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
着那人的声音,边回忆边道:“还有上车后,我爸与对方闲聊手下这辆解放牌货车如何如何,还问对方那边的车相比怎么样?”
“倘若心里有鬼,听着像不像试探?毕竟真正二道贩子常年跑运输,不可能对车没概念。”
……
赵公安听着听着,把笔记本又摊开,端在手中,时不时记两笔,眉头时而拧紧、时而放松地凝重起来。
两位年轻公安,眼里也闪动着建功立业的渴望,那兴奋烧得比太阳还烫。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单位上班?”赵公安实在忍不住开口问。
他越听越觉得眼前小姑娘心细得吓人,什么边边角角都能考虑到,这个特务为掩人耳目,做出“车匪路霸”抢劫假象的说法,不是无根浮萍,完全立得住!
万山晴婉拒了这份邀请。
她可没有探案天赋。
这些分析,不过是用钱开路,集百家之长罢了。
她只盼着,能将真凶绳之以法!
“拜托您了。”
对赵公安说完,又带着满眼诚恳,同俩年轻徒弟:“也拜托你们了。”
两位年轻同志:!
不动声色地挺直腰板,脸色止不住微微涨红。
送走赵公安三人。
万山晴回到病房,堵住心口的一块沉甸甸大石头松动,让她不免升起了期待。
期待起未来。
这不仅是对她,对家人也是莫大的慰藉。
尤其是爸爸,事件性质不一样,对他的情绪来说,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骤然残疾,本是令人绝望的重大打击。
外人的态度、视线、言论……是洗不干净的怀疑,还是揪出了一个特务。
真的只需要一点点,这一点点精神慰藉太重要了!
哪怕只是有个清白也好。
万山晴刚回来,就被熟悉的食物香气无声包裹,脸色也温柔了下来。
就见妈妈指挥姐姐喂粥,气哼哼地念叨:“多喂两口,对就这样,没胃口也得吃点东西。我跟你说,你可得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你都不知道,这才几天,就有人欺负你宝贝闺女了!!小晴来的时候,扑我怀里掉泪珠子呢,眼泪汪汪的,多委屈。”
万山晴:“……”
她全程埋着头,咋看得见她眼泪汪汪的?
忍不住抠了下脚趾。
妈,咱可不兴这样式的!
她连忙往前两步,赶紧塞了一块葱油饼进妈妈嘴里,“妈,吃点东西。”见她眼角因疲惫明显的纹路,心疼道,“等会儿我和姐姐在医院看着,妈你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等会儿再说,刚刚你姐说,有事要跟我和你爸说?”程淑兰咬了一口葱油饼,看爱人一双眼怒而瞪大,恨不得马上爬起来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心想,小晴这点还是不像她。
这会儿跟她打个配合,趴到她爸身上红着眼睛委屈抹两滴眼泪,再喊声小闺女哽咽的“爸爸~”
卫国同志心肝儿不得疼的颤两颤?
旁边病床的病人,刚刚被公安同志打发出去避嫌了,这会儿一进来,嗯?什么香味?
越往里走靠近他的病床,那股诱人的香味就越浓郁,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
野小葱!
这绝对是湖边摘的野小葱,香成这个样子,除了他们潭市湖边野地里长的,没有别家了。
程淑兰还捧着一张饼在吃。
那油香又点缀满小葱的饼一下就黏住了他的眼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饼热的时候,用家里的铁锅两边烙了烙,把外皮烙得酥脆,“咔嚓”一声。
“那个……”病友忍不住开口,又感觉不对,仓促改口,“你家这是搁哪儿摘的小野葱?”好香啊。
程淑兰热情回了一句:“就锅炉厂附近的那个野芷湖,那湖大,沿着湖岸摘,小野葱香。”
“哦哦哦。”病友点点头,狠心挪开视线,“多谢大姐了。”
万山晴见他喉头滚动个不停的模样,心里有些好笑,又满心理所当然。
她妈妈做饭可香、可好吃了,吃同样的东西,她和姐姐就是能馋得小伙伴哇哇大哭。
心中极快的划过一个念头。
被妈妈的喊声打断:“小晴,咱把这儿收拾收拾,然后也聊聊天,开个小会。”安慰到,“前两天没顾上,也给你俩说说家里情况,安安心,别在家心慌,爸妈都在呢。”
“来了。”万山晴把吃过的饭盒盖起来,放回袋子里。妈妈则拧了个热毛巾,先擦了擦手,又趁热乎给爸爸擦了擦脸。
万山红把粥桶盖好,坐到床边。
妈妈握住她的手。
万山晴则拿出要签字的资料,也坐过来,她知道妈妈想说什么,就像梁姨早早看穿的,妈妈心疼她们,哪个女儿都舍不下。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页?不?是?ǐ??????????n?2???Ⅱ????????????则?为????寨?站?点
但不可能的,谁能靠做点零碎活,撑起这么一大摊子事呢?
“妈,我先说!”她抢先开口。
她把接班的两个表,放到被子中间,率先道:“我和姐姐商量好了,先把厂里班接上,有了工资咱一部分还债,一部分花用。”
作者有话说:
----------------------
第5章
“接班?”
程淑兰顿时急了:“说什么胡话呢?你书不念了?是不是有哪个黑心肝的跟你姐妹俩说啥了?”
万卫国急切地想坐起来,万山红连忙扶他,安抚:“爸,你别激动,也别胡思乱想。我和小晴不是一拍脑门做的决定,是仔细考虑过的。”
程淑兰两口子压根听不得,从小一点点疼大的闺女,怎么舍得小小年纪就去挣钱养家。
她和爱人老早就商量好了,多多挣钱,供俩孩子读高中,再读大学,以后出来就是大学生了。
再找个知根知底的对象,陪上足足的嫁妆,俩口子都有工资,日子不知道多体面、多舒心。
只一想到捧手心里疼大的闺女早早离开学校,操持家里生计,程淑兰就心疼得不行,心口直泛酸水,泡得她不是滋味。
万山晴坐到妈妈旁边,挽住她的胳膊,与她一点点分析利弊。
万山红也时不时补充。
万山晴声音干脆、条理清晰,万山红则温温柔柔,水一样抚平父母心里的波澜。
程淑兰吸了吸鼻子:“我家山红山晴长大了。”声音又
多了一丝哭腔,“这么快长大做什么?我和你爸还没死呢。”
“不行,我不同意!”躺在病床上的万卫国急了,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家里多少还是剩了点钱的。
大不了他不治了!反正也就这个样子,在卫生所养还是在家里养,也都一样。
万山晴知道爸爸的软肋,伸手握住爸爸宽大的手掌,“爸,你想想妈妈。你舍得她去做那些糊火柴盒的杂活吗,妈可从没吃过这些苦。”更何况还要照顾病人。
沉默听着的万卫国拳头捏紧,无力地捶了一下床。
“臭丫头,说啥呢!”程淑兰抬手拍了一下闺女后脑勺,尤自不乐意,“你心里妈就这么不顶事?原来你爸能养家,换我怎么就不行了?”
真不是万山晴不乐观,上一世,她和姐姐都还单纯稚嫩,突然一下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