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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颂颂你在这里等等我。”

说完,女生也不等她回答,便急匆匆地推开治疗室的门走了进去,似乎是要单独和医生谈一谈。

而姜颂则靠在窗边安静地等待。

可阿尔法像是明白她在想什么,【你是担心她发现我的存在吗?】

它颇为自信地继续说:【你放心,绝对不会。】

姜颂没有应声,因为她并不觉得人鱼族会察觉出阿尔法的存在——要是真的被发现,那它也算是废物一个。

她真正在想的是一段十多年前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刚才经受了专业人士的记忆梳理,所以那埋藏在黑夜中的经历也跟着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夜,姜颂与外婆一起去参加了教堂的公益活动。可关于活动的具体内容她早就没了印象,但她却记得自己在教堂的玫瑰窗前看到了一只白鸽。

白鸽咕咕咕地叫着,似乎发现她在看它,便展翅飞向了侧厅。

完全坐不住的姜颂心生好奇,便跟着这洁白的小动物一路走走停停,最后来到了一扇门前。

也就是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白鸽的右翅有着不太正常的凸起。

是受伤了吗?

她这样思考,接着蹲下.身将它捧起,而白鸽虽然十分顺从地窝在她的手心里,却仍旧在咕咕地叫着,像是十分焦躁。

下一刻,姜颂眼前漆黑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来。

隐约嗅到了一股腐朽的气味和奇怪的甜腥味,姜颂先是看到了一双精致的圆头皮鞋,再顺着笔挺的长裤往上看,是修身的双排扣马甲,以及一张精致无比的脸。

“你好。”

金发男孩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他有着一双很漂亮的银灰色的眼睛,而微笑时露出了略尖的虎牙,“可以把它还给我吗?”

姜颂下意识地将手一松,可白鸽却没有飞向对方,反而扑棱着翅膀飞到了她的左肩上,爪子紧紧扒着她的毛绒外套,仿佛它也是这件衣服的一部分。

“……对不起……”

姜颂赶忙站起身,她试图将白鸽送回去,“我不知道它是——”

然而在这一瞬间,她却在余光中看到了什么东西,姜颂下意识地望向金发男孩的身后,可那里漆黑一片,走廊的光线完全照不进去。

什么都没有。

姜颂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但就在她好不容易捉住白鸽,并将咕咕叫着的它还给他时,一只沾满了血且缺了根食指的手忽然从黏稠的黑暗中探了出来,并猛地抓住了眼前男孩的肩膀。

“……!”

她浑身一僵,因为她看到了一张狰狞枯瘦的脸,以及一双暴凸的红色眼珠,像是从深潭中浮出来的死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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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骨悚然的寒意冲上大脑,几乎要吐出来的姜颂颤抖着握住了男孩探过来的手,极尽可能地从嗓子里挤出一丝声音,这会儿她的身体几乎不听使唤,“……跑——”

“……”

可金发男孩却面带讶色地看向两人交握的手,他冰冷的指尖一顿,在她的手背上一触即离,随后他轻易地挣脱了她的束缚,并暴力地扯住了那残缺的手掌,最后反向一折。

伴随着尖锐恐怖的惨叫声,那只抓着他肩膀的手猛地缩了回去,而男孩银灰色的眼底也卷起了一抹血色。

“抱歉。”

他的语气充满歉疚,同时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手帕将手上的鲜血擦干,随后再次将手探向她,语气更加温和,“吓到你——”

可姜颂早就失去了理智,铺天盖地的恐惧兜头罩下,她惨白着脸跌坐在地,甚至忘记了呼吸,满眼是泪的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后挪动,最后好不容易提起了力气,爬起来疯狂的往外跑去。

至于白鸽?

她早就忘记了它的存在。

这就是姜颂潜意识里不喜欢血族的原因。

因为当时的场景给她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当晚她便发起了高烧,整整一周都病病殃殃地没有出门。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自我保护意识,这恐怖惊悚的记忆也被埋葬,变得模糊无比。

所以当初的那个男孩是明月忱吗?

姜颂若有所思地想,毕竟发色和瞳色都对得上,但对方应该没有认出她。

“……颂颂?”

下一瞬,她忽然感觉到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姜颂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这才回过神来。

“颂颂?你怎么了?”

映入眼帘的是谢桐月那充满生气且美丽的脸,对方关切地看她,接着摸了摸她冰凉的脸颊,“怎么脸色这么差?不舒服吗?”

姜颂摇摇头,“就是有点累了。”

“那我们快走吧,但是要先去拿药。”

她的这个说辞非常合理,于是谢桐月立马挽住她的手臂,两人一起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不过医院那边给我打了电话,说阿允下午的时候醒了,他想单独跟你谈一谈……”她欲言又止道:“颂颂,你愿意去吗?不愿意的话——”

原来他一直昏着吗?

也不怪姜颂疑惑,毕竟她把陆允谌送进医院后,再也没有关注过对方的情况。

“他找我无非是想问姜知律的事。”

姜颂叹了口气,接着无奈道:“去吧,省得他再误会什么。”

谢桐月赞同地点点头。

于是两人拿了药后便离开了康养中心,又在附近的小店解决了晚餐,这才驱车赶往了陆允谌所在的医院。

据谢桐月所说对方早就转了院,现在正在明氏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内。

一个小时后,姜颂来到了一间VIP病房的门外。

而不远处正抱着一捧百合花的谢桐月还在与值班医生交谈,大致意思就是陆允谌目前恢复得还算不错,暂时没有感染的迹象,也不太影响未来的行走跑跳,但还是要尽可能的避免剧烈运动。

同时他被玻璃伤到了眼睛,短时间内无法视物,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而医生说得也很直白——

这次的眼伤多多少少会影响他的视力。

听到这句话后,姜颂的心情立刻好转,这或许代表陆允谌短时间内不能在她眼前作妖了。

五分钟后,她跟在谢桐月的身后走进了VIP病房内。

这理所应当的是间单人病房,几乎与普通的卧室没什么区别,而此刻陆允谌正半靠在床头,他的脸色很差,眼前裹着一层纱布。

姜颂看了眼他的下巴,发觉他瘦了不少。

“谁?”

或许是因为无法视物,所以陆允谌的听力反而变得敏锐了些,“……阿月?是你吗?”

“嗯,是我。”

谢桐月来到床边将百合花放到了床头柜上,随手将玻璃杯挪到一边,接着柔声道:“阿允你感觉怎么样?我听医生说阿姨刚走,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呀?”

“……嗯。”

陆允谌无意识地抓着被子的一角,他抿着唇,声线依旧紧绷,“妈妈来看过我了,阿月,姜颂来了吗?”

“颂颂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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