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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看不见电弧了,被埋在里面。

埋弧焊难就难在这里了。

肉眼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声音!

“嗡嗡嗡——”

低频震动的声音从焊剂层下面传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闷响。

“冒烟了。”秦国云低声道,隔着滤光片紧紧盯着。

烟先是白色的,很快变成淡淡的青烟。

“这味道,应该是焊剂里的矿物质被电弧高温熔化后散发的气味。”常松军也是眼睛一眨不眨。

万山晴记下这种气味,“有点像烧陶瓷,又带点铁锈的腥气。”

焊机小车开始沿着轨道缓慢移动。

德国人手里捏着一把手电筒,不时照向焊剂覆盖的区域。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还是盯着看,耳朵听着声音的变化。

但是到这种关键时刻。

他却不怎么说了。

到底是什么声音?

又要如何掌握焊机数据?

……

万山晴掏出随身的笔记本和笔,时不时记录些关键情况。

那圈环缝有四米多,焊一圈要很长时间。

她也跟着小车移动。

焊完一圈打底,要清渣。

用扁铲和钢丝刷把焊剂层敲开,露出底下的焊缝。窄窄的一道,银白色,带着均匀的鱼鳞纹,趴在坡口底部正中央。

“第二层,”皮尔伯尼说,“双丝,偏壁。”

这就是窄间隙焊的关键。

两个导电嘴并排,各自向左右偏两毫米。

“这样各自偏向各自的一侧坡口壁,中间就可以留出一道窄窄的空隙了。”万山晴低声同潭锅大家交流。

焊剂再次撒下,小车重新启动。

两层焊丝同时起弧,在同一个窄槽里燃烧,熔化的金属把两边的坡口壁慢慢熔开,和焊丝熔滴混合在一起,凝固成新的焊缝金属。

第二层。

第三层。

第四层,第五层……

一层一层往上堆。

这样一道焊缝,足足焊了三天才焊完。

罐体上每一道环缝,都是这样一层一层焊出来的,窄窄的坡口,深不见底,两层焊丝偏向两边,一层一层往上堆,堆成这庞然大物身上最坚固的屏障。

这一连三天,潭锅的人心里也堆了许多不满的情绪。

在德国人按点下班后。

“周书记还真没说错,他们这是只教操作,也给参数,但是压根不讲一点原理上的东西。”常松军坐在桌边,满面沉色。

此话一出,立马点燃了大家心底的情绪。

“就说听到这个‘噗噗’声就要减小电流,但是埋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嘴比死鸭子还严!!”

“写在黑板上的关键参数擦得飞快,要不是我们在飞机上就分配了记笔记的时间,肯定会漏。”

哪怕执着追问,对方也摇头,“这是我们公司专利,不在这次技术转让的范畴内,不能讲。”

而这个技术到底在不在技术转让的范畴内,他们现在连技术都不完全懂,哪里分辨得清楚,“我们得想个办法!”

万山晴在皮尔伯尼离开后,就靠近了这间理论课教室的前台。

每次德国人都在这里操作、授课,有时候还会演示一下裂解炉的简单分解动画。

她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开启的按钮。

不管是哪一国的计算机,核心逻辑都还是一样的,她很顺利的就成功开机。

计算机在国内还是稀罕物,完全是娇贵设备。不管是在市场上,还是公家单位里,极其少见不说,还要建专门恒温的微机室。

尽管他们在来之前,进行过简单的计算机培训,但是国内的机器,好像和在德国看到的也不太一样。

所以,一直到万山晴调出了德国人上理论课展示的动画,大家才开始意识到不对。

“你怎么把这个调出来了?我看看。”秦国云惊急地走过来,俯身凑近了看。

万山晴边操作边答道:“我看看能不能找一下上次皮尔伯尼登上去看的内部资料。”

“真的假的?”

常松军下意识回头看了一下门口。

万山晴:“真的。”

她继续用鼠标操作界面,时而切换一下。

大家视线跟着动,慢慢发现,万山晴好像真不是说笑。

而且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有什么意义?总不能是逗他们开心,放松大家心情吧?

这么看着万山晴操作页面有板有眼的,秦国云只怀疑,他们来之前接受的那个德语和计算机培训,到底是不是同一个培训?

等万山晴真的点开一份熟悉的资料,常松军心一跳,打发人去门口放哨,小声问:“你这是什么时候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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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注:

①*1875年,中国近代第一批海军留学生出国时临别词。

②窄间隙埋弧焊——百度百科

③《窄间隙埋弧焊应用》

④厚壁容器窄间隙埋弧焊的应用〖压力容器焊接〗——热加工行业论坛

第55章

“你这是什么时候学的?”

万山晴沉默片刻, 回忆自己接触过的电脑,好像暂时还真只有出国培训。

“咱们一起培训的时候。”万山晴只能说。

众人:“……”

他们面面相觑,看向彼此的目光里, 都明晃晃递着“咱学了这个?”

德语翻译是个中年大姐,她满眼疑惑:“这好像, 跟我们学的不太一样, 你这是自己触类旁通的吗?”

她和万山晴住一间, 知道万山晴对德国这些大电视、咖啡机等设备上手得有多快。

也不怕给人弄坏了。

上手摆弄几下, 或是问她德文什么意思,就很快能熟练操作了。

按照她的认知的话,德国这个计算机,里面这些没见过的软件、网页,机械动画,都太陌生了!就像是屋里的咖啡机, 哪怕上面的德文都认识,也莫名有种不知怎么下手的感觉。

事实上,类似的计算机, 她也就是在书里看到过, 电影里看到过,某些重点单位或许有, 但如何操作, 如何使用,她作为一名德语翻译,也只有培训时了解一些。

万山晴觉得这梯子递得也太舒服了, 不愧是同吃同住的舍友,点头道:“差不多,反正也

点不坏, 就试试。”

她这么一说,别人信了没不知道,花文淑是信了,“反正开关就这几个,也开不坏”“这遥控器要是调坏了,咱大不了拔电线。”“花大姐你放心,按照工业设计原理,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年轻人,就是虎,啥都敢试试,不就上手试出来了?

听她们这么说,大家就感觉浑身跟有蚂蚁爬似的,心痒痒得厉害。

“那你再看看,除了这个我们看过的,有没有他们教自己职工的培训资料?我看这间房,就像是专门教学培训的,还弄个计算机摆这儿,还扯块咱村口看电影的布。”

万山晴看看这套现代化十足的教学设备,沉默了两秒,这身价,一下就被拉低到村口电影水平了,“我找找,不知道有没有。”

“应该有。”常松军眼睛盯着屏幕,经验老道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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