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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注意力就被牵走,竖起耳朵听着。
他心里怕。
他怕他不在,媳妇孩子受欺负、遭委屈,还不跟他说。
他还怕因为他那事,有人冲家里人说闲话。
难得一家人都在。
中午边聊边吃,吃了很久。
程淑兰瞪他:“我说的就是放屁是吧?全是骗你的,没一句实话。”
毛病,还非要听俩孩子说!
万爸哪里敢回嘴,摸摸鼻头,冲爱人傻笑两下。
吃完后,万山晴和姐姐去洗碗。
她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吃过午饭之后,借了辆自行车,往派出所的方向蹬去。
而她离开后。
万山红也找上了一个熟悉的食客。
“巩大姐,你婆婆还满意吧?”她接过对方递过来的三份饭的钱和票。
“能不满意吗?”巩菊笑得舒心开怀,某些人脸皮再厚,腆着脸皮说不好吃,就是心疼粮食才吃。但那恨不得舔光的饭盒一摆,谁信呐?
主要是好吃,她舔舔嘴唇,感觉前头几十年的饭都白吃了。
“上次你说的藕的事,我帮你问了,我男人乡下哥哥确实有片藕湖,那藕好,不过不散卖,十斤二十斤太少了……”巩菊怀念着前两天的藕圆子,鲜糯脆香。
万山红心道,果然。
要不是有外快,谁舍得一顿买三份饭,带票都要六七块,足够一家人坐在国营饭店好好点俩菜吃了。
藕帮,这里头藏着金山银山呢。
她也好想挖一锄头。
而且,她好像真的有挖动的办法。
万山红心跳漏了两拍。
万山晴不知道,因为她给妈妈的提议,在命运线上横插一脚,让姐姐接触到了全新的领域。
不变的是,姐姐依旧敏锐。
依旧嗅到了金山那诱人的气息,她那双总笑盈盈的眼睛,总是能一眼看到关窍,并且像巨龙一样想挖金灿灿的宝藏回洞穴深藏。
万山晴风驰电掣骑到派出所。
见到了赵公安。
如果不是确定前不久才见过,万山晴都要怀疑是不是换人了,赵公安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胡子也刮得潦草,衣服倒是还算整齐,但裤子后面都磨油磨光了。
“如果不是你来,这案子没半点透露的。”赵公安领着她往里走。
万山晴听这话风,心中一喜,连忙追问:“有进展?”
“先坐。”赵公安指了个办公室里的位置,又回头喊了徒弟,“小武,倒杯热水。”
万山晴感觉心跳得有点快。
所以第一时间选对侦查思路,竟然如此重要。
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是那个最不可能的猜测吗?
“你提供的思路真是大胆。”但若非如此,他们怕是真的要错过这条大鱼了。
万山晴手指微微屈紧:“凶手能抓到吗?”她知趣地没过多打听,只关心她想关心的。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赵公安意味深长地说,又翻开写得厚厚满满的笔记本,“我们上次聊过的,里面有几个点,我想再和你聊聊。”
太妙了,简直像是开了后视镜,让他们好多行动和侦查,都险之又险的卡在关键点之前。
明明是按逻辑推断的东西,却神奇到像是开了二郎神的天眼。
稀奇,实在稀奇。
“说实话,可不止我一个人稀罕你这本事,真不考虑改行?”赵公安终究是没忍住再次提出,即便上次已经被拒绝过。
万山晴:“……”
这是,看出来藏着的后世视角了?
太敏锐了……很难让她这个“假侦探”不汗流浃背。
她能说她只会这一招,且这一招,身后其实站着无数金钱垒起来的福尔摩斯吗?
她咳一声:“聊也可以,至少得给我个大概时间吧?”总不能一句天网恢恢就把她打发了。
“最迟一个月。”赵公安想了想,几乎是明示,“等人抓了,锅炉也能给你们单位送回去。”
——东西其实已经追查到了,只是现在不宜打草惊蛇。
万山晴坐直了身体,一双眼睛手电筒似的亮起来。
这趟来的太值了!
她苦苦期盼、苦苦追寻的事,又有一件眼看要变成现实!
得知这个传说中的“小福尔摩斯”来所里,打听案子情况,不少人都想来一睹她的真容,且再探讨一下想不通的细节。
万山晴这一待就是一下午。
送她走的时候,赵公安还有些依依不舍,同她握手道:“万同志,一定再慎重考虑,天赋其实是很难得且珍贵的东西,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期待你有不同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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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晴伸手回握,投去殷殷期待:“我也盼着下次见面,希望这天快点到来!”
而后真相大白。
***
周日休息过后。
万山晴仿佛解开了什么枷锁。
她好像找回了儿时那种纯粹投入的感觉,看什么都高兴,做什么都有趣。
哪怕看着立焊熔池往下滴落,难以控制,她都觉得有趣极了。
什么是立焊?
顾名思义,可以想象一本书竖立着,沿着书脊焊接。
而其中最难克服的,莫过于铁水下淌。
重力可不会因人类的意志而转移。
看着练习焊缝上,因为控制不住熔化的铁水下流,形成的一颗颗难看“铁瘤”,黄丽娟叹了口气,又左右看看,突然感觉脚被踩了一下。
她眼睛猛睁圆,连忙朝旁边的江胜男瞪去。
江胜男收了一下脚,眼神朝她努了努。
黄丽娟朝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是严师傅来了。
她清了清嗓子,有意替人表功:“严师傅,你说得可不准!你还说我们学立焊最少一个星期,才有希望看不到焊瘤。”
虽然不是她能做到,黄丽娟还是骄傲的抬起头。
“万山晴?”
严钟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先把话说了出来。
又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他当初可都练了足足十天,才勉强没有焊瘤的。他甚至都怀疑,王工当年有上手这么快吗?
他顿时转身,脚步加快,道:“我去穿戴劳保用品,你让万山晴等我来再动手。”
“等我来开电焊机啊!”
距离他教立焊才多久?严师傅觉得自己要是不亲眼见到这一时刻,日后一定会后悔不迭。
他不是没有听过类似的事,那些省里市里有名的悍将,哪个不是初学就闯出些名气?但当声名赫赫的故事,以一种如此平淡寻常的方式出现在身边,只感觉太不真实了,简直像编的。
万山晴听到声音回头看。
就看到严师傅的背影。
她倒是不觉得特别诧异。
焊工最重视技术,而技术这个东西,其实和体育一样,谁都可以练,谁都可以上手,但真正能奔到极致的人,寥寥无几。
全潭市能焊锅炉压力容器中最关键那几道的人,一个巴掌就能数得全。
严钟吃过晚饭,原本是奔着消消食,就指点指点来的,没穿全套防护,等换好再过来,有些气喘吁吁了,不知道是不是急的。
他靠近,就看到江胜男在对着钢板练习“之”字运条,黄丽娟低头在拿笔记本上的内容问万山晴。
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