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4


仅有两百万积蓄,是为念书攒下的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转给你,你好好治病,别再来找我。”

“你想要的东西我不感兴趣,也没法帮你,我想要的,你也没法再给我,从此我们一别两清,你走吧。”

邱淑英向前伸了伸手,像要失去什么似的、恐慌般地想要她的衣角。

可最后攥紧手心的,只有一片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融的雪。

没人能想到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竟这样早。

雪花很小,落得很静,以一种倔强但温柔的姿态拉开冷冬的序幕。

不知道过了多久,街口重新陷入寂寥。

远处一辆车不知道停泊了多久,车灯闪了几下,又无声缓缓熄灭。

云枳捡起地上的包,掸了掸包上残留的玻璃渣,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她微微侧眸看清来人,但对他的出现毫不意外。

抬了抬头,她看了眼飘雪和霓虹环绕的天空楼宇,吸了吸鼻子,嗓音很轻地发问:“祁先生知道她会出现在这里,对么?”

祁屹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面前的人。

她这句话其实问得算心不在焉,可连天气似乎都青睐她,她的身后,路面被覆上一层白霜,薄薄初雪落在她的发顶,贪心地要多停留片刻,点缀有她存在的一场皑皑梦境。

见他不语,云枳自顾自继续:“祁先生应该听见了吧,我们这样的人,不及您壁立千仞,我们的苦难对您来说可能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她这个人虽然贪心了点,但没有坏到能对祁家产生威胁,您高抬贵手,以后不要再盯着她了。”

她的语气很温和,有商有量的语气,只是落在祁屹耳朵里,却听出一点别的意味。

过了很久,他沉沉道:“放过她,可以。”

男人言简意赅,但每个字似乎都藏着不容分说的深意。

只是云枳此刻已经无法清明地去辨、去猜他的想法了。

她脱力地笑了下,避重就轻道:“谢谢您祁先生。”

“除了谢谢,你还会说什么?”

云枳依旧用力地笑,仿佛还有心情和他打游击:“您慢走祁先生。”

祁屹深深看她一眼,脸上那点微末的温和比指缝里的沙子溜得还快。

“有没有人教过你,不想笑的时候不用勉强自己,因为会很难看,尤其是在想哭的时候——”

沉冷的话音落下,云枳眼前一黑。

熟悉的木质香笼在她头顶,不知道拥有什么魔力,几乎让她在一瞬间鼻尖发酸。

第25章 子弹 含上她微张的唇。

云枳已经记不起来上次发自内心地想要流泪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还没搞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有流泪的冲动, 舌尖已经尝到了苦和咸。

可能也正是因为太久没这么失控过,泪水夺目后,竟然有决堤的架势。

祁屹夹着烟, 目光自上而下, 看向面前蹲下身体的人。

黑色风衣下, 她的身体像座坚固的小山丘,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它平静下正藏着地动山摇的崩塌。

身体失控地细密颤抖,她的哭音却很克制,只偶尔泄露一两声气声,他不知该形容为可怜还是可爱。

不知过了多久。

烟燃到尽头, 雪落了满肩, 断断续续的抽噎终于止住。

云枳深反复深呼吸几口, 站起身将头顶的衣服取下来。

“我哭好了, 谢谢您的外套。”

祁屹侧眸,接过外套, 看到上一秒还低落的人此刻情绪收放自如, 宛若一只垂首但冷静高傲的天鹅。

唯有她匆匆别过的脸暴露出她似乎也觉得刚才在他面前展露出脆弱是件丢脸的事。

云枳带着鼻音告别,“祁先生,雪天路滑, 您慢走。”

祁屹眸光微动,抬手一搪抵住她的肩膀。

“谁说我要走?”

云枳脚步一顿, 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

祁屹散漫一笑, 打出猎枪里的第一发子弹:“怎么, 陪你淋半天的雪,一杯热茶都不招待下么?”

冠冕堂皇,半点能让她拒绝的余地都没留。

不过是第二次登堂入室, 男人丝毫没有客随主便的姿态。

甫一进门,他换上之前穿过一次的男士拖鞋,目光锁定客厅矮柜上的医药箱,对身旁准备找茶叶茶具的人抬了抬下巴。

“去沙发上坐好。”

口吻游刃有余,像这间公寓的男主人。

云枳挂着泪痕的脸朝他望去。

祁屹取出棉签碘伏,眸光岑冷,“自己受伤了没发现?”

想拒绝,但在这道不容置喙的声线中,云枳放弃了抵抗。

等她坐上沙发,男人半蹲在她身前,沉声命令:“伸手。”

她抿抿唇,机械照做,视线空洞地移向窗外。

浓云覆月,薄雪飘洒而下,映亮半边天。

“在祁家这几年,存的两百万都要给出去。”

“两百万,就是全部了?”

云枳眼睫轻颤了下,重新望向面前的人。

他视线专注地落在她的手背上,脸上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先是用棉签清理她手背那道快干涸的血迹,动作算不上轻柔,但带来一阵阵微微的痒意。

揣摩不透他的心思,云枳只能如实开口道:“是的,两百万就是全部。”

说完,她连忙又解释:“这两百万是我从很久以前开始在生活费和节日红包里节省下来的,每一笔都有明确的来源,祁先生可以随意调查,我没有昧一分不该出现在我账户里的钱。”

干涸成型的血迹清理完,逐渐露出底下的创口。

祁屹微微皱眉,不知是为这道伤还是为她的话。

“两百万而已,没人问你这个。”

他盯着细长极深的伤口看了眼,重新取出一支棉签沾上碘伏,捧起她的手往自己的方向靠近。

“学费呢?不是还要上学?”

云枳心脏一紧,还没来得及抵抗,先是呵气轻嘶了声。

“忍着。”男人动作未停,话音冷硬十足。

碰到伤口有痛感很正常,她并非是在娇气,而是觉得祁屹问出的话和让他为自己处理伤口这件事,实在都太过唐突。

贴好创可贴,祁屹将最后一支使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见她不说话,他漫不经心地起身,盯着她,打出枪里的第二发子弹:“如果没钱上学,我可以帮你。”

客厅只开了射灯,光线适中,不算昏暗也不算明亮。

也许是离得太近,云枳可以清晰地看见男人眸中居高临下的漆黑,里面倒映着即将被捕食的她,已然站上悬崖边,退无可退。

她问:“帮我,是有条件的对么?”

祁屹挑挑眉,“不算。”

说是条件太难听,只要她心甘情愿,这会是一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