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8
的雕花大门,是一扇很朴素的铁门。
和围墙融为一体。
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车子靠近的时候。
门无声地滑开。
舒棠这才发现,门后是一条更窄的路,两边是密密的竹林。
车轮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
穿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舒棠看着窗外,心里有些恍惚。
她以为沈津年家会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大宅子。
可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图书馆。
车子停在门廊前。
有人过来开车门,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的制服躬着身。
沈津年下车,把手伸给舒棠。
她握住他的手。
下车的时候腿有些发软。
“别紧张。”
他低声说,还不忘捏了捏她的手。
舒棠深吸一口气,跟着他往里走。
玄关不大,地面是灰色的石板,墙上挂着一幅水墨画,画的是一片竹林。
鞋柜旁边放着一盆文竹。
修剪得很整齐。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迎上来。
接过沈津年脱下的外套。
“大少爷回来了,老爷和太太在客厅。”
沈津年点点头,牵着舒棠往里走。
穿过一道走廊,来到客厅。
客厅很大,但布置得简单,几把木椅,一张茶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落地窗对着后院的池塘,夕阳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沈父先站起来,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严肃,但目光很平和。
沈母跟着起来,保养得宜。
穿着素色旗袍,气质温婉。
舒棠站在那里。
忽然觉得自己的帆布鞋和牛仔裤有些扎眼。
“爸,妈,”
沈津年开口,声音平静,“这是舒棠,我女朋友。”
舒棠鞠了一躬:“叔叔好,阿姨好。”
沈父点点头:“来了就好,坐吧。”
声音不冷不热。
但也听不出排斥。
沈母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笑了笑:“路上堵车吧?先坐,茶马上来。”
舒棠在沈津年旁边坐下,手心里全是汗。
沈津年似乎感觉到了,在沙发扶手后面轻轻握住她的手。
保姆端上茶来,沈母问了舒棠几句。
什么时候回国的,舞蹈室开在哪里,忙不忙。
舒棠一一回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沈父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看她一眼。
那目光让她想起第一次见沈津年的时候。
也是这样,不动声色地打量。
“听说你之前在伦敦学舞?”
沈父忽然开口。
舒棠点头:“对,在伦敦现代舞学校。”
“学了多久?”
“两年。”
沈父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如?您?访?问?的?W?a?n?g?阯?发?B?u?页?不?是?ī????????ē?n?Ⅱ??????5?????????则?为?屾?寨?站?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舒棠能听到池塘里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的声音。
晚饭是家宴,只有他们四个人。
菜是家常菜,四菜一汤,摆盘精致,分量不多。
沈父坐在主位。
沈母坐在他旁边。
舒棠和沈津年坐在对面。
沈母给舒棠夹了一筷子菜:“尝尝这个,是阿姨自己做的。”
舒棠连忙接过来,尝了一口。
鱼做得很好,鲜嫩入味。
她由衷地说:“很好吃。”
沈母笑了:“喜欢就多吃点。”
舒棠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和沈津年很像。
饭桌上的话题很散,从天气聊到股票,再到沈津年小时候的事。
沈母说起沈
津年小时候学钢琴,把老师气走的事,
舒棠忍不住笑了。
她偷偷看了沈津年一眼,他面无表情地夹菜,耳根却有些红。
“那时候他才五岁,”
沈母笑着说,“老师让他练指法,他不肯,说曲子太简单。老师气得不教了。”
“后来呢?”
舒棠问。
“后来他爸给他找了个新老师,人家一听是沈家的,不肯来。”
舒棠看了沈津年一眼。
他终于开口:“妈,别说了。”
沈母笑着摆手:“好好好,不说了。”
舒棠低头吃饭,嘴角弯着。
她想象着五岁的沈津年,小小一个人。
坐在钢琴前面,把老师气走的样子。
忽然觉得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
也没那么可怕了。
吃完饭,沈母说想和舒棠单独说说话。
舒棠看了沈津年一眼。
他点了点头。
她跟着沈母走到偏厅。
偏厅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旁边的书架上有几本书。
沈母示意她坐下,开始泡茶。
动作很慢很从容。
像是做过无数遍。
“舒棠,”
沈母开口,“津年这孩子,从小就不让人操心。学习不用管,工作不用管,什么都自己拿主意。”
她顿了顿,“只有你,他跟我们闹了很久。”
舒棠的心微微一紧。
沈母把茶递给她,看着她:“他爸不同意你们在一起,他就跟他爸吵。吵了好几次,气得他爸血压都高了。”
她笑了笑,“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样。”
舒棠捧着茶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是要怪你,”
沈母说,“只是想告诉你,他是真的在乎你。”
她看着舒棠的眼睛,“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不会表达。他爸对他严,对他要求高,他从来不说苦。什么都自己扛。”
她顿了顿,“所以,请你多担待。”
舒棠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她想起沈津年说的那些话。
他小时候的事,他妈骂他拖油瓶。
他爸打他,和沈宗争了一辈子。
他控制欲那么强,是因为害怕失去。
他那么强势,是因为从小没有人保护他。
“阿姨,”
她声音有些沙哑,“我会的。”
沈母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好。”
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沈父正和沈津年下棋。
沈父执白,沈津年执黑,棋盘上黑白交错,杀得难解难分。
舒棠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看不懂,但觉得沈津年落子的样子很好看。
沈母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忽然说:“你又输了。”
沈父抬头看她:“还没下完。”
“下不完也是输。”
沈母笑着说。
沈父哼了一声,没说话。
但嘴角弯了一下。
从沈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舒棠坐在车里,看着后视镜里那栋安静的房子越来越远。
沈津年开着车,没说话。
“沈津年。”
她忽然开口。
“嗯?”
“你妈跟我说,你为了我跟你爸吵架。”
沈津年没说话。
“她说从来没见你那样过。”
他还是没说话。
舒棠看着他。
他的侧脸。
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沈津年,”
她轻声说,“谢谢你。”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没说话,但唇角弯了一下。
车子驶出那片安静的富人区,汇入城市的车流。
霓虹灯次第亮起,把北京照得璀璨。
舒棠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忽然觉得这座城市,没那么大了