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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棉纺厂正式工,又不是不能挣钱,就是挣得比男人少点,凭啥受这个夹生气?
“你们这真送到病房?靠谱吗?”
万山晴一听就知道有戏,忙拿出住院资料:“我家也是住这儿的病人,锅炉厂的,咱也有正经单位,您放心。”
这年头有正经单位,正经工作,就是最好的背书。
家和工作都在这儿,有单位,一找一个准,谁会去做骗人的事?
确认是有单位的,还拿得出住院资料,又看了一眼病房,巩菊当即拍板。
“行,先定两天的!就这个三块的。”她不受这个鸟气了,也不伺候了,以后都晚上下班再来!
万山红把钱收好。
这食客她前两天就观察好了,棉纺厂来这儿可不近,坐公交的话,起步价五分,这距离怎么说也得一毛二了。
一来一回儿可就要两毛四。
能舍得每天花这钱的主,兜里多半宽松,她安抚道:“您明儿起就安心工作,晚上再来卫生所看病人,保管饭菜香得您都想掏钱来一份。”
巩菊走的时候,想到自己不用再顾着送饭的事,气都顺了。
万山红也高兴的在本上记一笔,笑得眼睛弯了下。
又继续找下一个食客。
她十分善于观察这卫生所里形形色色的人,谁在焦虑、谁在担心、谁在发愁、谁在生闷气……
她本上记着不少情况,这些提前的观察,让她心里一点也不慌。
有时候,她甚至能看出连本人都尚未察觉的需求和愁苦。
她给人推荐谁家男人会削木拐杖,结实又划算。
她给人说谁家也是一样被机器伤了手指头,护理得不错,可以取取经,别太慌。
事实证明。
有时候贴心,温柔暖意如那和风细雨,真的比一味地夸夸其谈、自吹自擂更能走到人心里。
等到一圈转下来,万山红已经揣着一把钱和票了。
她压住心中小雀跃,迫不及待回到病房:“妈妈!”
程淑兰有点黑的脸,在看到大女儿喜盈盈的脸蛋儿的时候,长呼一口气,露出个笑来。
万山红小心地问:“妈,怎么了?”
这个表情她可太熟了,她和妹妹闯祸的时候,妈妈就是这个表情。
她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啊!
当然也有极少可能是爸爸,但一般都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爸爸就先把妈妈哄好了啊,要不是偶尔隔着墙壁能听到爸爸讨饶的声音,她和妹妹都不知道呢!
程淑兰微笑:“你有没有事和小晴一样瞒着我和你爸?”
嗷,是妹妹做坏事啦!!
但不告诉爸妈,怎么也不告诉她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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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纸是包不住火的。
更何况万山晴也没特意去包。
她一直都知道,最迟到周末,等把大家都聚到一起说还债的事,她选焊工的事,肯定就要被家人知晓了。
或者更早,比如哪次妈妈回家休息,冷不丁就听到了。
就是没想到,会被人这么早捅到卫生所。
就在万山红带着妈妈腌制的两瓶酸菜到卫生所时,锅炉厂货车司机班组也有同事来看爸爸了。
拎着“特意”从羊城捎回来的特产水果罐头。
钱赶美真是春风得意!
羊城方向这条线,谁不知道是最紧俏、最肥的一条线,就因为万卫国这家伙嘴皮子利索,说话好听,领导说分配给他就分配给他了?
说什么技术过硬,脑子灵活能处理问题?
呸!
难道他钱赶美技术不行?给厂里开上这么多年的大货车,谁技术还能差了?
都说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这些年看万卫国在单位评优评先,在家属院人缘好,又有疼媳妇疼孩子的好名声,钱赶美真是看得心里跟有火烧一样。
妒忌从唇齿间一点点滋生,犹如烧刀子酒,一口口顺着喉间被咽下。
可能真的是喝醉了。
他竟然听到万卫国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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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敢置信和一股巨大的物伤其类的同情后,一丝喜悦不可避免地从心底钻了出来。
忙忙碌碌这么久。
他总算打点好了关系,凭一身开大车技术,拿下了空出来的线路。
从羊城赶回来,连家都没来得及回,就迫不及待换上在羊城新采购的皮夹克,拎着羊城特产,想来看看这位老同事。
遇到了这么大的事,万卫国这辈子完了,他彻底爬不起来了,难道还能指望像从前一样风光吗?
除了痛苦和狼狈,他想不出别的。
钱赶美得意都要浮在面上了。
理了理新皮夹克,推开病房。
带风的脚步,像突然被胶水黏住。
万卫国看起来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枕头是特地从家里带来的,蓬松干净还是那种绣了小黄鸭的明亮色彩,明显是为了让病人心情更好。
程淑兰:“钱哥,来看我家卫国啊?”起身接过他提来的罐头。
钱赶美努力忽略心底那一丝错愕,得意笑两声:“都是这么多年老同事了,我这接了卫国跑羊城那条线,也来取取经,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不是?”
这话听着就不舒服。
什么叫犯同样的错误。
程淑兰看脸色黯然的丈夫,心里不是滋味,集体主义里长大的人,哪里受得了工作了半辈子的同事单位往后这样评论自己。
真是不会说话!
稀得你几个破罐头似的,程淑兰把罐头网兜往旁边一放,又不知从哪掏了个杯子,往白瓷碗里倒出清甜的水果。
看着就比某人带来的好吃。
“老钱,你这交了车就马上来的吧?”程淑兰放了个小汤匙到碗里,又啧啧地眼神打量钱赶美,佯作关切道,“也没说喝口水,嘴巴都干得起皮了。”
钱赶美被这眼神上下一扫,突然有点瑟缩。
低头看看自己。
刚交车下工,灰扑扑的,人累得不行,嘴巴干得起皮,头发也带着些熬夜的枯燥,手里拎的罐头礼物都没有人家的看起来好吃。
万卫国呢?
不仅舒舒服服睡在床上,头发都被媳妇梳得板板正正还给简单抓了两下帅气摩丝样子。
程淑兰客气一下:“老钱,我看你这也累得够呛,多谢你这么操心我家卫国的事,给你倒杯水?”
钱赶美哪里会想喝水,扯了扯自己新买的皮夹克,又不留痕迹用手抓了两下头发,干笑:“我这不也是心急,担心卫国嘛。”同情又叹息,“回来的时候听家属院闹哄哄说捐款的事呢,就那个王美梅,厂里也是没个准话,都私底下猜是不是性质不好。”
之前怎么没看出来,这人这么讨厌啊!
程淑兰脸一沉。
钱赶美可能也发现说冒了,连忙找补:“嫂子可别误会,我绝对是支持大家给你家捐款的!”只表了一句立场,又藏不住了,“你家也是不容易,原来都说你们两口子多疼闺女啊,结果让她接班选焊工了。”
家属院好多疼孩子的,都不乐意让孩子吃这个苦头。
男娃都舍不得送去学呢。
程淑兰:!!!
万卫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