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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没有人会信。”
“......所以我是有机会的。”
元野始终注视着她,视线再也不肯偏离分毫,“对吗?”
姜颂和他对视了一会儿,接着将目光放在了刚刚拍的照片上。
照片中的血族神情乖顺,他依赖般的贴着她的手心,可眼神中又透露出与之相悖的难驯的野性和热情,看着让人脸热心痒。
于是姜颂终于开口:“对。”
“……?!”
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元野那双黯淡的金眸瞬间一亮,他几乎压不住唇边的笑意,“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给我机会。”
他看起来很快乐,但是情感值依旧停在四颗半,没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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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姜颂从别墅区出来,已经是夜里九点。
因为时间的问题,所以她并没有回观云山庄,同时拒绝了元野送她的提议,反而借了他的车子,回了之前的公寓。
这几天她准备再去看几套房,再加上姜知律离开了姜家,沈星灼被她严令禁止不能靠近,她也不太担心又会有人闯进家里。
洗漱过后,姜颂躺倒在床上,她又看了眼元野的照片,随后翻了一会儿陆允谌的小号,密密麻麻的博文看得她两眼发直,很快便睡了过去。
半小时后,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上面显示着陆允谌的名字。
与此同时,阿尔法也没有像以往一样休眠。
因为陆允谌的情感值突然出现了波动,但它一开始也没有特别在意,毕竟对方非常讨厌姜颂,所以就算是跌下去它也不怎么担心——刷正向情感很难,但负向情感可就简单多了。
可直到面板的底部涌现出一抹黑色,它才有了种不好的预感。
于是它赶紧调取数值,发现属于陆允谌的情感值竟然也溢了出来,但区别于姜知律的井喷式爆发,浓稠的液体像是石油一样黏糊糊地往下淌。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阿尔法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是十一点整,【都这个点了,他怎么突然——咦?】
它忽然注意到这些液体中掺杂着其他的颜色,但是那点颜色很快便融进了浓稠的黑色中,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所以它根本没有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犹豫再三,见姜颂睡的正熟,所以阿尔法决定明早再告诉对方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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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允谌在医院里越待越烦,于是他在病情稳定后很快就回了家,并请专人上门理疗调养。
因为行动不便,所以他在这段时间里基本都是坐着轮椅出行,吃饭也是由佣人送进房间里。
但是今天却很不一样,佣人来时恭敬道:“少爷,先生今天要您下楼用餐。”
陆允谌皱起眉,却也没说什么,毕竟他在房间里也闷得慌,便任由对方扶着他下了床,最后坐上轮椅离开了房间。
然而当他在餐厅里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影时,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是暴怒。
他死死盯着对方,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谁允许你进来的!?”
“你父亲邀请我来的。”
姜知律还穿着圣德利亚的制服,他坐在餐桌前,表情极为冷淡,“晚上好,学长。”
而他坐的位置也很微妙,在主位的右手边,那通常是陆允谌母亲的位置,只不过对方应邀参加一场时装周活动,目前不在厉城。
“你开什么玩笑!?”
澎湃的怒火像是暴风雨中的海浪,浪头越卷越高,陆允谌厉声道:“给我滚出——”
“陆允谌。”
更为低沉冷漠的声音自他身后响起,“你的教养都吃到狗肚子里了吗?”
陆允谌猛地一僵,他扭头就见自己的父亲正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爸?他为什么——”
“他是陆家的客人。”
陆寒川瞥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接着来到主位坐下,“过来吃饭。”
“所以他真的是你的私生子!?你竟然把他带上门了!?”
胸口闷痛得厉害,陆允谌面色发青,手死死捏着轮椅扶手,指关节泛着不正常的白,“妈和爷爷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他是私生子,你打算怎么做。”
陆寒川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拿起毛巾擦了一下手,他的语气平淡得不像是在跟亲生儿子说话,“像上次一样飙车,然后断手断脚吗?”
“?!”
陆允谌的胸口剧烈起伏,他牙关紧闭,整个人都在发抖。
“姜家那女孩给你下套你就钻,真是蠢得可以。”
陆寒川随手将毛巾丢给一旁的佣人,“更可笑的是她毫发无损,而且无论是短信内容,还是行车记录仪里都没有实质证据证明她在陷害你。”
“你连她在故意引导你都看不出来。”
他下了最终结论,“你根本没有能力掣肘她。”
姜知律像是座雕塑般一动不动,仿佛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但在听到‘掣肘’两个字时,他轻轻扯了一下嘴角。
而陆允谌却没有发现这点,他的呼吸却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我给你钱,给你优渥的环境,提供最好的教育,结果你就回报给我这些?”
陆寒川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不仅成绩比不上她,就连车技也比不上,心智更是差了一大截。”
“你那么喜欢她,那就认她做你女儿啊!”
陆允谌控制不住地怒吼,他双眼发红,眼神阴鸷,“你看她愿意来这个破地方吗!?”
富丽堂皇却没有半点人气的‘家’。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就得出这样的结论。”
陆寒川摇了摇头,面上也没有失望的情绪,他吃了块切面漂亮汁水丰富的牛排,咽下后才道:“姜家已经解除了和姜知律的领养协议,未来他会经常来陆家做客,你要习惯。”
陆允谌的瞳孔一缩。
“少爷今天没胃口。”
男人看都不看他一眼,“送他回房间休息。”
第127章
陆允谌视角。
房间内漆黑一片, 却也遍地狼藉,只要是能扔的,能摔的, 都没能幸免于难。
而勉强站起来的陆允谌粗喘着气,他额角青筋暴起,紧接着一把甩开碍事的拐杖, 结实的金属管直接将床头灯打碎, 磨砂玻璃碎了大半, 落在深色的地毯上,犹如闪闪发光的星屑。
随后他彻底卸力躺倒在了床上。
陆允谌忍着腿上的疼痛, 他死死盯着天花板, 没一会儿就感觉到双眼刺痛不已,很快泪水便顺着眼尾滑进发中, 视野也慢慢变得模糊。
“……”
他深吸着气闭上眼,想起了刚才父亲询问姜知律是否要留宿,而对方却没有马上回答, 反而直直地看向了他, 琥珀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古怪的情绪。
“好的,陆先生。”
他听到他这么说。
这个贱.人!
经过了多次治疗的双眼赤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