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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我没有借家里任何一道关系,靠自己闯到今天。”

说着,祁之峤连忙点开手机举到祁屹面前,病急乱投医,“哥,你看,不久前我刚被提名了最佳女配,给我颁奖的可是内地电影的最高奖项。还有这个,是我下部戏的导演,他手里之前有部片子入围戛纳导演双周单元,现在筹拍的这个项目班底也很好,我努努力很有可能拿奖的……”

“Joanne。”祁屹再度打断她,无动于衷,“光过去的一年,我替你处理的负面舆论不下于十条,需要我现在也翻出来,给你念一念上面都是怎么写的么?”

祁之峤心里一惊,脸色逐渐发白。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的性格素来如此,可今晚他的语气显得格外冷漠。

“你想玩扬名立万的家家酒,我管不着,但如果是以这种自轻自损的方式,”对着自己的亲妹妹,他的语气也严厉到近乎无情,“我会最快促成你和唐贺庭的婚事,公开你的真实身份。”

“哥!”

祁之峤神色慌乱,下意识否认,“狗仔最喜欢捕风捉影添油加醋了,你看到的那些都是乱写的!”

“是么?”

祁屹冷嗤一声,淡漠的声线陡然生出一点警告,“如果报道里都是假的,那我想请你解释一下,究竟是何方高人,值得你把眼睛哭成现在这个模样。”

刹那,谎言被戳穿的僵硬令祁之峤整个人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墨镜被她丢在浴室并没有戴出来。

明明想再挣扎一下,可对上祁屹那双狭长锐利的眼,她的所有心思都无所遁形。

良久,祁之峤抬眸,轻颤着开口,带点央求:“哥,你不要动他。”

周围的温度几乎骤然直降冰点。

祁之峤亲眼看见祁屹凉薄地睇向她一眼。

这一眼,是质问,是审视。

质问究竟是什么人教会她对家人满嘴谎言,审视她的品味怎么不三不四、烂成这样。

他一言未发,祁之峤却什么都看明白了。

在他沉默的十几秒里,她的心脏好像在沸腾的开水里滚了一遍。

“祁之峤,我对你很失望。”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祁之峤堆积的情绪顷刻决堤。

她转过脸,蓦地起身。

没跑两步,迎面撞上准备回房间的云枳。

“之峤姐……”

云枳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得不出声。

祁之峤捂着脸,奔涌的眼泪在风中断线。

她没停留,步伐飞快地跑开。

云枳难得想多陪coco消磨会时间,结果没兜太久,大概是受了风,小腹疼得厉害。

模糊想起张妈今天送来的那碗老鸭汤,她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是快到生理期了。

她忍着痛走回来,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这么修罗的场面。

西厅一楼的电梯在定期检修,这里暂时是她回房间的必经之路。

她无意觑探两人的对话,从楼梯上来,一开始只听得模模糊糊的,反应过来两人是在对峙,时机已经来不及。

想也不用想,那尊瘟神的心情一定很差,她这是撞在枪口上。

兴许今天出门前该看黄历,上面一定会提醒她“诸事不宜”。

云枳目不暇视,硬着头皮往前走,祈祷这个男人能直接无视她。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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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枳的眼皮随着男人言简意赅的两个字剧烈跳动了一下。

她阖了阖眼,深呼吸一口。

随即转过身,垂下脸。

这个角度可以看清他脚上踩着的薄底皮鞋,简直跟他这个人一样又黑又冷。

“祁先生。”

“听够了?”祁屹高鼻深目,眼风扫过来,讽刺意味浓厚。

“我不是故意……”

祁屹不想听她辩解,更不屑于弯弯绕绕,“窥私这种行为,往往是一个人内心自卑的反射。”

“……”

他全然忘记不久前自己在马场做了什么,口吻冠冕堂皇,“我没有义务约束你的行为,但你住在这里一天,就别想着用祁家的家务事满足你这种低质的欲望。”

云枳脑袋一热,顿时忘掉方才在心里斟酌的全部言辞。

这种心情被人提线的感觉简直糟糕透了。

她感觉小腹类似撕扯的疼痛感似乎顺着神经攀上了她的大脑,即将冲破她耐受的临界值。

祁屹眉眼间尽是不耐,缓缓从沙发上起身。

云枳一声不吭,却连迈几步拦在他面前,径直抬起头。

“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对我都有意见,从来没把我当祁家人。”

“可同样,我也从来没把你视为家人。”

祁屹静了片刻,微微眯眼。

面前的人比他矮了一个头,她微微仰起脸,露台的灯光落进她眸底,他看见她瞳孔里的光晕,小小的一轮,湿润、清冷,像希腊波塞冬神庙升起的月亮。

她的反骨都如此有观赏性,以致于这样的时刻,他竟然为她突如其来的莽撞勇气而感到一丝讶异。

“你们乱七八糟的家务事,我一点都不关心,也不想知道。”

开罪他是极度不理智的行为,她早该被磨平棱角,忘掉内心的狼狈,但反复直面他的挖苦、揣测,她有那么一刻,甚至觉得自己从未被驯化过。

他不过是生在了终点,如果她也拥有这样的家庭,她只会比他更优秀。

他凭什么总是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她评头论足。

“祁先生,是你自我意识过盛。”

身体的疼痛加上情绪一再起伏,云枳捏紧泛白的手指,直视他逐渐阴沉的黑眸,在他晦暗不明的目光里,一字一句:“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祁屹早已回过神,眼前的场景似乎是印证了祁屿白天说的那句“伸出爪子挠人”,内心只觉得荒谬又好笑。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做出这种所有人都伤害了她的模样,满腔愤怒就代表了“正确”,站在上风,仿佛她真的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那种令人厌恶、像被粘稠的冷空气包裹的体感一瞬间蔓延。

祁屹刚要开口,面前的人忽然毫无预兆地蹲在地上。

她抱着自己,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肩膀隐约在颤抖。

祁屹居高临下,不动声色地警告:“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蹲在地上的人一动未动,像没听见。

他的耐心彻底告罄,命令道:“站起来。”

云枳咬咬牙,理智在他沉冷的声线慢慢回笼。

她的大脑逐渐清醒下来,对他这种傲慢渗透到骨子里的人,她这种程度的反抗,压根不痛不痒。

可脱口的话覆水难收,事已至此,她只能顺着这个情绪圆下去。

缓缓直起身,她垂着眼睫,声音虚弱:“我没有耍花样,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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