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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四夜,你要来陪我。”

当着祁屹的面,云枳担心祁屿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随意应了两句就准备先切断。

像是察觉到她的意图,骨节分明的一只大掌提前将手机从她的手里夺走。

云枳睁大了眼愣在原地,只见他好整以暇地将手机放在吸烟室门口的斗柜上,递给云枳一个“继续”的眼神。

祁屿:“怎么不说话?”

在那双似深潭般的眸光注视下,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可以,我答应你。”

对面似乎懵了懵,“这就答应了?我还有一堆说辞没用上呢。”

他怀疑道:“你不会是阳奉阴违,之后直接放我鸽子吧?”

云枳攥紧拳头:“不会,答应你就是答应你。”

“那行吧,信你这一次。”祁屿又想到什么,继续说:“对了,这件事暂时不要让我哥知道,我是私自以他的名义申请了航线,海城香港往返,中间停靠我们可以下船待两天一晚,正好去把之前我一直想要的那几套手办和模型弄到手……”

“……”

云枳不用看都能想象到祁屹因为他的愚蠢而无声发笑的模样。

她尽可能让自己的催促不那么生硬,“知道了,还有事吗?”

“等一下。”奈何对面不依不饶,“我知道你很忙,但我生日一年就这么一次,阿水他们都带女朋友,我是主角,你不来,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最后在云枳的万般保证下,祁屿终于挂断了电话。

云枳刚松一口气,头顶紧接着传来一声轻笑。

“你似乎很担心他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祁屹在高脚椅上坐下,一手插袋,一手随意搭膝,两条长腿分别支在椅架和地面上,裤管的余量不多,向上拉伸的裤脚处露出一截正装袜。

明明从头到脚都是最常见的黑色,但这个人偏偏能穿出十足逼人的贵气。

他漫不经心转动着手里的打火机,睨着她,一针见血道:“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没有。”

云枳挺直肩背,吸烟室内的光线充足,空间狭小,她脸上如果有一丝一毫的破绽都会被轻易发现,“包括航线这件事,这是他第一次告诉我,我之前毫不知情,如果提前知道,我也会劝他三思,不要莽撞。”

祁屹静了片刻,收回视线,不可置否,“你倒是把自己摘得干净。”

他重新点了根烟,咬起来,慢慢吞吐。

点完烟也不再继续理会她了,云枳本就是为了抽烟而来,结果被他抢先一步,现在留也不是走也不妥。

正踌躇,男人冷不丁开口:“云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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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了张唇,心里的那点疑惑从眼睛里跑出来,被祁屹精准捕捉到。

他吐出两个字,“赔偿。”

云枳反应过来,面露难色:“祁先生,一模一样的款式,我还没来得及找到……”

“我不想听理由,我只看结果。”

祁屹撇开眼,留给她一个冷硬的下颌线条,“云小姐既然主动揽下了赔偿,至少要言行一致,怎么?要我这么没有期限地等下去?”

“我没法保证什么时候能找到相同的款式。”Sasha说了大概率是私定款,基本上就八九不离十。

是她自己要赔偿没错,一码归一码,但这也不是她要被为难的理由。

她反复咀嚼祁屹的话,思考过后以退为进提议道:“祁先生,这样行不行,您给我您的联系方式,我会尽力去找,每周和您汇报,如果一个月之后真的找不到,我就按照原价赔偿给您。”

男人没说话,指尖的烟白雾缭绕,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云枳握起手机,继续试探,“可以吗祁先生?方便的话,可以给我您的联系方式吗?”

终于,祁屹冷冷朝她伸出手,“给我。”

云枳立马将手机递过去。

他单手握着手机操作一通,很快又重新把手机丢给她,没什么耐心的样子,扬声道:“无关紧要的事,不要随意联系我。”

云枳腹诽那您真是想多了,到时候钱货两讫她直接删好友,这样的人光是躺在联系人列表里都是一种添堵。

“好的,祁先生,谢谢您的体谅。”

说着,她低头看向手机,发现屏幕停留在聊天软件的好友添加页面。

“……”

她只是想要个手机号码而已,并没有要加这个人好友的打算。

祁屹皱眉,“还愣什么?”

云枳抬起头,不明所以。

“你来吸烟室,不是来抽烟?”

“我找不到打火机了。”云枳讪讪一笑,随便找了个借口。

祁屹从椅子上站起身,面前的玻璃倒映出他波澜无惊的脸。

他在烟灰缸里摁了烟,“没有火机抽什么烟,指望这里谁能借你火?”

话落,咔哒一声。

先前那只被男人放在指尖把玩的火机搁在了云枳面前。

“和衣服一起还我。”丢下这句话,男人径直拉开吸烟室的门迈出去。

这一方空间顿时有一瞬寂静到诡异。

云枳看着这枚银色的金属煤油火机,又看向逐渐走远的背影,不禁陷入怀疑。

这人前言不搭后语,难道吃错药?

第16章 越界 “帮我。”

煤油火机表面没有细致繁复的花纹, 通体呈现冰冷的金属光泽感,云枳握进手心时,机身还残留有余温。

等点完烟, 她很果断地把它丢进了口袋。

手机没多久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通过的提示, 云枳点开头像图片放大。

翠绿蜿蜒的草坪, 蔚蓝无际的海水天空,中间错落的白崖像条分割画面的对角线,除此之外,还有角落里的一座红白灯塔。

她在《国家地理》看过这个地方——「世界尽头」UK比奇角,这张图是比奇角到Belle ou起伏最大的一段,沿着悬崖步道, 可以眺望英吉利海峡。

画面里没有祁屹本人出镜, 但能看出是亲临后随手一拍的质感。

云枳隐约记得, 这里是世界四大自杀圣地之一。

也许是尼古丁麻痹感官, 她忽然产生了点好奇,祁屹这样的人, 在面对这样的风景时, 也会有类似这种松懈和怯懦的情绪产生吗?

但只一瞬她就摒弃了这个好奇。

她不是持手枪与风车搏斗的堂吉诃德,抗争浮萍草芥的命运住进祁家,就是她二十几年全部的“鲁莽”。

她讨厌任何飘忽不定的东西, 更讨厌生活里大部分超出她预料中的“意外”。

祁屹这种人心思难测,天生就自带强大的存在感, 从他回国后到现在, 几乎以一种“破坏者”的身份逐渐闯进她的生活, 扰乱她原本可以平静的节奏。

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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