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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颂意有所指,她知道谢家会去调查姜知律的背景,随后她将杯子放下,继续浏览文件,“他已经成年,解除协议很正常。”
“所以他不是你的弟弟了。”
谢叙衍向后一靠倚在椅背上,他倒也不心虚,但实际上他只查到姜知律在福利院的事,而对方的过去明显被人抹去,处理得非常干净,他一时半会查不到有效的信息,“这件事可不能让阿允知道。”
姜颂瞥了他一眼,心说就算是知道也没什么用,姜知律目前在陆寒川的羽翼之下,陆允谌除了无能狂怒也做不了其他。
她道:“这些你应该给姜知律看。”
“不。”
谢叙衍笑着说道:“这就是给你的。”
其实他亲自去过医院,本意是想从姜知律那边套点东西出来,毕竟他不可能从姜颂这里下手,然而谢叙衍却意外地遇见了熟人——陆寒川身边的秘书,他亲眼看到对方进了姜知律所在的病房。
一般来说,陆寒川不可能会为了这种事而派秘书出面,这么想想姜知律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
不过说到底,其中的缘由谢叙衍也并不好奇,他只是单纯地去完成大哥派发给他的任务。
这边的姜颂不置可否,她关掉邮件,“我会让律师联系你。”
意思就是‘打架斗殴’事件就这么翻了篇。
“没问题。”
谢叙衍说得很爽快,不过他话锋一转,“阿允不太配合治疗,现在眼睛还是看不见。而且……他似乎瞒了我们很多事。”
对此姜颂报以沉默,并喝了一大口姜早茶。
他能不能看见关她什么事,只要人还活着就行。
“而且昨天他心情很不好,执意要回自己的公寓。”
谢叙衍看着她,“临走前还和阿月吵了一架。”
至于吵架的具体内容他也只知道一半,当他赶到的时候,就听见妹妹不解的声音:“这到底跟颂颂有什么关系?”
而陆允谌则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道:“她绝对知道内情。”
谢桐月似乎很无奈,同时也有些烦躁,“阿允你为什么总要钻牛角尖?她跟她弟弟的关系明明和陌生人差不多。”
“哈,陌生人?他们两个——”
陆允谌用一种古怪的语调回:“阿月,你为什么总是维护她?”
纷争的源头依旧是姜颂。
紧接着谢叙衍就看见自己的妹妹神色冰冷地走出房间,显然被气得不轻,最终把自己关进房间里任谁叫也不出来。
至于陆允谌则执意回了自己的公寓。
“……”
闻言姜颂闭了闭眼,怎么谢家这点事都做不好,“你们把他关起来很难吗?”
谢叙衍笑笑:“小颂,拘.禁违法啊。”
姜颂反问:“装定位器就不违法了?”
谢叙衍瞬间笑不出来了。
而这一次笑容出现在了姜颂的脸上,她也没再跟对方闲聊,便挂断了视频通话。
-
周一。
排练完话剧的姜颂站在校门口等待元野。
对方发信息说路上有点堵车,大概还有一刻钟就能抵达圣德利亚。
元野会迟到也是因为去商场超市买食材——她今天无意提了一嘴想吃樱桃派。
而昨天晚上他特地给她打视频说收到了模型,并小心翼翼地捧着展示给她看,根本舍不得放下。同时,在得知她搬了新家后,白发血族又眼巴巴的看着她不说话。
于是姜颂便顺势开口邀请他来作客,但凡能涨情感值的场合她都不会放过。
“......”
看着那个哭泣的小狗表情包,姜颂回了句‘好’的同时,又忍不住抓挠了几下脖颈和耳根。
今天排练的时候她戴了假发,换了剧服。剧服的料子看着不错,版型也可以,但大概是因为没有过水洗涤,所以导致她的皮肤过了敏。
就在她有些心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却如幽灵般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车子熄火停下,主驾驶室下来一位熟人。
“姜小姐。”
来人是陆允谌的保镖,对方的态度十分恭敬,“少爷想同您说几句话。”
“......”
姜颂再次用指腹压了压发痒的后颈,她摸到了好几个隆起的鼓包。
周末谢叙衍给她打视频的时候她就知道陆允谌会来找她,于是她也没有拒绝,直接开门上车。
陆允谌还是那副老样子,只不过他眼下透着青色,显然休息得不好,看着鬼气森森的。
姜颂瞥了眼车窗玻璃,保镖并没有上车,只是同门神一样在外等待。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陆允谌咬着食指关节,声音含糊,像是自言自语:“所以他为什么会护着他?”
这对于他来说更加难以接受,如果两人有血缘关系,那么陆寒川的表现倒也合情合理,可是现在——
“姜颂。”
他的齿关一松,食指上留下了深深的印痕,他忽然‘看’向她,空洞的双眼带着一股森然可怖的意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姜颂顺手给元野发去信息,她能感觉得到陆允谌的精神状态比之前更差了,便敷衍道:“我能知道什么?”
陆允谌面色铁青,他听得出她语中的不耐——就像谢桐月那样。
失明后他‘平静’的接受了几天治疗,但收效甚微,这让他的脾气越发阴戾暴躁,而谢桐月最开始总是不厌其烦地哄他,甚至亲自给他喂饭,可没怎么照顾过人的谢家老幺很快便失去了耐心。
其实陆允谌也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他控制不住,每天睁眼就是一片漆黑,他真的很慌也很害怕,可就在他想要道歉的时候,却听见谢桐月说:‘颂颂当初也看不见。’
女生的声音是惯常的温柔,口吻却带着点抱怨和不解:‘但也没有像......’
她没将话说完,但陆允谌却知道她想说什么。
说来说去又是拿姜颂和他进行对比!
可陆允谌又忍不住想要寻找认同感,姜颂眼睛看不见的时候,应该也和他一样吧?
可为什么她也这么不耐烦?
她不是应该理解他吗?
思绪混乱崩塌,陆允谌又走进了死胡同,甚至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让他难以呼吸,他抖着嘴唇说:“为什么你也这样?”
“......什么意思?”
姜颂只觉得他这句话来得莫名其妙,抬头却见对方眼睛湿润,衬得整个人越发憔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你到底怎么回——?”
她话还没说完,陆允谌就开始掉眼泪。
他失神地‘看’着她,哭得一声不响,看起来十分可怜。
这诡异的一幕令姜颂沉默下来,她心中生不出什么怜悯的情绪,反而觉得后颈连带着耳尖都痒得出奇,接着便火速给谢谨行发去了信息。
‘陆允谌必须接受心理治疗。’
她补充了一条,‘他现在很不正常。我们在圣德利亚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