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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

姜颂及时出声解围,倒也不是她说谎,何筝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对方眼下透着青色,完全就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而那只被袖子遮住大半的手背上还贴着输液贴,“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呃嗯?”

何筝如梦初醒般猛地抬起头,她不怎么敢看她,接着不好意思地说:“啊是的,对不起会长,我这两天生病了,刚刚才从医院出来……”

“记得跟副会长补假。”

见状明月忱也没有继续深究,“实在不舒服也不要勉强,有什么难处可以跟学生会提。”

刚好将润喉糖推到齿间的姜颂闻言一顿。

“姜颂同学现在要回家吗?”

明月忱转而面向了她,“学妹还在整理表格,可能会晚点走。要一起吗?”

深知对方口中的学妹指的是谢桐月,当然不可能做电灯泡的姜颂顺水推舟,“不了,我还有些事。一会儿就麻烦学长送桐月回家了。”

“好。”

明月忱对此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随后又问何筝:“何同学你还能坚持吗?”

何筝用力点头。

于是他直接做了安排,“那跟我来,还有些善后工作需要做。”

何筝连忙道:“没问题,我可以的会长。”

明月忱点点头,接着同姜颂告别,带着何筝离开。

然而两人不过走出百米,跟在金发血族身后的何筝却忽然扭过头,她悄悄地对着姜颂挥了挥手,像是在说再见。

“……”

姜颂心里一叹,她同样小幅度地摆了摆手,见何筝与明月忱的身影渐渐远去,这才暂时放下了心。

曲霞母子已经离开了圣德利亚,而抛开明月忱血族的身份,从表面来看他也算是个挑不出什么错的人——能被谢桐月喜欢上,总归不会差。

所以目前来说何筝是安全的。

于是姜颂返回休息室,她换了衣服带上车钥匙,先是给谢桐月发了条信息后,接着又打给保镖告诉对方自己找到了何筝,最后离开了这里前往停车场。

然而当紧绷的神经彻底松懈,那股困劲儿就开始上涌,姜颂刚坐上车子,就感觉到自己的上下眼皮在打架,最后仿佛涂了胶水似的,睁都睁不开。

“……”

她打着呵欠看了眼时间,见时间还算早,不想疲劳驾驶的她便将车窗开了条小缝,订好闹钟后干脆在驾驶室里睡了过去。

-

姜颂这一觉睡得很沉,所以当尖锐刺耳的车辆警报声将她惊醒时,她整个人都在发抖,而过快的心跳令她胸口发空,手指发麻,想吐又吐不出来。

口干舌燥的她做了个深呼吸,接着转头去看发出异响的车窗,却见那块玻璃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

姜颂心中还来不及升起疑惑,下一秒玻璃便被彻底击碎,那些细碎的玻璃碴迎着阳光扑向了她的脸。

她心中一惊,立刻抬手去挡,但双眼传来的刺痛却告诉她,自己还是迟了一步。

眼中的异物感和疼痛十分强烈,姜颂下意识地想要睁眼,可是仅仅接触了一点点亮光,酸涩的眼睛便控制不住地分泌出大量泪液。

啧。

她烦躁地蹙起眉。

“你在做什么?!”

带着些不可置信的男音混杂在刺耳的鸣笛声里,姜颂轻而易举地认出那是陆允谌的声线,“你看不到她车窗留着缝吗?”

紧接着是一种陌生的语调,战战兢兢的,像是在害怕某个人,“可是陆哥,我怎么叫她她都不醒,我以为她死——”

“怕她死了?她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允谌冰冷冷地说:“我看你是童话故事看得太多,想打肿脸充胖子。”

而另一个同样不怎么熟悉的声音道:“陆哥,他也是好心——”

“好心?”

陆允谌的声音越发冷沉,掺杂着显而易见的不屑和讥讽,“你既然这么善良,怎么还找人代你去参加义工活动。”

警报声终于停歇,沉默却随之蔓延。

已经开始耳鸣的姜颂却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差得离谱,她推测出了事情的起因,无非就是有人觉得她憋死在了车里——为什么睡个觉还能遇见这种破事。

很快,伴随着‘咔哒’一声响,车门被人打开来,姜颂听到陆允谌语气很差地说:“没死就出来。”

“……抱歉,我现在看不见。”

姜颂动都没动,她现在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已经实属不易,同时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装作没认出来他是谁,“能麻烦几位送我去一下医院吗?”

“……”

闻言陆允谌拧起眉,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主驾驶室内的女孩,对方的头发和长款外衫上沾着不少玻璃碴。

而此刻她双眼紧闭,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正在微微颤动,不断溢出的泪珠滑下,冲淡了她面颊上细小的血痕,最后落在了下颌处的玻璃片上。

就好像泪水化作了一颗钻石。

脆弱,柔软。

看起来很不符合姜颂平日里那副虚伪、让人生厌的样子。

但十分顺眼。

——她生来就该是这副模样。

他心里这么笃定地想,可视线却莫名其妙地凝在那一小块玻璃碎片上。

陆允谌来圣德利亚是为了接谢桐月,两人约好了晚上一起去人工滑雪场,而同行的还有两个‘朋友’,又或者说是司机。

他下车后因为要接听谢桐月打来的电话,便直接上了自己放在停车场的跑车,在得知对方下午要待在圣德利亚后,他便情绪不佳地扣下电话。

紧接着陆允谌一眼便看到同行的其中一人正用力拍着一辆银灰色轿车的车窗。

尽管不想承认,但他偏偏还真知道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他心里觉得晦气,可刚一走近,却见另外一个人举起了手中的尖头扳手,用力砸向没合死的车窗。

蠢货!

但是现在——

“看不见?”

陆允谌扯开嘴角笑了,他将她狼狈紧张的模样尽收眼底,心情由阴转晴,“可你有手有脚,完全可以自己去医院。”

“……”

正被迫流着眼泪的姜颂不用‘看’都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她心底冷嘲,却什么也没有说,而是闭紧嘴巴,并略有点僵硬地往车座上靠了靠。

她又不蠢,在这种丧失视力的弱势情况下,招惹对方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可站在车旁的陆允谌看到女孩瑟缩的模样后,却莫名地开始烦躁,同时终于回过味儿来。

“姜颂,”他的脸色逐渐阴沉,嗓音仿佛在冰渣里滚了一圈,他紧盯着她的脸,“我是谁。”

“……”

姜颂沉默了几秒,她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微笑,配合着颊上的泪,看起来竟有些可怜,“同学你放心,我不会追究——”

‘砰’

打断她的是车门被骤然关上的巨响,对方用的力气太大,导致车子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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