证下,云枳象征性接受,又迅速签署了转赠协议。

受赠人是何姗姗,除了转赠协议,她们另外还签了一份关于设立限制性基金的补充协议,协议要求,在何姗姗获得股权之后,必须将股权产生的80%收益注入一个由独立第三方托管的专项基金,这个基金严格限定用于资助福利院儿童、推广福利院完善的庇护机制建设。

先不说股权无偿转赠,光是这个限制性基金就足够让一名专业律师感到巨震。

“云小姐,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他无法理解会有人放弃巨额的财富继承,委婉地劝说,“你这样,会不会太辜负邱女士想对你补偿的心意?”

云枳本就是物欲很低的人,再多的钱在她这里无非只是银行卡上数字多几个零少几个零的区别。邱淑英退回的两百万暂时已经够她出国读书了,更何况,这么多年寄人篱下,她早就练就了自力更生的本领和魄力,她不想、也没有任何勉强自己接受这个所谓的补偿的必要。

但她没多解释,也不指望律师会理解,只说:“有些债,不是靠金钱就可以还清的。”

何姗姗佩服她这份拒绝的底气,也尊重她的决定。

她明白,对她、对邱淑英而言,这不是馈赠,而是真金白银地用最昂贵的方式,把一份罪孽定在耻辱柱上。

律师确认手续完成,这份基金会引发泰阳内部什么样的激烈反应,何姗姗又要面临如何的挑战,这一切,都和云枳无关了。

她只知道,她和邱淑英最后层面上的联结终于彻底被斩断,这段时间,压在她身上那份沉重的命运枷锁也终于能够解开。

离开时,她满身轻盈,头也不回。

那天回到公寓,祁屹也刚结束一趟私人行程。

按理说,他的新年休假早已结束,开工事务繁忙,他该常常留守在祁山大楼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才对,可实际上,元宵都过了,在公司也没见他几回人影。

从书房出来,看着面前风尘仆仆的人,祁屹本能地对她张开了怀抱。

“一切顺利?”

云枳脚步微顿,随即走上前,一言未发埋进男人怀里。

和泰阳的事,祁屹没有插手,但旁敲侧击给过她很多建议。

这个她不久前还视为牢笼的怀抱,在这段日子里竟然给了她很多支撑和喘息。

她埋头放空许久,才恹恹地闷着声:“嗯,你呢?”

“不是说有要紧事外出几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你去的哪里?事情解决了吗?”

“这么多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一个?”

祁屹摘掉鼻梁上那架常常隔绝严谨的金边眼镜,没忍住勾唇,依次回答:“事情很顺利,所以很快就回来了。”

“至于我去的哪里——”

他道,“苏州,你的家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闻言,云枳警惕地抬起头,“你好好地去苏州做什么?”

“去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祁屹眼底的情绪很淡,但气场莫名压人。

越是这样闭口不提,云枳越坚定自己心底隐隐冒出的答案。

她问:“你是去替我收拾那个人了,是吗?”

“处理掉一个祸害,就当为社会做贡献。”祁屹口吻随意,像是对这个话题意兴阑珊的。

一只大掌扣在她脑后无意识地摩挲,斯条慢理地感受了一会手心的柔顺,不知道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眸色倏尔深沉了一瞬。

捻起她几缕发丝,祁屹垂着眼,冷不丁道:“你的头发乱了。”

“头发乱了?”

云枳愣了下,下意识就抬起手要检查,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今天是披肩发,剜他一眼,“哪里乱了,你胡说八道。”

祁屹也不看她,面色冷静:“我说乱了就乱了。”

他放开怀里的人,率先走到化妆镜前,动作生疏又僵硬地拿起梳子,朝她开口:

“你帮我剃须,我给你扎辫子,礼尚往来。”

“过来。”

云枳几乎被他生硬的口吻逗笑。

可牵起唇,笑着笑着,汹涌的泪就莫名流了满面,她久违在舌尖尝到的那份温热的咸。

祁屹重新把人拢进怀里。

天光太暗,室内的昏黄的光线和从窗棂吹入的风也太柔和,衬得他周身散发出难得的温情。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腹触上她脸庞滚烫的泪,轻声说:“是风太大,所以没关系。”

第63章 委屈 从长计议。

“你真的会扎辫子吗?”

等从情绪里抽身, 云枳别开脸抹了抹眼泪,稍有些不太自在地开口。

祁屹单手抄袋,朝着镜子里的人端详片刻, 话音懒散, “会不会的, 试试不就知道。”

说完,他没再给云枳质疑的机会。

先是用桃木梳子象征性地在她一蓬乌发上梳了梳,梳开本就不多的发结后,又径直从她的右手手腕取下一枚发绳叼在唇边。

他动作自然,慢条斯理,没有像云枳预想的那样绕到她身后, 而是在她面前站定, 俯身。

修长的五指做拢, 指尖贴着她的面庞、沿着她的耳廓往后, 将她垂落的发丝在脑后理顺。

气息贴近得猝不及防,云枳垂着眼, 莫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慢了些。

轻柔的动作让她耳根发痒, 她瑟缩了下,掀起眼皮,就看见男人的视线正专注地随着他手的移动而移动, 深邃的眉眼透着完全和他调性相悖的缱绻。

她正为眼前这幅画面怔然失神,就听见祁屹沉着声开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这个世界没有真相, 只有视角’。以后再有任何事, 不要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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