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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她内心麻木,全听祁屹差遣,连他要去她的伞也毫无异议。
太子爷做事只凭自己高兴,问一句为什么都显得多余。
负责接待的明顿pr在舷梯处等待,她先是看见祁屹,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快步上前迎接。
“祁先生,需要我通知祁公子……”
“不必。”
祁屹言简意赅地打断她,“给她安排个房间。”
pr这才注意到落后于祁屹半步的云枳。
“云小姐?您没和祁公子一起登船吗?”
祁屿是今天的主角,他的一举一动pr怎么会不知道,此刻问一句不过是客套话。
云枳也挂起客套的微笑:“我稍慢一步。”
点到即止的对话,pr招呼另外一位侍应吩咐了几句,先给了云枳一张一等舱的房卡,又给祁屹递去一把伞。
“云小姐,客房在三楼靠东,房卡您拿好。”
“祁先生,您的专属房间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我先安排人重新打扫。”
世谱号是明顿斥资两亿美金打造的豪华游轮,只接待明顿的重要宾客,可越是上流圈层的有钱人内心的沟壑越是难以填平,肉。欲只是他们诸多欲望最不值一提的一项。
尤其在海上,或者说在能让人心生侥幸的公海之上,阴暗、罪恶、祸根,无时无刻不藏在道貌岸然的面具下悄然盘绕、滋长。
祁屹对这种事情很有重的洁癖,他的房间连打扫都是专人负责,不是谁都能随便进入。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甲板往前走,地板传出一阵平稳、错落的脚步声。
“你不问我为什么上船?”
因为祁屹背对着她,云枳只能听见他语气里一如既往的沉冷。
她盯着面前宽阔流畅的背影线条,消化了两秒,温声道:“我能上得来,都是看祁先生的面子。”
言外之意,这是他的船,他想上来就上来,没人能阻止,也没人敢置喙问一句理由。
身前的人静了许久。
他倏然嗤了声,“看不出来,你这么识趣。”
云枳不再作声,垂眼看手机。
她现在一门心思在那个说她不识趣的人身上,不过直到现在,对面依旧杳无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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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层挑高的宴会厅中间,祁屿坐在沙发中间,正端着金色酒液的香槟有一口没一口慢吞吞地啜着。
酒精度数不低,他不至于喝醉,但也染了一两分酒气。
手边的屏幕正亮,键入的光标反复闪烁,但他最终熄了屏丢在一边,任由震耳欲聋的EDM遮掩他心底一切令人不爽的插曲。
换做以前,他不会晾云枳这么久。
只是那天她要说未说的话,他不用听都知道会是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换来的永远是这么一副防备后退的姿态,无疑是在把呼风唤雨的小少爷的自尊放在脚下踩。
有人看他喝闷酒,哪壶不开提哪壶:“祁少在等小云枳吗?今天可是你生日,小云枳这都不积极?”
旁边有人附和:“她一向清高得很,都多久没参加祁少的局了,说句不好听的,是祁少待见她,不然你看看,这周围一群妹妹饿狼一样盯着就差往祁少怀里扑,哪里轮得到她——”
祁屿的眼风还没扫过去,阿水毫不留情踹那人一脚。
“胆肥了是不是,嫂子是你们能议论的吗?”
阿水是跟着祁屿玩得最久的朋友,能玩得久并非是他在祁屿这帮酒囊饭袋的好友中有什么过人之处,而是他最能洞察人心,最能做小少爷的贴心人。
几人立马噤声,不再议论。
祁屿没发作,但面子上多少有点挂不住。
他把酒杯往面前一搁,对着阿水掷地有声地端着嗓音:“人来了,还没进船舱,你找人接一下。”
说完又微微俯过身,和他叮嘱一声:“起锚之前,哪些人登船,盯住了。”
请帖发出去三百张,但人人都自带交际网,实际登船快要满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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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海上碰灰色地带,有些事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涉及某些底线,祁家不会允许发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虽说祁屿让人去接,但阿水心里有分寸。
他亲自起身往外走,穿过人群没多几步,就见云枳一袭银色流光裙,正提着裙摆迎面走来。
一头未褪色的红棕发,脚踩一双细高跟,步伐摇曳生姿。
阿水很快移开了眼,很规矩地唤一声:“嫂子。”
云枳看他一眼,问:“阿屿呢?”
“老大在喝酒呢,就等你来了。”
阿水引她向前,没走几步,人群里就发出一阵倒吸气声。
这群人里有一部分是第一次见到云枳,还有一部分是第一次看见她的红发造型。
白的肩,薄的背,细的腰,说是海上降临惑人心魄的塞壬女妖也不为过。
方才还在替祁屿不忿的人也瞬间血液倒流、呼吸难畅,漂亮得这么超过,是他话说得太早,应该说换做他他也愿意巴巴等下去。
云枳在一溜的目光中淡定地走向沙发正中。
“来了。”祁屿翘着二郎腿,坐姿都没变一下,语气漫不经心。
虽然主动开了口,但云枳能看出来,他周身的气息还是冰冷冷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这里太吵,灯光也晃得她眼睛不舒服,她没打算在这种场合问他一句为什么不回消息也不接电话。
“你迟到了。”伴随喷薄在她耳畔携着酒气的散漫话音,一阵不容分说的力道箍在她侧腰。
祁屿整个人用一种极度暧昧、以往从没有过的姿势搂住她。
紧接着,一支香槟杯递到她面前,他的话音轻佻,“该自罚一杯。”
第19章 买醉 名为「怜惜」的情绪。
云枳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体, 试图躲开他的禁锢。
可祁屿巍然不动,眉眼上挑着,含着一丝戏谑看向她。
很快, 周围便响起催她喝酒的起哄声。
而端在她眼前一动不动的香槟无声宣告他此刻隔岸观火的强硬。
云枳定定地注视他一眼, 沉默着接过酒, 仰头一饮而尽。
吞得太急,她呛一口,掩唇咳几声。
在攀升的哄闹中,祁屿终于松开她,懒懒地朝边上的侍应吩咐,“去备一道暖身汤来。”
云枳深吸一口气, 提醒道:“你哥也来了。”
他垂目点烟, 没听清, “你说什么?”
还没来得及重复, 旁边有人抢先一步嚷嚷:“祁少,马上开船了, 准备带我们玩点什么?”
祁屿放下火机, 没抬眼,“你想玩什么?”
“我听说陈家那位也登船了,直升机就降在甲板停机坪上, 保镖拎了十几个箱子装的都是美钞,看样子是准备狠狠挥霍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