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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望向了卧在一片昏暗当中的独栋别墅。
现在刚过五点,静谧的蓝色氤氲着周围的一切, 这种冷色调让人昏昏欲睡,而城堡似的房子静静地矗立在枝叶葳蕤的园林中。
这里唯一的暖色,大概就是门廊处的两盏迎客灯。
姜颂出奇地没有半分困倦, 她整理了一下脖子上的新丝巾, 准备六点之后再去敲门。
然而就在她登录邮箱查看邮件,再次确定何筝没有发来邮件时, 主驾的车窗骤然被人敲响。
将屏幕摁灭的同时扭过头,她看到了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竟然是谢叙衍。
男人穿了件灰色的连帽衫, 宽松的帽子压住了头发, 让他看起来嫩得像是个学生,完全猜不出实际的年龄。
没想到对方起得那么早, 姜颂摁下按钮, 车窗缓缓下降, 她得体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诧异, “早上好,谢先生。”
谢叙衍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是她等在自己家门外,反而格外熟稔道:“在等阿月?”
“……嗯。”
姜颂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谎,“今天是校园开放日,所以要提前过去做点准备。”
“这样啊。”
谢叙衍‘唔’了声,他显然对所谓的开放日没有兴趣,可男人的声线依旧爽朗,“今天不准备爬墙?”
姜颂的脸上泛出一丝尴尬,她不怎么自然的回:“……也不能每次都不走寻常路。”
闻言谢叙衍大笑起来,让人意外的是这种夸张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并不难看,反而有种肆意的张扬和活力,他甚至笑出了眼泪,“阿月的朋友里数你最有意思。走吧,进去等她。”他抬手点了点她的车,继续道:“车放在这儿,一会儿让司机停到车库里。”
姜颂没有拒绝,她依言下车,接着同男人一起进入庭院,踏进别墅。
“要喝点什么?”
来到大厅后,谢叙衍一边说着,一边带她往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走,“咖啡还是奶昔。”
胃已经被填满的姜颂回:“清水就好,谢谢你谢先生。”
“叫我谢先生也太见外了。”
谢叙衍的语气带了点无奈,他从冰箱里取出了冷水壶,为她倒了杯冰水,他颇有点遗憾道:“给,本来想给你露一手——阿月说你喜欢喝奶昔。”
的确还算喜欢奶昔的姜颂配合地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她象征性地拿起杯子抿了口冰水,可谢叙衍却忽然说:“戒指不错。”
姜颂眨了一下眼,她今天戴的是一枚简单的银戒,似乎也称不上‘不错’。
但谢叙衍却不像是随口一说,他反而颇为认真地给出了一个不像建议的建议:“其实珐琅彩和素戒更适合你,你可以多尝试这类工艺制品。”
更适合?
考虑到审美极具主观性,姜颂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
而她有且仅有的一枚珐琅彩戒指还是不久前谢桐月给她的,但结合对方更偏爱宝石戒指的癖好,以及看到戒指时那奇怪的反应,她忽然开始怀疑真正送戒指的人其实是谢叙衍。
可还不等她说话,一道铃声便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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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叙衍的手机。
“去找阿月玩吧,她在房间里。”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也没急着接,而是由着它不间断地响,“你在的话她的心情应该会好很多。”他意味不明地留下这么一句话,“毕竟在她的心里你很不一样。”
说完他便离开了开放式厨房,而姜颂见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便转身就走。
谢叙衍给她的观感有点奇怪,不过对方显然也透露出了关于谢桐月的消息——她心情不好,同时人还醒着。但是那句‘在她的心里你很不一样’却也十分微妙。
意思是说她是谢桐月‘最好的朋友’吗?
这怎么可能,毕竟还有个陆允谌在那儿摆着。
姜颂懒得再想,一路上她遇到了不少佣人,但他们从不说话——至少她看到的是这样。不多时她来到谢桐月的房门前,接着抬手敲了敲门板。
“桐月?”
姜颂低声问:“还在睡吗?”
仿佛就在等她的这句话,几秒钟后房门便被拉开了一条小缝。
“颂颂?”
门后的谢桐月在看到她时,直接将她扯进了房间,“你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谢桐月的房间跟过去没什么两样,依旧是充满少女心却又不失典雅的浅粉色。
床头柜上,熏香正在徐徐燃烧。
女孩乌黑的长发编成了麻花辫,用丝带系着拢在肩前,雪白的V领荷叶边长裙衬得她格外轻盈乖巧。
见对方脸色不佳,但总体来说还算正常,姜颂便哭笑不得道:“当然是从正门走进来的——王子偶尔也会走走正常的路。”
谢桐月被逗笑了,她自然地牵住姜颂的手,亲密无间的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说说笑笑间,两人一同仰倒在了柔软光滑的床面上。
可紧接着,就是片刻的沉寂。
“颂颂。”
谢桐月率先出声,她侧过身体面向了她,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我想搬出去住。”
姜颂也不问为什么,只道这次对方和家里人的争吵非比寻常,她歪过脸,“好,准备搬去哪里?”
“西郊那边的平层吧,我也不确定。”
谢桐月揪着她的衣袖,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挑起一个不妙的话题:“颂颂,你说我为什么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W?a?n?g?址?发?B?u?页?ī?f?????e?n?②??????????﹒??????
这句话来得不合时宜,也太过尖锐,姜颂没有第一时间接话茬。
因为她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一问,没指望她会真的给出一个答案。
毕竟如果是别人,姜颂可能还可以说上几句,可她眼前的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谢家老幺,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会顺风顺水的谢桐月。
对方深受父母和兄长的疼爱,钱多到下下辈子都花不完,怎么会无法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可姜颂知道谢桐月不是多愁善感的性格,她能问出这句话,必定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同时,女孩接下来的话更令她感觉到了怪异,“我真的好羡慕你呀,颂颂。”
姜颂闻言翻过身,她看着她,用一种惊讶的语气回:“羡慕我?为什么?”
谢桐月似乎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她的语气竟然有些复杂:“因为你很幸福。”
姜颂一时间被噎住了,她仔细地观察着女孩的脸色,发现对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心想谢桐月是觉得自己过得不幸福吗?
但这怎么可能,她要是不幸福,那这天底下还有幸福的人吗?
“有你在我当然幸福了。”
她先是从善如流地回,但话说到这里,她也不可能继续装傻,“桐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谢桐月神情渐渐黯淡,她纠结了很久,才吐出一句:“爸妈要我和阿允今年订婚。”
所以‘命运’和‘幸福’是这个意思?
姜颂瞬间想明白了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